交代完某些事情之后，和凝月一起往回走，最后在高一教學樓樓下分別之后，凝雪就邊吃著早餐邊向著高三年段那里走去。
等她回教室吃完早飯，第二節課也已經開始上課了。
沒有了不停抗議的肚子，第二節課也很快就熬過去了。
然后一通流水賬之后是大課間的自由時光。
天海一中為了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并沒有像其他學校一樣進行“把高三年段的所有活動統統取消”這種操作，而且偌大一個學校總能找得到一些“安靜”的地方，所以選擇這個時間談事情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昨天說，天海這一帶，各大家族都不怎么能伸手過來？”凝雪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楚軒，打破了沉默。
“恕我不能告知太多。”
標準的八字以內回復。
凝雪皺了皺眉頭，沒有準備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打破砂鍋問到底。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你也不說，只告訴我天海的情況很復雜也不講清楚……”凝雪嘆著氣。
睜開了眼睛，楚軒充滿了“楚氏淡漠”的視線在凝雪身上掃過。
“限權不足。”
得了，這次的回答又少了一半的字數，更加簡潔明了了——也是，本家手都伸不過來，又發生了什么變故，還會給這里的分支什么太大的權力嗎？
不過凝雪莫名地覺得楚軒有一種“聒噪”的意味。
于是凝雪很識時務地不去追問這些問題——畢竟人家幫自己只是他人的權力而不是別人的義務，雖然感覺楚軒并沒有對自己有什么實質性的幫助，但是至少人家有出力幫忙，總不能讓別人成了“好心沒好報”“吃力不討好”吧？
雖然自己好像也給不了什么鬼“好報”。
“那有什么是可以說的……”
話還沒說完，楚軒吐出了兩個字：“棋局。”
“棋局？”凝雪更加迷惑不解了。
楚軒看著眼前這個莫名被牽連到漩渦之中的“普通人”，一個完全沒有修煉卻被迫進入“超自然”領域的“男孩”。
六年前一場意外的車禍導致了她的父母雙亡——她是這么說的——可是，現在看來，這個“男孩”的身世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既然整個天海市都能夠被他們當做一個“棋盤”，那，又有多難。
但是他終于沒有說出口。
“這一切都是一個棋局，被規劃好了進程，棋子們按照他們的意志行動？”
忽然明白過來的凝雪感到不寒而栗。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相比于“棋盤”，也許在他們眼中，這一切更像是“舞臺”。
由創作者布景，塑造，或者選定一個個“角色”，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劇本去表演，在必要的時候講偏離主線的“劇情”挽回，不是嗎——誰會下一場棋子們有著自我意識的“棋局”呢。
想到這里，他瞇起了眼睛。
然而不明真相的凝雪注定是不會想到這么多東西的，她看到了楚軒的樣子，只能夠加重她的疑惑。
“就當，自動對局。”
又是簡短的寥寥幾字。
凝雪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于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對面是再次閉上眼睛的楚軒。
……
“五個星象，這就是你占卜的結果？”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密室里傳出。
“那個地方的力量在干擾星盤。”
一個仿佛是年輕男子的平淡的聲音，給人一種“我僅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的感受。
“呵，那個地方的力量……一個夭折，一個已隕，一個不在此界，兩個不完整的同一星的偏位，這就是那個‘男孩’的星象？代表了三個人和兩個半個人的星象？”
沙啞的聲音越來越高，逐漸變得有一些情緒激動。
“但這就是她真實的星象——而且希望你記住，是你雇傭了我們，不是我們臣服于你，他們可能會對你低聲下氣，但是我不會。”
淡淡的聲音依舊那么平和冷靜，依然是陳述事實一般。
那個沙啞的聲音沒有馬上再發言，而是停頓了一會。
“很好，那么你覺得，那個人的性別會是這樣？”
詭異的長袍中伸出了一只有一些枯瘦的手，但是仿佛是錯覺一樣，轉眼間就看見那只手其實保養得很好，看得出是一個男人的手，但是肌膚白嫩得讓人產生一種如女人般“吹彈可破”的錯覺。
那根手指正指著星象中代表性別的那一部分——太陽將息太陰赫起。
“你應該明白。”那個宛若陳述事實的聲音中居然聽出了一絲笑意。
“他？”
沙啞的聲音吐出了一個音節，帶著明顯的疑問的意味。
“只有逆轉陰陽，才能顯示真意啊。”
“只有逆轉陰陽，才能顯示真意。”
沙啞的聲音重復了一遍對方的話，然后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
“你的意思的是，有人在暗中引導這一切的發生，而不是做到操控？”
“十年前是這樣。”
“十年后的今天也是這樣？”
“也許。”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
楚軒還是不習慣講太多話——一般來說他每一句話都不會超過八個字的——于是他最后通過一個加密了的“小說設定”告訴了凝雪一些在圈子里比較無關緊要的東西。
比如華夏現在超自然領域的五大家族分別是楚、韓、張、唐、方，比如楚家是除妖師的傳承，再比如是一個神秘勢力的據點所在地之一，又比如現在是末法時代，大部分之前完全倚靠“天地靈氣”的法術都無法使用……
不過都只有一些非常淺顯的解釋，明顯并沒有想要讓凝雪解除太多的意思。
甚至“華夏五大家族”的特征只說明了一個“楚家是除妖師的傳承”。
但是楚家的事情是占了篇幅最多的內容了——如果忽略那篇文檔極短的篇幅的話。
講的主要是十年前的那次變故帶來的影響，那個神秘的勢力在超自然圈近似地“封鎖”了天海一帶地區，使得其他勢力在天海地區的活動都被壓制的太多。
而偏偏這個“地頭蛇”特別針對頂級家族和門派，所以五大家族的人在天海過得很是不好，都只是剩下一兩口人家，也就楚家留了一只人口并不興旺的支脈，可是有著從不露面的“神秘勢力”打壓，也無法發揮什么作用。
于是這一支脈在本家的地位下降了很多，基本如同其他家族沒有被接回的那一兩口人一樣，處于一種“放養”的狀態。
這也許是楚軒發現了這件事情牽扯得太多、太深了之后給予自己的一個暗示，一個預防針罷。
今天看來，他能夠知道的，或者說，能夠透露的，的確是很少。
“沒有他們身份信息。”
楚軒微微掙開的眼睛中透露著一絲詭異。
“連他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嗎？”凝雪有一些驚訝。
楚軒并沒有回答，但是很明顯表達的是默認的意思。
又是沉默。
然而就在這時，學校的廣播卻響起了克羅地亞狂想曲。
凝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站了起來：“去上課了。”
“等下。”
沒想到的是，楚軒叫住了凝雪。
“十年前的事……”好像是糾結了一下到底要怎么表達，最后吐出了一段不明不白的話：“兩個瘋子，兩個傻子，和兩個受害者。”
凝雪愣在了原地。
“沒事了，走吧。”
楚軒輕輕地談了一口氣，緩緩地向前走去。
凝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停下了疑惑：“我先走了。”
說著，便走到了前方。
……
待凝雪身影已經遠遠地甩下楚軒，他才又緩緩開口：“新的棋局，開始了。”
……
那個男子慢悠悠的往密室門口走去：“不過，我們的雇傭關系也快結束了。”
穿著怪異長袍的那人沒有說什么，只是目送著男子離開。
待他走出門口之后，一只由灰色的煙霧組成的手輕輕關上了密室門。
聽到關門的那一點點動靜，男子瞇起了眼睛，低聲呢喃著：“新的棋局，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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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幽幽：楚軒，你知道的怎么這么多？！
楚軒冷眼以對。
幽幽：楚軒，你知不知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楚軒：橫眉冷對千夫指
幽幽：哇！你，你，你這樣信不信我給你發便當！
楚軒：……俯首甘為孺子牛
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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