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阿曼一怔,扭頭看著身邊的紫光,皺起眉頭說道:“哈哈,你一個小姑娘還能知道什么制敵方法,可不要胡說八道。”
釋厄的目光匯聚在紫光清秀稚嫩的臉上,禁不住想起了傻英的臉,每每陷入困境時,她也總是有辦法的,“小姑娘往往有大智慧,你讓她說說吧。”
阿曼笑了笑,“大英雄叫你說,你就說吧。”
紫光點了點頭,說道:“阿曼哥你記不記得,在極冰谷的北方,有一棵巨大的萬年雪榕樹?”
“當然記得,那雪榕樹又高又大,二里地內都能看到。”
“我以前伺候老族長的時候聽他說過,那棵雪榕乃是神樹,它之所以能在極寒之地生長,因其有一條靈根,樹上的一片片枝葉應寒而生,活力極強,樹干上纏繞的藤蔓更加堅不可破。”
“真有此說?”阿曼眼睛一亮,“即便是神樹,又對咱們有什么幫助?”
紫光笑著說道:“咱們若是將那些藤蔓編織起來,或許可以當作一條巨大的長鞭,那不相當于大英雄的木劍增長了百倍么?”她滿懷激動地看了看釋厄,希望自己的主意有用。
“藤蔓?”釋厄心中一動,普通的藤蔓自然不敵玄武,但若真是如紫光所說的神樹藤蔓,或許能起些作用,倘若能將那怪物牢牢束縛起來,總能增添幾分得勝的機會。
他翻身下床,對圍在床前的眾人說道:“事不宜遲,咱么趕緊去看看。”
阿曼連連應和,率領等人連忙披上棉衣,拿起兵器,要與釋厄一同出門。
釋厄背起木劍,忽然覺得身上缺了東西,忙對阿曼說道:“對了!我的行囊呢?”
“在這兒吶。”紫光從床后取出一個灰色的包袱,遞到釋厄手上。
“還好沒丟!”釋厄趕忙接過包袱,打開來檢視其中的事物:木龍膽,土龍角,火龍心,水龍麟和金龍眼,一個不少。他長長舒了口氣,嘆道:“還好都在,不然我可惹下大禍了。”
紫光看著五件顏色各異的東西,十分好奇地問道:“大英雄,這些是什么,我見你一直緊緊隨身帶著,想必是重要之物吧?”
“當然,當然,重要極了。”釋厄漫不經心地應著,目光卻緊緊盯著其中一件,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五行相克......五行相克......土克水,水克火......”
阿曼拉開了屋門,呼呼的冷風趁機鉆了進來,大家伙不約而同地緊了緊身上的棉襖。
“走罷!”阿曼說道。
釋厄將行囊貼在腰間,緊緊系了一個死扣,對阿曼點了點頭,與他一起出門而去。
在紫光的帶領下,釋厄連同十幾個民兵一起走出村落,沿著冰河向北而行,在雪地里踩下一片長長的腳印。
走不多時,穿過極冰谷,果然有一株巨大的榕樹出現在眼前。
那巨樹獨自生長在冰天雪地之中,仿佛屹立于戰場上的戰士,雖只一株,卻能遮天蔽日、獨木成林,蓬大的枝葉上沾滿了白色的霜雪。
即便在整個昆侖山系,釋厄也未曾見過這樣壯觀的樹木,倘若它生在酷暑之地,樹蔭之下足能容納幾百人乘涼。
眾人一同走到樹下,直感此樹靈氣逼人。
那些圍繞在樹干上的藤蔓仿佛無數條長蛇,貼著樹皮攀爬環繞,散發出無盡的生命力。
釋厄伸手摸了摸粗壯的藤蔓,感覺它們如鋼鐵一般堅硬,他把木劍從背后抽了出來,對那些藤蔓橫著一劈,木劍“砰”一聲又被震了回來。
“好啊!竟比我這木劍還要堅硬!”釋厄笑著看了看紫光,“這樹果真不簡單,若是真能制服玄武,你可立了大功了。”
“真的?”紫光溫眸一亮,“這雪榕能起到作用嗎?”
“不好說,眼下只能試試。”釋厄給了她一個欣慰的笑容。
阿曼用力抓著密布滿樹的藤蔓,哭喪著臉說道:“這些藤蔓好緊,咱們也扯不下來啊。”
“讓我試試看。”釋厄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燃起一道太陽真火,將木劍的劍尖引燃一絲火苗。
他心想此木生在北極之地,屬性極寒,多半會怕火。正如自己手上的木劍乃是上古梧桐所制,屬性為火,不能攻破水獸一樣。他用劍尖點在藤蔓根部,果不其然,火苗“噗”一聲將藤蔓燒開幾個缺口。然而寒風之下,火苗燃不起來,頃刻間被藤蔓上的冰雪消滅。
“行了,裂開了!快將它扯下來!”阿曼一聲令下,十幾個民兵立時圍了過來,將那一條條的藤蔓扯下來,搓成一股又一股粗壯的藤條。
眾人齊心協力,將藤條牢牢結扎在一起。
紫光一邊用纖細的手掌搓著藤條,一邊問向釋厄:“大英雄,你說這東西能困住玄武么?”
對于這個疑問,釋厄心中著實沒什么把握,然而如此境況,也絕不能挫了大家銳氣,“只要萬眾一心,即便是再厲害的對手,也沒什么可怕的。我相信它一定能制住玄武。”
阿曼點了點頭,心緒激動地說道:“大英雄,不如......不如你來做我們的首領吧,以你的本事,即便是統領整個北俱蘆洲也綽綽有余啊。”
眾人也一同圍了過來,一對對黑亮亮的眼珠中充滿了渴求,“大英雄,做我們的統領吧!我們奉大英雄為北俱蘆洲之主!”
“北俱蘆洲之主?”釋厄心頭一撼。
在此之前,他從未聽過任何關于北俱蘆洲的傳說,這片土地是那樣神秘,神秘得仿佛不存在一樣。據說這片土地沒有信仰,也沒有統治者,換言之,它并沒有主人。
“叫我一個小妖精當這片土地的主人?割據天下四分之一的土地?”
釋厄拍了拍腦門,異想天開!異想天開了!自己之前是個弱小的妖精,之后也不過是天庭八萬水軍之一。總而言之是個無名之輩。什么北俱蘆洲之主,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說,你們可別在管我叫大英雄了,我還有許多重要的事要辦,也不會久留此地的。”他苦笑著說道。
阿曼等人一臉沮喪,垂頭不語。
藤條越來越長,越來越粗,一眾民兵坐在地上,像是干農活似地把這些貌不驚人綠色條狀物漸漸編織成了強大的武器。
直到傍晚,天色漸暗,不遠處的冰河之中卻忽然泛起一陣巨大的響聲,眾人抬眼一瞧,那龐然大物又從水中鉆了出來,甩著身上的水珠,往村落方向走去。
“糟啦!它......它又出來了!”阿曼急不擇言,丟下手中藤蔓,拾起鐮刀,就要去對付玄武。
釋厄擺了擺手,攔下阿曼說道:“你們切勿緊張,安心在此處編織藤條,我先去與它周旋。”他又拍了拍阿曼的肩膀,叮囑道:“尤其是你,此時千萬不能慌亂,帶領大伙兒編好武器之后再返回村落!不然去了也是枉死。”
阿曼重重地“嗯”了一聲,似乎已把釋厄當作了可靠的領袖。
“我去了,待會兒見!”釋厄聚了口氣,一展背后火翼,往村落方向飛去。
橘紅色的夕陽之光揮灑在那兩只光禿禿的腦袋上,那蛇頭在高空中左擺右擺,不時噴吐寒氣,下面四只龜爪不斷搗毀哈克族的房屋,似比上次更加暴虐。
釋厄從天上落下,高叫一聲:“我來啦!你舌頭好了么?”
那蛇頭悚然一驚,高高昂起,瞪大兩只恐怖的黃色眼珠,看著天上那一道火光,“吱”一聲咆哮起來。
釋厄一甩翅膀飛流直下,雙腳踏在蛇臉上。然而他很快發現,想要故技重施卻并沒有那么容易,那一張蛇嘴嚴絲合縫,似是封死了一般,絕不給釋厄刺傷舌頭的機會。
果然吃一塹長一智,玄武并不是愚蠢的怪物,心中早有了防備。
釋厄心生一計,把劍尖一甩,向烏龜眼睛刺去,蛇頭連忙救援伙伴,向下截了過來。豈料釋厄陡然間一個變招,劍尖忽然向上挑了過去,原來方才是虛晃一槍,真正要刺的是蛇的眼睛。
那蛇頭沒料到自己才是目標,氣勢洶洶地過去,一時間來不及回頭,眼前火光一閃,眼珠頓時被木劍刺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