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準備這么跟我對耗下去嗎”異域首領面色慘白,但表情依舊波瀾不驚,語氣中沒有現(xiàn)出半分虛弱。
“呵呵”石原嘲諷的笑了笑,露出兩排被粘稠鮮血染紅的牙齒,“老東西,你想什么呢?什么叫對耗?是小爺我單方面的耗你!你看看你那胳膊流血流的跟水龍頭似的,小爺我可是一滴血都沒有······咳咳咳咳咳、咳、噗······”
說話間,石原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牽動了傷勢,不僅身上黑甲的裂縫中又有稠血滲出,與此同時一口老血也涌入了口中。石原死咬嘴唇不想讓血噴出,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血還是從他唇縫間飆逸了出來。
石原深吸一口氣強壓住了咳嗽,仰起頭,將口中的鮮血全咽了回去。他眼神瘋狂而病態(tài)的死盯著遠處的壯漢,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了鬼怪般嘶啞的笑聲,血紅的牙齒襯的石原的笑容更加恐怖駭人。
“粲粲粲粲······小爺我!可是一滴血都沒流!你有還有多少血可以流呢?啊!?嘻嘻嘻嘻······”石原笑的很殘忍,他抬起手指向壯漢,神情病態(tài)的開心道:“死的,一、定、是、你!”
“哈哈哈哈,好!”異域首領不怒反倒是笑了,“我年輕時候有沒有這么狂?”首領心中想著,抬手將巨劍插入面前的樹樁,屈起左手中指開始用指節(jié)在劍脊上輕彈起來,口中和著敲出的劍鳴淺淺的吟哦。
隨著首領的扣彈,巨劍劍身開始緩緩泛起乳白色的光。每次輕彈劍身上的白光都會蕩起一片漣漪。在光波爛漫中,劍上的白光越來越明亮。
石原難得的沒有出手干擾,只是歪著身子靠在樹上,低著頭,艱難的呼吸著,似乎在抓緊時間休息。但低垂著的臉已經(jīng)憋得通紅,額角也有根根暴起的青筋在蠕動,這分明是在竭力輸出精神力。但他骨甲上并無一處法陣亮起,他的精神力輸送到哪去了?
片刻之后,巨劍上的光芒已經(jīng)璀璨到不可逼視,異域首領停止了輕吟。首領伸出左手一把握住劍柄,劍身上的耀眼光芒登時全部縮回到了劍身,化作了一層游動的光膜覆蓋了全劍。
與此同時,石原精神力輸送完畢,抬起了頭。
首領長劍斜伸,朗聲道:“小伙子,我沒多少血可流啦,就這一劍,我來殺你了。”
石原灑然一笑,“也好!拉扯來拉扯去一點戰(zhàn)斗的美感都沒有了,就這一劍吧。”
“我這一劍不比之前,你想怎么接?”說完,首領發(fā)起了沖鋒。
“我不用考慮怎么接你的劍,我只需要考慮怎么弄死你!”石原大聲笑道,身上各色光芒亮起,一堆護盾沒頭沒腦的往身上刷。
黑貓聞言,低頭深深看了石原一眼,他聽出這話里蘊含死志。沉吟片刻,黑貓沒多說什么。
幾十米的距離,異域首領幾步便沖至石原面前,首領巨劍高高揚起隨即霍然一劍落下。劍未及身,石原腳下的草地硬是被劍勢齊齊壓沉下去了一寸,地上青草草葉上都被壓得析出汁液。
異域首領通體乳白如白璧的巨劍落下,不僅不見半分殺氣猙獰,甚至有種讓人自慚形穢的高貴優(yōu)雅。
反觀石原,架在巨劍之下的八根骨肢滿是裂紋巨隙,還有一根是斷了半截的;身上骨甲破破爛爛滿是鮮血血痂,像是個爛搪瓷盆,再加上身周紅的綠的各色護盾,相比之下,真是毫無體面可言。
但唯獨石原的眼神,是那么炙熱,那么堅決,他的瞳孔里似乎在有巖漿激流濺起千層浪,那灼熱而決絕的眼神甚至讓異域首領覺得是自己在石原的劍下,而不是自己在進攻。
只要有這雙眼睛,石原在戰(zhàn)斗中就永遠是最體面的戰(zhàn)士,無論勝敗。
“這個年輕人真的很有意思。”異域首領心中一念閃過,巨劍也終于要砍到骨肢上了。
然而,異域首領沒有注意到,一塊臉那么大的黑色骨質圓盤飛到了他的身后。圓盤上線條縱橫滿布,每條線都在散發(fā)著瑩瑩微光,顯然,圓盤上的法陣已經(jīng)注滿了精神力。
同時,石原身上骨肢骨甲瞬息間流動起來。骨肢骨甲上的裂紋傷口盡數(shù)消失,八根骨肢眨眼增粗倍數(shù)有余,那根斷掉的骨肢也恢復了原來樣子。石原身前的骨甲中驟然增厚,身后則放棄了防護,其上盡數(shù)流動成了一根根胳膊粗的中空管子插入了石原腳下和身后的土中。
這一劍終于是落了下來,
“轟,嗡”
首領巨劍無視石原身周各色護盾,熱刀切冷油般的穿了過去,轟然一劍斬在了石原的骨肢之上。與此同時,其身后黑色圓盤“嗡茲”一聲射出一道黃藍紅三色的鉆頭光柱,射向異域首領后背。
石原骨肢剛一接觸巨劍,身后插入地中的骨管立刻高頻振動起來,骨管接觸的地面像是被雷劈了,“轟轟轟”炸出一堆大小坑洞,石原借此將骨肢上所受巨力導入了地下一部分。
但饒是如此,石原借劍后依然渾身幅度夸張的一陣劇顫,全身毛孔齊刷刷的噴出一股血霧,沒有骨甲覆蓋的后背可以看到其貼身衣物立時被血霧染紅,剛剛為了保險戴在臉上的般若鬼臉上也從孔縫中流出粘稠的血來。
異域首領覺察到身后有能量涌動,手上力道不減,將剛才注劍時專門留在體內的剩余星力全部匯聚在了石原之前用冰火錐削薄了鐵甲的后心處,用來抵擋石原這臨死一擊。異域首領很篤定,石原必然要攻擊那個地方。
“鐺~~”硬物擊鐵的聲音從異域首領后腰處傳來。只見鉆頭光柱一頭扎在了異域首領后腰,并一舉擊穿了首領的盔甲,刺入了皮肉。鉆頭一見血立刻開始干活,本來只有一指粗的傷口,能量噴涌間噼里啪啦炸開一片血肉模糊。更要命的是光柱還在從圓盤法陣中源源不斷的加力前沖,異域首領雖第一時間將星力調去防守,但仍是擋不住鉆頭一點一點的深入。再往前一步那就是腰椎了啊,這里如果受了傷那首領基本上就告別自行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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