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壯漢雙目赤紅,小黑身形飄到哪里,壯漢眼睛就跟隨到哪個方向,爆炎彈也殺氣騰騰的追到哪兒。可瀑布式的飽和攻擊了石原近一分鐘,雖然石原被打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鞋還跑丟了一只。但他根本就沒有受什么傷,跑的像是一條撒歡的野豬。
壯漢心中大急,不顧身體能不能承受的住,強行將精神力成倍的灌入法陣中去,法術威力再度倍增。壯漢也登時眼底出血,鼻血開始嘩嘩的流。
這一下黑貓石原跟小黑的日子不好過了。壯漢的法術威力劇增之后,即使法術打不到他們,光在他身邊爆炸后的震蕩沖擊就已經讓小黑忍不住想老血狂噴了。
壯漢見此心中精神大振,也不整別的花里胡哨的法術了,就用爆炸沖擊最強的爆炎彈。壯漢不求爆炎彈能擊中石原,每當法術接近小黑時就引爆爆炎彈,爆炸余波震得小黑石原二人苦不堪言。
這樣一來壯漢的法術不僅不用被小黑靈巧的走位牽著鼻子走了,反過來壯漢還可以連發幾枚爆炎彈來封小黑的走位,將其逼入死角讓他硬抗一波沖擊。
數個回合下來,石原終于開始吐血了,但他離壯漢也更近了。抽空回頭看一眼,學生們已經都撤到了安全距離,驚疑不定得看著兩人炮火連天的戰斗。
“還差多少?”黑貓問道。
“再往前突三米!我要把他的豎瞳摘下來當玻璃球玩兒!然后去吃飯!”石原惡狠狠的抹了把嘴。
經過壯漢的一陣肆虐,兩人周圍的地磚沒有一塊兒是完好的,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彈坑和石頭土坷垃,路兩邊的道旁樹也早已被炸成了一地的木渣爛葉子。方圓二十米的范圍除了壯漢,還能保持完整的物件就剩個在狼奔豕突野豬沖撞的石原了。
“還差一點……終于快能去吃飯了……”黑貓石原在小黑肩上暗道,估摸了一下身體的傷勢,強行穩住心神,開始準備法術。
壯漢見石原靈活的像個耗子一樣久攻不下,心頭不由大急。手上殺招不斷的同時,心中急道:“他怎么還不還手!?……”
壯漢擔心的角度好像有點清奇。
圍觀群眾們看到壯漢突如其來如暴雨傾盆,如熔巖天降的法術爆發,著實吃了一驚,被震得說不出話來。再看到石原在如此密集恐怖的法術洗禮中仍能保全自身,學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就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終于,小黑帶著黑貓石原突進到了壯漢身前十米的距離。
黑貓石原人立而起,兩個貓爪用力向前一揮,一道無形法術從小黑胸前的骨甲上飛出,直奔壯漢而去。
黑貓石原眼神專注,神情中認真還帶著點興奮,這是這個法術第一次用在人身上,石原很期待法術效果到底跟他推演的一不一樣。
圍觀群眾們也是精神一振,石原終于用了那個所謂的終極法術了嗎?
壯漢雖沒有看到法術,但他敏銳的感覺到了石原身上不一樣的法術波動,不過見石原終于出手向他攻來壯漢不僅不做防范,反而解脫的松了口氣,心道:“哥,這次不能聽你的了。”言罷,壯漢沖黑貓石原歉意的笑笑,隨即渾身上下變得通紅,“嗵”的一聲,炸成了一地的碎骨爛肉,滿天的紅霧血漿。
“哈哈終于贏了啊可以去吃飯了…………嗯!!??”黑貓石原見壯漢死的這么慘烈一下愣住了,瞪大了眼看著滿地殘骸看了半天,理不出一點頭緒來。
小黑倒是滿臉追憶感懷的走來走去,不時深呼吸一下充滿血腥味兒的空氣,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的法術不是窒息嗎?怎么把人都炸碎了呀”小黑走在血漿里,慢悠悠的問道。
“……不知道……幸虧我是在演武場對學生們用的這個法術,不然……”黑貓石原后怕的抬起爪子在毛茸茸的腦門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小黑慵懶的邁動長腿走過去,在壯漢原地爆炸的地點,慫著鼻子在四周尋摸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壯漢的大部分肺組織。黑貓石原蹦下來檢查了一番,皺著眉搖搖頭。
“他就沒中我的法術,他肺里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他禁術的后果?”
小黑搖搖頭,走到壯漢腦袋碎片比較多的地方,挑挑撿撿拿了幾塊兒腦組織,捏起黑貓石原的爪子,在石原極嫌棄的眼神中將他的肉墊往上一貼,黑貓石原腦中頓時涌現出了一段段記憶。黑貓石原沉默了一陣,貓耳朵背了下去。
“自殺。”石原圓圓的貓眼睛耷拉了下來,“記憶不全了,能看到是為了一個姓岑的計劃自殺的。”
“這是個可憐人,他是異域大唐的混血,天賦很好,身體素質也強,還能學法術,還覺醒了禁術天賦。但是因為出身從小被人欺負,爹媽也死的早。他的禁術還有副作用,用一次會失智一周。他小的時候為了活命用禁術次數太多了,影響到了腦子,人不大聰明。”
“欸,日子過得太苦了,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這生活好不容易好起來了,怎么就這么死了……”說到這里黑貓石原忍不住有點哽咽。雖然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到壯漢的苦痛,但光想像一下他的遭遇,石原就已經忍不住想要落淚了。
小黑聽的入神,一邊聽一邊揪一小塊兒腦子往嘴里送,像嗑瓜子兒似的。
“他是被那個姓岑的拉了一把,才有了今天,姓岑的對他來說是信仰一樣的存在。”
“那他今天這樣做會不會是那個姓岑的騙他這么做的呀?這種趁人危難伸手救援,好讓人為他賣命的人可不少的呀,陰險的很。”小黑血呼呼的手一拍大腿。
黑貓石原一聽,貓瞳孔逐漸從圓溜溜的縮成了麥芒尖,語氣森然的一字一字道:“很有可能。”石原咬牙切齒。
“這么說最近這些事情都是這個姓岑的搞出來。”小黑道。
遠處圍觀的學生們好多都吐了,幾個女生吐的尤其厲害,快把腸子噴出來了。學生們看石原的眼神又變了,原來學生們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坨屎,現在看他,就是在看一坨很恐怖會殺人的屎。
黑貓石原搖了搖頭,問小黑:“我是不是又搖頭了……我日你給吃啦?!這么多人看著呢!”
小黑忙把手里最后一塊兒腦子扔嘴里吞了,有點不好意思,“給忘掉了呀。”說著沖石原吐了吐小舌頭。
“這回老子真成食人魔了……走吧先吃飯吧,快餓吐了。”石原哭喪著臉跟小黑換回身體,欲哭無淚。
“那個,我能打包點不?”小黑指著地上的殘肢斷臂。
“你說呢?”石原咬著牙,從牙縫里崩出仨字兒。
一人一貓到了食堂,排隊的人已經從窗口排到了食堂大門口。
石原絕望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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