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守在這里,我們進不去,他也別想出來!我們守在這里,就不會再有其他同學受害!”人群中一道慷慨激昂的聲音響起,躁動的人群聽到了這話漸漸平靜了下來,一個接一個的學生停止了無目的聒噪,陸陸續續的在石原的院墻外席地而坐。他們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以這種最笨的方式,也要在正義到來之前守護住后方的學生。
甌藍見學生們一副要耗到底的架勢,玩味的笑了笑。人進屋從小黑屁股下面拽了個躺椅放在門口,舒舒服服的躺著。吃著從石原零食柜里順來的零食,繼續高聲朗讀法條,給學生們進行普法教育。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第二天天一亮,門口睡得東倒西歪的甌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原演武場戰斗的第六場被一招取勝,十分豪俠那個帆布夾克。帆布夾克姓黃名毅,也是學士院里不多的幾個巔峰五級法師。
黃毅搬了個硬木板凳正襟危坐在院門口,一雙虎目在學生中來回梭巡,臉拉得老長,整的學生們都挺緊張的。
石原院里養的雞叫了三遍后,幾個滿頭白霜的學生們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對人群說了什么。在石原院外蹲守的一天一宿的學生們聞言當即高聲歡呼起來,將拳頭奮力舉在空中,做著勝利的手勢。
“我們的堅守是有用的!昨晚一切平安,沒有學生受害!我們保護好了他們!”
“石原惡賊你還有什么話說!?”
“學校一天不將此賊繩之于法,我們就一天不走!”
“我們自己學校的安全,就有我們自己來守!”
本來已經疲憊不堪的學生們再次沸騰了起來,并且在幾個帶頭人的領導下,學生們開始有計劃地輪流替換休息。實在扛不住了的學生們一步三回頭的的離開,留在院外強行堅持的學生們笑著送走先去休息的同學,又互相給彼此打著氣。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還有點學生氣的可愛。
沒過多久,遠處的小山包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片身影,手上都端著什么東西,急匆匆的往學生們這邊趕。不一會兒人群走近,學生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群低年級的學生們,捧著熱氣騰騰的飯食來了。
低年級學生中的一個領頭的小姑娘在眾人面前站定,吸溜了一下凍得通紅的小鼻子,笑的比初陽還要燦爛,對坐在地上的眾人道:“感謝師兄師姐的保護,我們來支援你們了!”說著,小姑娘身后的低年級學生們帶著熱烘烘的包子豆漿油條肉粥鬧哄哄的擠入席地而坐的人群中分發起了早點。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不暖和了,早點的熱氣,人們口中哈出的白氣被朝陽照的金黃,鬧鬧騰騰的人群竟把周圍弄得暖烘烘的。
孤獨坐在門口的黃毅依然不動如山,但看到學生們守望相助,苦中作樂的陣仗,還是心里忍不住泛出自己看起來應該是個反派的念頭。
石原院子里醫學系的幾個開火做飯的學生叫黃毅進來吃一點,但被黃毅拒絕了,他要感受一下作為反派的孤獨感。
院子里的醫學系學生們是桃子在壯漢死亡事件后的第三天帶過來的。當時石原與人當街決斗的事情傳到醫學系,桃子立刻帶了幾個在石原的課上跟他關系不錯的幾人去了現場。
一方面為決斗受傷的人治傷,這是醫學系本職所在;另一方面,桃子也有點期待,石原會不會使用他的那個致死法術。最近這段時間桃子已經拿出了一個針對石原這個烈性致死法術的治療方案,很是有些躍躍欲試。
后面就是壯漢原地爆炸。當所有人都被當時的慘烈震驚的時候,桃子帶著幾個醫學生才剛到,此時石原已經走了。桃子立刻帶人上去尸檢,發現死者竟然是被體內自己的能量炸碎的,他的肺部也沒有被石原的法術阻塞的痕跡。桃子感到情況不是那么簡單,帶著幾人人道處理了壯漢的尸塊兒后,將他的肺部和一部分爆炸痕跡明顯的尸塊兒保留了下來。
第二天學生們開始與學校對峙的時候,桃子就帶了一些醫學生去告訴他們壯漢不是石原殺的,并且拿出了壯漢的尸塊作證據。但自從上次演武場桃子不讓醫學系的學生給鬧事兒的人治療后,學校里的學生早把她與整個醫學系的人都劃到了石原的立場上,根本沒人愿意信她們說的話。即使她們手里就拿著證據。
后來事情愈演愈烈,桃子合計了一下怕石原出事兒,索性就帶著整個醫學系的大四學生到石原的小木屋旁住下了。那些高墻就是他們建的,墻內還整整齊齊的建了一百多個小屋給自己住。
正好醫學系的學生們的畢業論文都是圍繞著石原的,每天呆在石原這邊隨時聽他講他的烈性致死法術,然后鼓搗論文。而石原發現給別人講自己的研究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冒出新的想法,竟是比他自己一個人琢磨的研究效果還要更好,四系融合法術的進度明顯快了不少。這樣一來石原一有了新想法就跑出來拉著一眾學生講上一通,學生們也是不斷吸收新知,論文的進度在推進。
但是石原的新想法實在太多,一會兒出來講一趟,一會兒出來講一趟,搞的學生們比平常正經上課還要累。本來醫學生大學課程有多累大家都是知道的,能把這么一批身經百戰的醫學生累到,可以想象石原講課的密度有多高。
醫學系的系主任老許之前來了一趟,看到石原跟學生們講課的陣仗后就滿意地離開了。
甌藍和黃毅是聽說學生們要硬闖石原家的時候趕過來的。兩人當時都對石原在演武場的表現十分心折,這兩天又聽了石原給醫學生們上的課,更是大為嘆服,順便在經過石原同意后在旁邊學起了石原所講的的法術。
黃毅還在枯坐著享受寂寞,忽然面色一沉閃身離開了板凳。原來是有學生見今天不是甌藍值守,心思又活泛了起來,想要偷偷爬墻進來。黃毅眨眼就到了剛上了墻頭的學生腳下,手一抬一道旋風飛出直接把學生從墻上拽了下來。
學生剛一落地一個懶驢打滾,起身就要施法抵抗。正凝聚精神力呢,突然夸嚓一個大嘴巴子就烀臉上了,學生當場眼前一黑,世界感覺都開始旋轉了。剛凝聚了一半的精神力當時就散了,川流不息的鼻血把剛完成了一半的法術也一起沖走了。學生眼冒金星一時緩不過神來,被黃毅拽著領子扔在了院門里面,外面的人們正好能看到。
黃毅站著不動,等著這個學生緩過勁兒來。
外面的學生們不知道他要干嘛,盯著他看,已經有聲音在罵他無故打人了。
學生緩了一會兒,剛一能看清東西,就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粗糙臉龐頂在他面前。
黃毅大喝一聲:“什么?!敢私闖民宅!?我打斷你的狗腿!”話音未落,黃毅手起術落,一個大鐵球憑空出現,喀嚓一聲把學生的腿骨給砸斷了。
全場寂靜。
只有學生撕心裂肺的慘叫在沖擊著門外眾人的神經。
后方醫學生四人一組快速趕來,圍著斷腿學生一頓忙活,一會兒就給治好了。
外面的人反應了過來,紛紛怒罵黃毅人都被抓到了還要打斷腿以示懲戒,也太過分了,簡直冷血!跟那個吃人狂魔簡直如出一轍!
斷腿學生也是憤憤不平,站起身來就要往出走。
突然,黃毅怒喝一聲:“什么!?還敢私闖民宅!?我打斷你的狗腿!”
“喀嚓。”
“啊————”
醫學生快速治好。黃毅在旁冷眼旁觀。
外面還在怒罵的學生們突然集體啞火,腿被打折又被治好又被打折的斷腿學生也懵了,這是要干啥啊,怎么還場景還原呢!?
斷腿學生還愣在當場不知所措。突然一聲怒喝從耳邊傳來:“什么!?闖入民宅還賴著不走了?!我打斷你的狗腿!”
“喀嚓。”
“啊——?——?——”
醫學生快速治好。黃毅繼續冷眼旁觀。
這回斷腿學生等醫學生一治好腿,立刻忍著劇痛連臉上的鼻涕眼淚都顧不上擦就往門外爬。可還沒到門檻,一記怒喝再次傳來:“什么!?竟然還敢在民宅逗留!?我打斷你的狗腿!”
“喀嚓。”
“啊。”這一聲慘叫已不再尖銳,充滿了認命的平靜和淡然,只是走流程的喊一下。
這回不等醫學生過來治腿,斷腿學生已經毅然決然的拖著斷腿沖門口匍匐前進了。幾個醫學生一路小跑都趕不上他爬的速度。
眨眼斷腿學生就爬到了門外,沖門內大喊了一聲:“黃毅你他媽不是人,好痛啊!”然后就嘎的暈了過去。
醫學生們還算仗義,出門給他治好了腿。
院門外的學生們被黃毅這一系列的操作震驚了,不知道這個正襟危坐在院門口的男人是真傻還是裝瘋。但這股心狠手辣的勁兒,實實在在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黃毅端坐在院門口的硬木板凳上,感受著反派的孤獨,他的目光在學生們身上來回梭巡,看到誰,誰就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