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略瘦弱的姑娘站在門前,門上貼著張紙,寫著:“感冒了,沒大事兒別敲門。”
姑娘仰頭看著字條,看長相就,竟然是前兩天被眾人攔下沒有自殺的四人中僅剩的那一個。猶豫了半天,姑娘最終還是敲了門。
“砰”,剛敲了一下,門內就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進來吧。”
姑娘推門而入,門內空間不大,沒有套間就是一個格子間,不過家具不多反而還顯得整潔寬敞。一開門側面墻邊靠著個大柜子,另一面墻邊放著張單人床,床上有個被窩。房間正中放著一張大桌,桌角上齊齊整整的放著摞本子。空蕩的桌面上散放著幾小袋兒藥和剩下小半杯水的玻璃杯子。
姑娘把鞋子脫在屋外,輕車熟路的拉開柜門拿了個厚坐墊,往床頭邊地上一扔就坐了上去。
“好不容易感冒了就好好休息,還操什么心。”姑娘盤好腿,給床上被窩里的人掖了掖被角。
被窩里的人頭都埋在被子里,就露出個腦袋頂在枕頭上,悶悶的道:“小姑娘,講點道理啊,分明是你敲的門。”
“誰讓你在門上寫條子,還不是想睡覺又放心不下,那我一會兒把條子揭了。”姑娘噘著嘴嗔道。
“行行行,你有嘴你有理,先說事兒吧。”
姑娘雙手托腮,皺起細眉,道:“現在局面僵住了學校里的。雖然矛盾已經尖銳到了極點,但校內的言論對石原影響不是很大,人還在院子里授課呢。學校看樣子也肯地要力保石原了,學生們鬧成那個樣子也至今沒動靜。現在學生們都在等畢業時候學校怎么做,我們很難再把學生們煽動起來了。”
被窩里伸出一只骨節嶙峋,白的幾乎透明的手,姑娘見狀忙把床頭柜上放的奶糖遞了過去。白手縮回被窩,悶著聲音道:“這事兒你就不該敲門,這算什么大事兒。當初我都說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讓二十六列國中剩下的十國加入到同盟中來。想辦法干擾石原好拖慢他研究進度就是一個補充,可有可無的一部分。我當時安排二哥去打傷石原就已經是這個計劃的全部了。十六列國倒好,費盡心思的去折騰石原去了,有的小國還想除掉石原,結果被人家學院連著暗中殺了好幾批高階刺客之后又立刻慫了,真是又壞又蠢!這幫蠢貨害死了二哥,還把你也拉上了賊船。”
說到這里,被窩里的聲音斷了一會兒,床邊的姑娘也低下了頭。
“收手吧,這個石原也不是常人。普通人這么重的輿論壓力早就心態崩了,那還能像他一樣不僅自己搞研究還能給別人上課呢。簡直比那些高考前通宵打游戲還考第一的人還可惡!”
“高考是什么?”
“沒什么。這次回來你就別回去了,明天跟我去趟衛國,我也得抓緊時間了。”
“病了也不多休息兩天嗎?”
“哪有時間啊!”被窩里傳出一聲嘆息,“這個石原研究進度太快了,他一成功七國很快就會南下吞并二十六列國。我們一定要在七國南下前把二十六國聯合起來,而且還要騰出時間來整合軍力,練兵等等等需要做的事情太多,時間太少。”
“為了這些又壞又蠢的人透支身體值得嗎?他們都把二哥害死了……”
“我又不是為了他們這些權貴辦事兒,我是不想讓列國百姓失去祖國。沒有比失去祖國更痛苦的事情了。那些權貴他們算個屁,他們能代表全體國民嗎?他們是人大代表還是怎么滴?”
“人…?”
“現在你不用明白,說不定以后我會讓你去競選。”被窩蠕動了一下,“好了,沒事兒給我把窗簾拉上你走吧,我趁機多睡會兒,一年多沒午睡過了。明天早上六點收拾好了等我。”
姑娘應了一聲,摸了摸被子外的發頂這才離開。
學校這邊,聚集起來的學生們在對峙中等待著畢業那一天的到來。
畢業前一天,校務樓前廣場上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各自湊成一團,在討論著自己的畢業作品,還有當眾釋放法術的,引來旁邊或贊賞,或不同的聲音。突然,已經兩個月沒開過門的校務樓門顫動了一下,拉開一條細縫。學生們見狀精神大振,紛紛站了起來,正要說些什么。然而只見樓門內“嗖”的飛出一張紙條就又快速閉上了,連個人影都沒出現。
前面的學生接過紙一看,紙條上赫然寫著:“通知:畢業時間延后,具體畢業時間待定。”
兩小時前,石原扛著黑貓站在小木屋外的黑板前,看著睡倒了滿院子的醫學生們還有甌藍和黃毅,跟黑貓合計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找老師。石原往身上甩了個光系的折射法術,隱匿了身形,在高墻外眾學生的眼皮子底下溜向了教室宿舍樓。
一進李天真辦公室,老李頭正在跟媳婦兒閑聊,吃著下午茶。老李的媳婦也是學校的老師,是位愛穿旗袍的中年婦人。她不讓石原叫她師娘,說這樣感覺像是老李的附屬人,要叫她劉老師。
石原一進門還沒出聲,老李就蹭的一下站起來了,急聲問道:“成了!?”
“成了。”石原點頭。
李天真也是頂尖強者了,但是這個時候還是莫名的緊張了起來,緊張都多于激動。畢竟石原升到六級的這個法術實在是太關鍵了,關系到整個大唐今后百年乃至于跟異域國之間的關系如何,關系實在是太過于重大了。而這個人是他的學生,雖然這孩子大學四年都是自學。
“天真,快去。”劉老師寵溺的拍了拍老李頭的老臉,把老頭拍醒。老李頓時醒悟過來,忙里偷閑抓起一塊小甜餅放在黑貓懷里,隨后打了個響指,在空間波動中與石原黑貓消失在了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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