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講兩句兒啊,”石原黑貓還有文聞玟三人圍坐在新盤的火炕上,中間放著一張小方桌,桌上酒菜還算豐盛。石原端起酒杯,在文聞玟對成熟男性的敬重目光中坐起了身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老練一些,“今天文聞玟正式加入了我們這個……這個……啊那什么里,非常開心,我敬你一個,我干了,你隨意,歡迎你哈~”
石原對自己能說出“我干了,你隨意。”這么有久經酒場氣息的話來有些滿意。雖然石原之前沒有喝過酒,但走南闖北這么幾年好歹也見過酒桌上人們的推杯換盞粗聲大氣。石原有樣學樣端起酒杯,用稚氣尚余的嫩臉學著說了幾句不倫不類的歡迎文聞玟的場面話,然后就“先走一個以示敬意”,咕咚一口悶了半杯白酒。
酒剛入口石原的臉緊接著就“唰”的紅了,喉頭在這咕涌咕涌,可這口酒就是咽不下去。石原硬是拿出當時與異域首領戰斗時把涌上來的血咽下去的毅力終于是把酒給咽了下去。然后沖文聞玟故作輕松的一笑,暗地里抹了把冷汗,對文聞玟又是勸菜又是勸酒。
文聞玟雖然是碩士院的,但實際年齡也不大,酒更是沒沾過,第一次接觸這種大人式的社交,文聞玟有點緊張,反正看到石原喝了他就跟著一起喝。
半瓶酒下肚,兩人已經醉的開始大著舌頭稱兄道弟了。黑貓在一旁看著這倆小年輕醉態可掬的樣子,笑的直打跌。
石原不再堅持平常不愿意跟人身體接觸的龜毛習性,摟著文聞玟的脖子非要跟他拜把子。文聞玟則不停的跟石原說話,又是大動作的比手勢又是低著頭絮絮叨叨的。說著說著,文聞玟眼淚就開始掉了,“……法術輔具這一塊是我的夢想,我就是喜歡!可我等級低的時候他們看不起我,說我舍本逐末,實力提不上來,研究的也都是些垃圾,跟我一樣又胖又沒用的的垃圾……”文聞玟流著淚擤了兩管大鼻涕,繼續哭著道:“后來我等級上來了,超過他們了,他們又說我沒前途,沒后勁,研究這種領域到頭來還是白瞎,說我又胖又丑還認死理,傻逼一個……”
“我操他姥姥!敢這么說我兄弟!”石原啪嚓一拍桌把酒杯都震倒了,“兄弟我跟你說,這幫人就是點只知道說風涼話的人渣。你比他們弱的時候他們就看不起你,罵你,好讓他們自覺好像高人一等;你比他們強了,他們就嫉妒你,罵你,把你的成功和努力貶的一無是處,這樣他們才能心安理得的不努力,心安理得的當弱者。這就是幫垃圾,你管他們說你什么呢……來來來,喝!誰喝不下去誰兒子,來,喝!”
文聞玟哭的淚眼朦朧的,舉起酒杯對石原啞著嗓子道:“兄弟你說的太對了,我怎么早沒認識你啊!來!這杯我干了!”
“哈哈,好!那我也干了!”
兩人一個是徹底放飛自我的猖狂大笑著,一個是哭成了個淚人。兩人舉起杯一仰脖子一杯酒全進去了,然后兩人齊齊低頭“哇”的一聲一起吐在了炕上。
兩人嗚嗚喳喳鬧騰了半天,文聞玟終于是不勝酒力,前腳還在跟石原哭著說話,后腳就“嘎”的睡了過去。
石原則因為太久沒睡覺了,雖然已經醉的生活不能自理,但依然沒有入睡。跟黑貓大眼瞪小眼,硬挺著等待著酒醒。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您好,查水表~”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男性。
“啥,啥是水表?”石原醉醺醺的問了黑貓一句,黑貓沒有回話,石原隨后便腳步蹣跚的出了屋子去開門。他沒有看到,當黑貓聽到“水表”二字時,平常古井無波的貓臉竟悚然動容。
門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笑容滿面的年輕姑娘,中等身材不算高,白白凈凈的五官也很精致,頭發用一根藍色發帶扎成了瓊國特有的發髻,人看起來有點雌雄莫辨。
姑娘一見著人,未開口先微笑,彎下身子向石原和黑貓團團一拜,滿面春風的跟二人打了個招呼:“石原你好,這位貓貓你好,在下岑參。”姑娘說完自己的名字沒有再繼續介紹自己,而是謙遜的微微低頭,但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直直看著石原,明明在期待石原聽到她名字后的反應。
沉默。
沉默。
沉默。
石原被她盯的有些尷尬,打了個酒嗝,求救的看向黑貓。但黑貓此時不知道正面色凝重的在想什么,并未理他。石原用酒后遲鈍異常的腦袋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驚道:“哦!你就是那個偉男子!把十六國給,給怎么地了的那個男人!啊失敬失敬。”石原拍了下腦殼,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偉男子啊?我是女的!我能把十六國怎么地?我是身兼十六國相!你不會沒聽說過我吧!?”岑參撅噘嘴,不是很滿意的樣子,道:“喝酒了啊你,我還過來跟你說要緊事兒呢,來我給你醒醒酒。”說著便一點兒不把自己當外人,抓起石原的左手狠掐他的虎口,同時騰出手來“咚咚咚”的拍他后背。讓岑參這么一折騰石原當即便“咕唔,咕唔,嘔——”的吐了出來。
石原都吐干凈了,小姑娘還在那兒狠命的拍他后背,像是在報復剛才石原有眼不識泰山。
石原掙扎著從岑參的魔爪下逃脫,回屋里洗了把臉沖了個涼,終于是徹底醒了過來。
石原換了身衣服,清清爽爽的出了門見岑參。
“知道我為什么要來嗎?”不等石原問她,岑參自己先起了話頭。
石原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我希望你能延后半年向七國提交你的四系法術。”
石原一聽這話悚然變色,他研究出四系法術的事情應該是絕密才對,連七大國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有教研室的老師們才知道。為什么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居然能獲知如此絕密。石原一時間心念電轉,強自鎮定下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對方,問道:“憑什么?”
“保護兩億人的家國,這個理由夠不夠?”岑參攥緊了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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