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群人湊在一起吃早飯,包子油條紅油豆腐腦,各種花樣的早點擺了一長溜。
石原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一口一口啜飲著小碗兒稀粥。小黑肚子圓滾滾的,坐在桌子上看著各式小吃也不甚心動的樣子。
桃子捧著一個趕上她臉大了的肉包子在啃,問石原道:“石原你沒事兒吧?昨晚我聽見你那屋方向老有嘔吐的聲音,你是不是病了?”
石原耷拉著臉,哀怨的看了黑貓一眼,有氣無力的抬頭看向桃子,艱難的搖了搖頭。
桃子反而更擔心了。
飯后,石原無力的吆喝道:“二隊出發,其他人留下看家。”
接下來的日子就過得有理有據了,藍實領每天加緊搞基建,建城池,還有安置石原帶回來的村民。石原每天帶著一隊二隊出去轉悠,殺殺強盜練練手,基本上每次都能帶一百多個村民回來。藍實山腳下的灰白色平原上深棕色的耕地越來越廣,農戶們的小土屋越來越密,地頭上的紅樹也越來越多。
至于三隊,這支隊伍是負責站在整個法師團最前方持盾保護身后的戰友,必要的時候進行沖鋒和反沖鋒的重裝法師隊伍,是要把腦袋掛褲腰帶上用胸膛保護身后戰友的。按黃毅的說法來說就是:“他們這隊人太容易死,我先多練練。”所以三隊就一直留在藍實領,每天被黃毅和立桉茹操練的鬼哭狼嚎的。
也正是因為三隊在戰場上任務的高危性,除了訓練,三隊對裝備的要求也非常高。問題是這些裝備不是說有錢就能買到的,要是不小心買的多了被人安上個意圖謀反的帽子也是說的通的。黃毅向石原提出三隊建隊的這個需求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頭大,不過事兒雖然麻煩,到底還是讓石原給解決了。
黃毅跟石原說完這事兒的第二天,石原就開始給文聞玟改善伙食,每天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地里埋的這些什么珍稀做什么,什么貴給他整什么,可以說是海陸空全方位立體式加餐。但送飯過去的時候石原卻啥也不說,就是一頭沖上去給送好吃的。有時候在文聞玟在外面散步思考被石原抓到了都要一臉驚恐的石原拉到廚房開個小灶,一個禮拜下來給文聞玟人都吃傻了。
然后明顯胖了一圈的文聞玟主動去石原跟黑貓的小屋找上了石原,一推開門就開門見山的道:“說吧有什么需要我干的都包在我身上。”
石原小黑還有過來串門商量建學校的事兒的老戴見文聞玟這么沖都愣了一下,石原有些稀奇的笑問道:“誒,文聞玟你怎么不結巴了?”
文聞玟有點不好意思,“我跟人熟悉了以后就,就會好一點。”
石原聞言一樂,見文聞玟這么敞亮,他也就不玩虛的了。一伸手往身前的小桌上碼了五張黑卡,五指按著往文聞玟方向一推,道:“五十套重裝法師甲再加身上的所有裝備,這些錢你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要。”
“圖紙呢?”文聞玟看著五張黑卡微微皺眉。做重裝法師甲技術難度肯定是高的,但有圖紙對照的話文聞玟還是有把握的。他之所以皺眉是因為他不喜歡這種照著圖紙做東西的事情,沒有創造性,對他來說這樣的事兒有點浪費生命。不過既然是石原給他安排的事情,他也就干了。
重裝法師甲一直是各國重點把控的戰略物資,各國在這上面都有各自獨特的設計和殺手锏,對內對外都嚴格保密的。然則各國把控雖嚴,但仍然避免不了的在黑市上有各國重裝法師甲的圖紙售賣。雖然這些圖紙的內容都不甚齊整吧,但對于某些別有用心的民間人士來說這些圖紙造出來的重甲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了。
目前來說,諸國中公認最好的法師重甲,以秦甲、齊甲和趙甲為優。秦甲厚重長于防守,齊甲裝備法具極多且精巧善于近身搏殺,趙家輕巧牢靠以各國中最為少見的沖鋒與反沖鋒揚名。
“石原提供的圖紙應該就是這三國的了。”文聞玟心里叨咕,他這問石原要了半天圖紙石原都沒動靜,文聞玟疑惑的看向石原。
石原咧開嘴笑著往后一仰放松地靠在墊子上,云淡風輕的道:“什么圖紙?沒有圖紙,一切你來設計,我信你,你想設計成什么樣就設計成什么樣。但有一條啊,一定得牢靠,這玩意兒可是咱們同學們戰場上的的命啊。”
文聞玟一聽石原這話直接愣了,不敢置信的看看石原又看看桌上存了好幾個億的黑卡,然后又呆滯的看著石原。
“看啥?抓緊時間弄吧,這好幾十個人都等著你呢。這點錢你就隨便使,需要買什么東西跟桃子姐說,錢不夠用了就去找桃子姐拿錢,我把我錢都放她那兒了。”石原拿手在傻傻的文聞玟面前晃晃。
呆了半晌,文聞玟瞪大的眼眶中突然兩行淚水滑了下來。文聞玟一把抓起桌上的黑卡,一手捂著不斷流淚的雙眼,不住地抽噎。在他短短的二十年的生命里,在他十九歲那年他遇到了第一個尊重他的人,石原;在他二十歲的時候,他又遇到了第一個認同他,相信的人,還是石原。不知是開心還是長久以來的委屈爆發,文聞玟哭得很厲害,他嗚咽著斷斷續續的對石原道:“謝,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石,石原,謝謝你相信我!”
“嗨呀,你這家伙,”石原故作一臉無奈的起身抱了抱哭得一抽一抽的文聞玟,自己鼻子也有點酸。在他小時候失語癥還沒有治好的那幾年,他過得也不容易。被嘲諷,被欺負,不被認同……文聞玟心里的苦,他都知道。
石原摟住文聞玟的肩膀低聲安慰著,“我都知道,我都懂,哭吧,哭吧……”文聞玟靠著石原哭成一攤。
待文聞玟吸溜著鼻涕破涕為笑歡天喜地的離開后,老戴看著石原本來已經準備好卻沒拿出來的重甲圖紙,幽幽的嘆了口氣,有些前浪嘆后浪的道:“少年人好大的氣魄,幾個億的錢就敢托付在一個研究生都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手上,好大的手筆!”
石原看著文聞玟離開的方向,語氣篤定沒有一絲動搖的道:“因為我知道他能行,他真的是個天才。”
老戴深深的看著石原,心里竟然有些羨慕文聞玟,也想到一句老話:“士為知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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