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這一拳落下,一道無形的沖擊立時向四周滾滾而去,廢棄教堂的斷壁殘垣劇烈搖晃著,包裹在外圍的夜霧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得攪和了一把,突然就猛烈地翻滾了起來。在遠處觀察的鶯部線人遠遠望見了心中有些著急,但又實在是不敢過去,只能緊緊抱著毛牛的脖子在這兒干著急。
這一拳的威勢如此澎湃,而主教大人卻是一臉驚愕,然后又變的惱火。小黑退在三步之外,三根骨肢猶自擋在身前還沒來得及放下去,上面藍色的小火苗雖然沒什么卵用但還是倔強的燒著。小黑面帶微笑看著主教,一臉輕松寫意的樣子。
主教面沉似鞋底,悶著頭三兩步沖上來又是一輪密不透風的攻勢,密集揮出的藍焰雙拳在夜色中劃出道道殘影,在小黑身前形成了一道幽藍色的光幕。而小黑依然從容不迫,雖然剛才出了點狀況但她卻沒有用起骨肢,還是用雙刀接主教的雙拳。
主教拳點雖密,但在每一波密集的拳勢中,總有那么幾拳的力道很是古怪,專往小黑的關節,筋腱和一些發力時關鍵的部位上打。雖然他的拳頭都被擋了下來沒造成什么傷害,但卻在這些部位上多少留下了一股子奇怪的勁力,造成了一些說不清楚的影響,但卻沒有即時就把影響表現出來。不同于上次,小黑這回對主教每次藏在正常攻勢中的奇怪拳勁全都留心注意到了。
終于幾波攻勢后,主教心中一動,時機到了。此時主教右手一記略重的勾拳打向小黑下腹,雖然被小黑橫刀擋住,但小黑的刀卻被緊接著跟上的另一拳彈開了,而勾拳的右手主教卻沒有收回,此刻離小黑下腹不過兩個拳頭的距離。主教抓住這一轉瞬即逝的時機,右臂肌肉瞬間暴漲,全身的星力大半都涌入了這一拳之中,專破重甲的破軍勁力再次使出,拳頭擊出,拳面上的藍焰都被壓成了薄薄的一層。
而與此同時小黑的左手忽然連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結束了,主教心中充滿了快意,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全力一拳的速度,即使是她背后的骨肢也絕對來不及防御,這一拳下去,就算面前的敵人是個鑌鐵鑄成的鐵人,主教都有信心能一拳打出個窟窿出來。“已經吃了一次招還敢在我面前如此托大,那你就去死吧!”主教眼神逐漸猙獰。
“咚。”一聲悶響,主教的拳頭打在了骨甲上,但這全力一拳的余波不知為何還不如剛才那一拳,而且主教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這一拳的速度似乎有些過快了,比他預計的擊中敵人的時間要早了一些。
主教低頭一看,他的拳頭打中骨甲的地方竟然凸出了一塊兒拳頭大的凸起,他的拳頭正是滿滿登登的砸在了凸起之上,甚至拳面都陷入了凸起的骨甲之中。小黑此刻從骨甲中脫離了出來,站在骨甲后半步的位置,笑容滿面的看著他,他面前站著的骨甲現在只是一個空殼,后面有六根骨肢撐在地上保持平衡。
骨甲吃了這一拳后全身都以極微小的幅度急劇的震動起來,隨后震動由骨甲傳在了骨肢之上,骨肢也劇顫起來。此時六根骨肢中的一根突然乍起,沖有些腦子沒轉過彎來的主教一擊點出刺向其左肩。劇顫著的骨肢甫一碰到主教,就靠著其上的震動將主教體外的厚厚的一層星力震得漣漪滾滾,眨眼就突破了星力的保護,刺中了主教的左肩。骨肢尖端一刺入主教血肉中,其上殘余的震動便將主教的肩頭炸開一個李子大小的血坑,被震成碎末的血肉濺了主教一臉。
主教吃痛這才反應了過來,連連后退了好幾步,略顯慌張的抬頭看去,小黑已經穿好了骨甲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這一拳厲害,我就算穿著骨甲也不敢硬接。”小黑表面鎮定,實際心底里跟石原暗暗咋舌的道。
“這兩次是什么情況,怎么你一到關鍵時刻就動不了了?”黑貓石原隱隱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但礙于知識面實在是沒往這方面延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異域人的一種戰技,第一次他趁我動不了的時候出手我就想到了,等第二次我就基本確認了。這種戰技基本思路是通過對對手的一些關鍵性的發力部位不斷用特殊手法攻擊,留下暗勁或是不斷施加壓力,然后就會使對手的胳膊、腿或是手腳在特定時刻無法做出某一個動作。這個動作可能只是一個屈膝,一個抬手這么簡單,但如果你的對手知道你會在特定時刻做不了這個動作,那他就會用一招只有你做出上述這些動作才能回防的來攻擊你,這時你卻不能動了,那結果可想而知。”小黑在心底傳音道。
對面的主教此時緊握雙拳面部用力,兩腿分開半蹲著做便秘狀,全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只見他雙拳上原本洶洶的藍焰此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往其雙拳里回縮,而隨著藍焰的不斷回縮,主教的表情也就越痛苦。
主教剛才被小黑一記骨肢戳醒,見小黑本能一記直戳他咽喉或是眼睛卻只是無關痛癢的戳了他肩頭一記,主教明白了,對方是想要戲弄夠他之后再殺掉。這回主教是真的憤怒了,一向習慣掌控一切,甚至連別人的生死都要掌控的主教哪里受過這樣的氣,盛怒之下,主教開啟了自己真正的禁術,他幾乎從未在外人面前使用過的真正禁術。不過雖然暴怒,主教卻一直沒有放棄冷靜思考,這會兒他敢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在小黑面前發動需要一定時間的禁術就是在賭小黑既然想要戲耍他,就絕不會來打斷他。現在看情況他應該是賭贏了。
小黑見主教情況有異,依然是不動聲色淡定的給黑貓石原繼續解說,其身后的六根骨肢張牙舞爪的伸到面前準備迎敵了,但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很好,很好······”主教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