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劇痛中睜眼一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雷霆電漿,無數道或青紫或赤紅的胳膊粗的雷霆好似暴雨傾盆從骨翼上密密麻麻的轟然落下,直指他的腦門,他的身周更是雷電滾滾翻騰不停地侵蝕著他的身體。黑貓石原的骨翼之下一時間化作了一片沸騰的雷池,中間炸著一個動彈不得痛苦不堪的主教。閃電穿過主教虛幻的身體,似乎是要將這一道虛影給活活撕碎一般。
黑貓石原坐在小黑頭頂看著威力驚人的雷池法術,不住的點頭。這是它最近新創的法術,其中僅僅包含了雷和火兩個系的法陣,所用的基礎法陣和符文比同水平六級法陣少了三分之一,但效果猶有勝過。
當然了現在這個把堂堂奎婁境主教打的鬼哭狼嚎的雷池,是數百個雷池法術同時釋放,再加上雷電系法術對主教這種虛幻身體的專門克制,才有的這種效果。就論單個雷池法術的話,畢竟只是六級法術,還是不配跟主教過招的。
雖然法陣簡化了很多,實戰上用起來要更好用,但石原無奈的發現這個簡單些的法陣對精神力的鍛煉和提高效果果然要比復雜些的法陣差一點。
主教在雷池里痛苦掙扎,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只黑貓竟然是一只罕見的魔獸,能夠像唐人一樣的釋放法術,而且正好還是雷電,他能夠虛化的身體相較于普通軀體在雷電中會受到雙倍的傷害。
主教艱難的從電漿中舉起痙攣扭曲的右拳,而后奮力向自己胸口砸去,“咚”的一聲,主教嘶聲吼道:“室壁!”
“嗵——”主教巨大的異化身體中傳來了一聲什么東西爆裂了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無形沖擊以主教為中心向四周轟然席卷而來,石原的雷池像是小土坑里的水被隕石砸了一樣瞬間便在電漿四濺中潰散的無影無蹤。扣在三人頭頂上的骨翼被直接掀起,黑貓石原的嘴皮子都被沖擊帶起的強烈勁風吹的翻了起來,露出了白森森的小虎牙。
待得塵煙落下,小黑和黑貓石原看到五米多高的怪物化主教如同死物一般躺倒在地,渾身沒了生氣,兩顆拳頭大的藍眼睛也熄滅了,看樣子就是死了。
“嗯?這是······爆星域把自己爆死了?”黑貓石原探長了脖子往主教那邊瞧。
小黑沒說話,開始調動全身的能量,甚至連黑貓石原體內的精神力都拉了過來。雖然之前小黑沒從石原這里抽過能量,但黑貓石原下意識的就放開自己讓小黑想怎么拿怎么拿。
“這也是二度狂化的能力嗎?能從我這里抽走精神力?”石原問道。
“我能用你的精神力是二度狂化的能力,我能抽走你的精神力是因為你腦袋比較簡單,而且精神世界的最后一道門都已經對我完全放開了。”
“你是不是話里有話。”黑貓目光如炬的盯住小黑。
這時,主教龐大的怪物化身體忽然動了動,肚皮上頂起了一個鼓包,下面好像有東西在蠕動。
“噗。”鼓包被頂破了,但奇怪的是主教的肚皮卻像一塊枯木一樣不僅沒有血流出,而且破口處的斷層上也沒有血肉的痕跡,反而是一片慘白。在肚皮被頂破之后,主教龐大的異化軀體就像是一塊干枯的陳年土坷垃,瞬間分崩離析土崩瓦解,碎成了一地的干枯碎塊兒。
在碎塊兒中,一個兩米高的魁梧人影走了出來,正是正常狀態下的主教,只不過其頭發此時成了月白色,但一雙冰藍色的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高傲。
主教一從碎塊中走出來就緘默著走到一旁拉開架勢開始蓄力。只見主教兩腿一前一后半蹲成弓步,左掌前伸遙對準了小黑,右拳則收在在腦后積蓄著力量。隨著主教的蓄力,漸漸的有肉眼可見的星光從夜空中浮現然后匯入主教拳中,其周圍的霧氣也受其影響,跟隨著他的呼吸一收一縮,主教的右拳也肉眼可見的緩緩亮了起來。
主教對面的小黑并未搶攻,竟也擺出了同樣的架勢,同樣的左掌相對,同樣的右拳蓄勢。此時小黑身后的八根骨肢已經完全縮回體內將石原身體的骨骼還有內臟全都保護了起來。小黑的右拳隨著她不斷地蓄勢漸漸的鮮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她的身周隱隱出現了一道旋渦,周圍的霧氣被吸引了過來,圍著小黑旋轉了起來,并且越轉越快。
場間忽然安靜了下來,黑貓石原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它自己的心跳。
在這一片安靜中,主教率先動了,他人在原地腳步未動,其蓄勢已久的右拳便先一步向前緩緩揮出。而小黑也同時緩緩的推出了自己的拳頭,即使主教現在看來還在原地站著。下一瞬,原本上一刻看起來還在原地的主教,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小黑面前,而小黑推出的拳頭化拳為爪,正好接住了主教已經遞到身前的拳頭。
“嗡茲~”黑貓石原看到小黑跟主教的拳爪相交處的空氣扭曲了,原本罩在廢棄教堂之外的霧氣像是被炮轟了一樣,向四周飆射出去,霧蒙蒙的四周瞬間清亮。
小黑雖然接住了這一拳但根本頂不住主教前進的攻勢,雖然手還握著主教的拳頭,但人還是當場便被主教推著向后方疾退,兩腳在石板地上磨出兩道深深的腳痕,石板在這樣的巨力下就好像是泥捏得似的。
小黑雖被推著疾退好像被全面壓制,但實則其身上的骨甲伸出了數十條觸須,暴風驟雨般的點向主教身上。
然而觸須點在主教身上頓時叮叮作響,而主教卻無動于衷拳上繼續發力。黑貓石原一看,此時主教體外的護體星力應凝實的猶如實質一般,觸須點在上面就像是點在厚玻璃上了,根本突破不了這層防御。
此時小黑被這一拳之威推著疾退,看情形應該是根本無力還手,情況已經是不利到了極點;主教此時一拳就將如此大敵逼到此等境地,儼然是勝利在望;但這兩人前者沒有惶然后者也沒有大喜,圍觀群眾黑貓石原也沒什么表示,戰斗在鞋與地的摩擦聲中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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