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飛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是不信任魏管事,只是覺得如今自己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真的要再開設(shè),他覺得,最好是可以找個可以托付的人一起合作,自己安心當(dāng)個甩手掌柜就好,否則就有點(diǎn)違背自己的初心了。
小西山是王珪的產(chǎn)業(yè),席云飛不認(rèn)識王珪其人,只知道他跟魏征是好友,而且兩人都是前太子李建成的舊部,后來也曾經(jīng)身居高位,被李世民重用過一段不短的時日。但好像因為身子不好,很早就病逝了,其他真的一概不知。
席云飛沒有那么圣母,最起碼在他看來,王珪的未來沒有什么值得投資的地方,還不如魏征,再不濟(jì)自己還認(rèn)識程咬金呢,這老家伙可是活得夠久的。
回到下溝村后,席云飛始終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這些魏管事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卻什么都沒問,也沒說。
魏管事自然不傻,大概能猜到了一些什么,因為席云飛這個狀態(tài),是從知道小西山造火折子的時候開始的,或者說因為火折子的啟發(fā),讓席云飛突然有了什么想法。
魏管事離開的時候,本想囑托席云飛一句好話,而且他也想看看席云飛的手段,如果席云飛真的能夠讓小西山起死回生,那不僅是一件大功德,對席云飛未來的發(fā)展也是極好的助力。
但思忖了很久,魏管事還是放棄了,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信佛的人都講究一個隨緣,或許真的是席云飛與王珪無緣吧。
······
······
而就在席云飛與魏管事去往小西山勘察的時候。
長安城,掖庭宮。
一身禁軍戎裝打扮的薛萬鈞手里提著一個錦盒,正在宮門口探頭觀望。
不多時,便看到小宦官黃安急急忙忙的小跑而來。
“薛將軍見諒,小人剛剛正在立政殿伺候,讓您久等了,小人罪過,罪過!”
薛萬鈞擺了擺手,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見兩側(cè)廊道空無一人,才將手里的錦盒遞給黃安,輕聲囑咐道:“這物件兒你幫本將親手交給丹陽公主,就說是有人送于她的誕辰之禮。”
黃安聞言急忙點(diǎn)頭,接過錦盒,入手還不輕:“薛將軍安心,小人一定親手送到公主手中。”
“嗯。”薛萬鈞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奇的盯著黃安白皙的臉蛋看了半響,就在黃安一臉心虛,差點(diǎn)以為薛萬鈞對自己另有所圖的時候,薛萬鈞才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黃安看到這個熟悉的小瓶子,神情忽的一緊,同時又帶著些許期待。
薛萬鈞沒有多說什么,將小瓷瓶遞給他,道:“這是席家二郎讓我交給你的,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想來應(yīng)該不是凡品。”
薛萬鈞說完,眼睛死死盯著黃安。
黃安先是一怔,隨即仿佛領(lǐng)悟到了什么,急忙接過小瓷瓶,當(dāng)著薛萬鈞的面,打開香水瓶蓋,朝自己的襠部噴了一下。
接著還不等薛萬鈞來得及有什么詫異的反應(yīng),直接又張開嘴,朝嘴里也噴了兩下。
薛萬鈞本來是要伸手阻攔,不過見黃安已經(jīng)做了吞咽的動作,所幸雙手環(huán)胸,觀察著黃安的面色反應(yīng)。
盞茶之后,見黃安神色如常,薛萬鈞滿意的朝他頷首一禮,以示歉意。
黃安趕緊回禮,他可當(dāng)不得一名從四品武將的輯禮,要知道唐人好武,唐朝的武將一點(diǎn)兒也不比宋朝的文官地位差。
“小力士不要怪我多心,大家都是為了陛下安好,如今你我又因為席小郎君相識,若是以后有用得著薛某的地方,小力士差人送封書信便可。”
薛萬鈞說完,對面的黃安倒是有點(diǎn)受寵若驚,腦海里回想起席云飛那張清秀的笑臉,就是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小郎君帶給了自己天翻地覆的變化。
接過薛萬鈞拋過來的橄欖枝,黃安躬身一禮:“薛將軍所言也正是小人想說的話,小人雖然職微言輕,但在這皇宮大內(nèi),還是能順手辦點(diǎn)差事兒的,以后這些東西若是還有,直管呼喚小人便是。”黃安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錦盒。
二人相視一笑,薛萬鈞便告辭離去,畢竟是在宮里,如非公務(wù),正常是不能過多停留的。
黃安拜別薛萬鈞后,提著錦盒便朝后宮跑去。
一路上雖然有人對他提著個盒子有疑惑,但是如今黃安今非昔比,是可以直接面圣伺候的存在,所以也沒人敢去攔截詢問。
太極宮挺大的,而且彎彎繞繞很多。
黃安走到安仁殿門口,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炷香不止。
“嗯?黃力士怎么有空來我們這里串門,難道是陛下請宣?”
殿門口,兩個小宮女年紀(jì)與黃安相仿,不過在這宮中,特別是后宮,宮女向來看不起太監(jiān)。
黃安雖然最近風(fēng)頭正盛,但后宮卻不是他得意的地界兒,這里是長孫皇后的地盤,所以他態(tài)度很是恭敬。
黃安先是朝那兩個小宮女躬身一禮,給足了面子,才將錦盒拿起,道:“叨嘮兩位姐姐了,我這里得了個差事兒,還請告一聲丹陽公主,這里有份物件兒要親自面呈于她。”
兩個小宮女面面相覷,都知道黃安忽得圣寵的消息,心道可能是陛下的賞賜,要是攔著也不好,便見其中一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就朝殿內(nèi)走去。
不多時,便見她領(lǐng)著一個嬤嬤走了出來。
那嬤嬤看了眼黃安,朝他招了招手,便又自顧自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黃安見狀一愣,心想這后宮的女人怎么比圣人還難伺候,無奈的看向嬤嬤遠(yuǎn)去的背影,急忙抬腳跟了進(jìn)去。
得虧了黃安的太監(jiān)身份,不然肯定是進(jìn)不來這里的,每走幾步都能看到一個未出閣的公主,那簡直不要太刺激。
丹陽公主是李淵的第十五個女兒,今年才十三,本也到了嫁人的年紀(jì),奈何她其實(shí)已經(jīng)心有所屬。
這幾天又因為薛萬徹逃避招安的事情徹夜難眠,這可人兒不知不覺的就憔悴了幾分。
黃安見到她的時候,丹陽公主正靠在涼亭里看著。
“小人黃安,請丹陽公主安!”
“嗯。”
丹陽公主隨意的擺了擺手,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黃安也不在意,恭敬的將錦盒抬起,雙手呈上,道:“這是薛將軍托小人送來的禮物,薛將軍說了,有位貴人無法親自來見公主,所以特地找了這件誕辰之禮以示誠心,還希望公主能夠喜歡。”
“薛將軍?”丹陽公主聽到這三個字,終于有了反應(yīng)。
黃安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左屯衛(wèi),薛將軍。”
丹陽公主聞言立馬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黃安面前,好奇的看著他手里的錦盒。
“可知道是何物?”
黃安搖了搖頭:“不知,小人拿到此物就直接送來了,貴人說要公主第一個看,這是特地叮囑的,小人不敢怠慢。”
丹陽公主聞言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朝旁邊站著的嬤嬤看了一眼,那嬤嬤頷首,從懷里掏出一片精致的銀葉子,遞給黃安后,再接過黃安手里的錦盒。
“謝公主殿下賞賜,若是無事,那小人就先告退了,陛下那邊還需要人伺候。”
丹陽公主此時注意力都在錦盒上,聞言朝黃安看了一眼,示意他告退,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嬤嬤朝自己的寢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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