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重圍
它身上的長矛柔順,呈金黃色,沒有一絲的瑕疵,不沾一點鮮血,可是就在剛才,死在它的一雙拳頭一雙利爪的云嵐宗的人不少于二十個,所有被他碰上的,不是被他一拳轟飛五臟碎裂而亡,便是被他抓住高舉頭頂用力撕裂呈兩半!
孽龍則是在姜琪的右邊,它不安的打著響鼻,四蹄敲打地面,暴躁的情緒透出一股威壓,讓所有的馬匹不敢動彈。它雖然干瘦如柴,可是力氣極大,有幾名云嵐宗弟子被他活生生的踢的全身骨頭都碎裂開來!
所有的人看向路中央站著的一人二獸,臉色急劇變幻,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要知道,那一個扛著斬馬刀的男孩子最為兇猛,一柄冥王斬馬刀揮過,每一刀都會帶起一朵血花,伴隨著一陣腥風血雨,每一刀下都會有一個人倒下,他身上的那一身血,沒有一點是他的,全部是別人的!而且,這一場戰斗已經足足撐了半個小時,他的動作卻不見變慢,就好像是靈氣力量永遠不會枯竭一般。
地面上的密密麻麻的尸體,除了一部分是烈火傭兵團的外,其余的都是云嵐宗的,而這其中的三分之二,都是眼前這個人的杰作!真正的橫尸遍野,血流遍地!
橫刀跨馬,縱橫無敵,震懾八方!
姜琪看著被自己威懾著不敢前進半分的眾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氣,一步踏出,冷聲喝道,“你們不是要殺我么?那就來吧!”
六尺長刀橫指,刀芒吞吐,一股濃云一般的戰意從心中升起,從頭頂噴薄而出,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兇猛的氣息撲面而來,威壓震懾四方,讓他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怯意!
“所有的人都給我聽著,立刻殺了他!”云月臉色猙獰,吼道,“他已經力竭,大家一起上,一定能夠殺死他!”
所有的人都蠢蠢欲動,想到以身噬魔的痛苦,彼此遞了一個眼色,緩緩的逼過來!
姜琪嘴角掀起一抹猙獰的笑意,雙手持刀,刀芒微顫,遙指著諸人,豪氣干云道,“來吧!”
“此乃大丈夫,真男人!”遠處,狼蠻也被這一股豪氣感染,嘆道。
“果然厲害,能夠讓云月損兵折將,此一役,無論結果如何,云嵐宗的臉都丟大了!”戰云緩緩的說道,“跟他相比,我戰堂年輕一代也顯得過于平庸了!”李心雨看著遠處的姜琪,一雙美眸綻放著異彩,這一次,她真的有把握將混亂之城與天元城的城主府擊敗,奪取藍焰洞的使用權!
“擋我者,死!”姜琪厲嘯一聲,長刀的刀芒越發的璀璨,一步一步走出,恐怖的威壓,如波濤一般向前方奔涌而去!
“弟兄們,上,殺了他!”
嗤!
刀光閃爍,兵器斷裂,戰紋潰敗,十數人剎那間被腰斬!姜琪宛如一尊蘇醒的兇獸一般,帶著金色靈猴與孽龍向城北殺出去!北城門外十余里外,一個山崗下。
烈火傭兵團的人正在休整,他們默默的休息著,沒有人說話。慘烈的廝殺,讓烈火傭兵團折了不少人,看著平日一起吃飯睡覺修煉的弟兄們慘死,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強烈的悲傷與仇恨。
“大姐大,現在姜兄弟還沒有回來,我們要不要殺回去將他救出來?”蘇烈皺著黛眉問道。
“對啊,姐夫還沒有回來呢,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了吧?”徐天縱小臉煞白,顯然被嚇得夠嗆。
徐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烈火傭兵團的成員,不由得悲從中來。她十八歲離開家族出來打拼,好不容易將烈火傭兵團發展到一個規模,可是今日,卻被云嵐宗給盡數摧毀,只剩下三十余號人,而且大部分都帶著傷。
他們臉色慘淡,顯然已經累得筋疲力竭,還有不少人,受了不輕的傷,衣服都被滲的通紅。所有人都看向了徐焰,等待著她的命令。
“大家都休息吧!”徐焰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去接應他!”
云月已經陷入了瘋狂。看著姜琪以破竹之勢向北城門突圍,想到兒子與徒弟的死,憤怒與悲傷交加,渾身都在顫抖!
他原本以為以他布置的實力,將烈火傭兵團和姜琪一網打盡不過是舉手之勞,因此并沒有在城門外布置人手,而守著城門的人都是城主府的人,三大勢力與魔紋宗向來是勢如水火,他魔月還沒有那個本事讓城主府的人替他阻擋。
因此,一旦姜琪沖出城門,就如鳥入叢林,魚躍大海,再也沒法抓住他!云嵐宗雖然不乏高手,可是它的勢力也只是在混元城罷了,一旦姜琪與烈火傭兵團進入到其他的城市,云嵐宗便鞭長莫及了。
“殺了他!魔鬼戰團,放弩箭,射殺他!”云月沙啞的聲音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意,“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混元城!”
十幾個戰士抽出破罡弩,對準了姜琪。他們的破罡弩比起一般的破罡弩更為擴大,弓弦更為堅韌,弩身上還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戰紋,弩箭也是特制而成,一旦注入靈氣,威力比起紋兵也絲毫不遜色!
嗖!嗖!嗖!
十余道弩箭破空掠出,發出刺耳的咆哮!不過是一尺來長的弩箭,弩箭尖上透出一節漆黑而鋒利的厲芒,如高速飛射的子彈一般,殺傷力更加的驚人!
姜琪感覺好像被十數條毒蛇給盯上一般,渾身汗毛一炸,心中凜然,看到十數道弩箭破空而來,毫不猶豫的摸出數十個戰紋卷軸,手掌用力將絲線震開,一道道金光閃閃的戰神盾牌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將姜琪籠罩在其中!
可是,戰神盾雖然堅固,但卻也比不上地階高手特有的護身罡氣,這特制的破罡弩,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力量也非普通的破罡弩難以企及,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十數個戰神盾被弩箭給洞穿!
“玄武甲!”磅礴的靈氣從幾個穴道噴涌而出,在體外形成一幅精妙的甲胄,甲胄呈土黃色,將姜琪全身覆蓋,沒有一處縫隙,甲胄晶瑩剔透,一條神采飛揚的玄武投影在甲胄飛騰,栩栩如生。
姜琪當機立斷,一刀劈出,兩個白衣執法者腰斬,帶著小金與孽龍向前方突圍出去!
叮叮當當!
兩根破罡弩射在玄武甲上,活靈活現的玄武投影瞬間顯得有些暗淡,但依然把破罡弩給擋住!
“擋我者死!”感受到死亡威脅的姜琪再也沒有任何的保留,精神力控制著魚鱗梭在身邊上下飛舞,如同一條在大海中靈活自如的魚兒,姿態靈動,翩翩起舞,不時從那血肉之軀掠過,帶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姜琪右手執刀上下劈砍,左手掐著指印,快速的刻畫著戰紋,一根根漆黑的長矛、長槍從虛空中幻化而出,攜帶著凄冷的呼嘯,將一個又一個的人釘在了城墻上!
城門越來越近!阻擋越來越強烈,人越來越多了!云嵐宗的人都明白,一旦姜琪逃逸出去,那么他們都會受到慘絕人寰讓人會從噩夢中驚醒的懲戒!與其受到慘烈的折磨而死,還不如戰死!這樣,家里的妻兒還可以受到云嵐宗的撫恤!
沒有人后退,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姜琪,受死吧!”一個白衣執法者從姜琪的身邊掠過,手中捉著一桿長矛,向姜琪胸膛刺去!
叮當!
長矛斷裂,白衣執法者胸膛被一條長矛洞穿,巨大的力量帶著他的身體向遠處的城墻飛射出去,狠狠的釘在了上面,由堅硬的大理石板砌成加以刻畫戰紋的城墻微微顫抖!又是一輪弩箭!
姜琪渾身沾滿了鮮血,腳下跨著圓步,躲過去,帶起來的刀尖再次將兩個人開膛破肚,臟腑流了一地。
越接近北城門,云嵐宗的人越少,僅存的幾個,已經被姜琪嚇破了膽,猶豫著不敢向前!
“走!”姜琪一刀揮過,方圓十米之內,再沒有一具完整的尸身,打了個呼哨,叫上小金,姜琪跨上孽龍,橫刀便向北城門沖出去!
“放箭!放箭!”云月咆哮道。可是,姜琪已經沖出弩箭的范圍,破罡弩雖然強橫,但是也有有效射程,一旦脫離了有效射程,無論是力量還是準度都偏差的太多。
孽龍的速度,比起寶馬還要快上一截,即便是破罡弩也無法追上,云月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琪沖出去!
“該死!”云月臉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抽搐扭曲,蒼白的臉,猩紅的眼睛無比的猙獰,狠狠的踹開兩個扶著他的云嵐宗弟子,厲聲喝道,“姜琪,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云月也誓殺你!”姜琪跑出城門百米之外,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云月,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這一次,算你運氣好,下一次遇到我,你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姜琪雙眼微瞇,星辰一般的眼睛掠過兩道寒芒,冷笑著對云月伸大拇指,隨即緩慢而有力的倒轉過來!然后,姜琪的手攤成掌,在脖子上輕輕的劃過!
云月暴跳如雷!他雖然不知道姜琪的歌喉禮的意思,但是卻很明白這里面那極度濃郁的挑釁和殺機!
“放箭,給我放箭,給我追上去,殺了這個小雜種!”云月氣的全身發抖,嘶聲叫道。
遠處,正在暗處觀戰的幾人也愕然。
半晌,狼蠻才笑道,“這小兄弟,果然夠豪氣!都殺出去了居然還要讓云月難堪,看來這一回云月可是得罪他得罪慘了。”
“戰云臉上也露出一絲痛快的笑容,說道,“這下子,云月和云嵐宗的臉上可是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云嵐宗不可能善罷甘休!不知道他能不能躲過去?”李心雨美眸中異彩連連,看著遠處那個桀驁而充滿了野性的清秀男孩,心中不由得蕩起一絲漣漪,半晌之后眼睛微瞇,開始盤算著如何從姜琪身上壓榨出更大的價值。
“我會回來找你的。”姜琪目光冰冷,透出一股肅殺,轉身揚長而去!
“大姐大,姜兄弟回來了!”一個傭兵看到姜琪疾馳而來,驚喜的說道。
“小男人,你沒事吧?”徐焰看到姜琪,關切的問道。
姜琪點了點頭,目光在剩余的三十余人身上掠過,看到他們身上帶著輕重不一的傷,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歉意,“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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