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琪的抉擇
姜琪感覺有一股龐大的山岳從自己的頭頂壓下來,那恐怖的氣勢,如汪洋一般磅礴,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氣勢如山,姜琪運轉(zhuǎn)無名功訣,極力抵擋著這一股龐大的威壓,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他知道,鬼鴉上人如此施為,不過是想讓自己難堪而已,可是姜琪絕不屈服!
鬼鴉上人陰冷的看著姜琪,眼角掠過一絲戲謔之色,隨著他的氣勢慢慢的上升,已經(jīng)攀升到了五層,可是姜琪依然站立不倒,不由得勾起鬼鴉上人的一絲興致!
“有點意思,居然能夠抵擋我五層實力的壓迫,我看你能抵擋幾層!”鬼鴉冷笑一聲,山岳般的氣勢陡然攀升!
鬼鴉上人的氣勢已經(jīng)將方圓百米之內(nèi)的空間完全封鎖,天地元氣隨著他的氣勢暴漲而暴亂,恐怖的威壓越來越強,壓迫著姜琪的身體,姜琪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身體在這一股威壓的壓迫下發(fā)出炒豆一般的響聲!
“小子,這鬼鴉上人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帝階四層實力,他封鎖的方圓百米的虛空,將天地元氣借為己用,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奧巴馬驚慌的叫道,“快跑吧!”
“來不及了,不是對手也要頂著!否則就算不死,這一身骨肉也要廢掉!”姜琪心中無奈的道,至陰至陽住暗自運轉(zhuǎn),催動九陰凰體,抵抗著那洶涌澎湃的威壓!
“小子,果然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徒弟?”鬼鴉上人露出一絲興趣,桀桀怪笑道。
姜琪充耳不聞,只是抵抗著這一股氣勢。姜琪雖然自詡為禽獸,可是離賤還有一段距離,被人欺負了還要給別人做孫,這比殺了姜琪還要難受!
鬼鴉上人臉色微微一變,雙眸微瞇,掠過一絲殺機!暗忖道,“此子的潛力極佳,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只能殺之以除后患!”
想到如此,腳下一跺,一股血光由他體內(nèi)爆發(fā)而出,氣勢變得更加的狂暴,滾滾氣勢如滔天洪流一般向姜琪匯集而來!
恐怖的氣勢,宛如巨大山岳般懸掛在姜琪的頭頂般,壓的姜琪渾身都在發(fā)顫!
首先是他的血脈承受不住,微細的血管破裂開來,一絲絲血絲滲出,將他的青衣染成血紅,轉(zhuǎn)瞬之間,姜琪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
“小子,這老小的實力太強了,你抵抗不了,讓我來吧!”奧巴馬微微驚道。
鬼鴉上人陡然增強了氣勢!狂暴的氣勢如颶風,要將姜琪的全身碾成粉碎!
正在這時,姜琪身上的火鳶戰(zhàn)衣陡然變得通紅,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嚎叫,一道赤紅色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
隨著這一道光柱蔓延,所有的天地元氣似乎都在一瞬間沸騰起來!巨大的光柱,將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空間都渲染著好像是被火灼燒一般,天空中都變成了一片火紅!一只巨大的火鳶,展開雙翅,渾身騰著熊熊火焰,灼燒著虛空都在扭曲,熾烈的灼熱,將方圓百里空氣中的水蒸氣驟然蒸發(fā),灼熱的空氣彌散,吸入一口,似乎可以將肺葉給蒸干!
滔天的氣勢瞬間告破,鬼鴉上人蹬蹬蹬退后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姜琪頭頂上盤旋著的火鳥,臉色極為難看。
“火鳶印記!”鬼鴉上人面色微微一變,沉聲喝道,“火鳶居士是你什么人?”
“嗤!”一聲蒼老的輕笑,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鳥鳴,在大龍山外一只火紅色的大鳥騰空而起,展開雙翅,不過是片刻之間便已經(jīng)來到了大龍山山寨前,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靈活的從上面跳下來,“鬼鴉,你還真的是越活越出息了啊,小的打不贏,老的就跳出來了啊!”
“師傅,剛才就是這個老不死的小老頭帶著他的徒弟欺負我小師弟。”剛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柳菲菲蹦了出來,手中還拿著兩串糖葫蘆,腮幫蠕動著,顯然還在嚼著糖葫蘆,含糊的說道。
“火鳶,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今日你徒弟殺我徒兒,這筆賬如何算?”鬼鴉上人瞥了姜琪一眼,暗自咬了咬牙,冷道。
“哼!”火鳶居士雖然是一個老嫗,可是脾氣卻極為暴躁,指著鬼鴉上人的鼻,大聲罵道,“鬼鴉上人,你還好意思說?你的徒弟不守規(guī)矩,對我新收的徒兒先出手,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你誤人弟不思己過,反而來找我徒弟的麻煩?”火鳶居士越說越燥,最后好像一個賭氣的小孩一般,跳了起來,“你鬼鴉上人不是很厲害么?欺負小輩算什么本事,來來來,我們再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
柳菲菲蹦蹦跳跳的走過來,糾結(jié)再三,塞給姜琪一串糖葫蘆,“小師弟,這就是咱們師傅,怎么樣?拉風吧?嘻嘻……”
鬼鴉臉色陰沉,火鳶居士護短是出了名的,他雖然不怕火鳶居士,可是火鳶居士一旦真打起來,那可是好像瘋婆一般,著實讓他頭疼,不到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跟火鳶動手。
“怎么?怕了?你也只是一個膽小鬼而已,就知道欺負小孩……”火鳶居士哼哼道。
“火鳶,你欺人太甚!”鬼鴉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火鳶居士的話好像刀鋒一刀一刀在他的心上劃過,讓他的臉一片紅一片紫。
鬼鴉上人又氣又急,心中卻是暗暗叫苦,沒事居然招惹上了這只老火鳥的,自己這不是沒事找事么?可是,鬼鴉上人本來心胸不怎么樣寬敞,本身又是極好臉面之人,被火鳶居士當著眾多山賊一頓痛罵,臉自然是掛不住的。
周圍的那些山賊們懾于他的實力,自然是不敢嗤笑出來的,可是在他們的心里,卻是暗暗咂舌,一山還有一山高,本以為姜琪是個山村里飛出來的金鳳凰,原來人家也是有著大靠山的啊……
許多山賊看著鬼鴉上人那臉色一陣紅一陣黑,心中都不由得有些鄙夷。當然,臉上是堅決不能夠表示出來的,除非某人想死……可是,這并不就代表著鬼鴉上人看不出來,心中更窩火了!
“嗤,我還以為碰上了什么高風亮節(jié)的強者,原來也只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老不死……”柳菲菲沒有芥蒂摟著姜琪的胳膊,粉嫩的胸脯蹭啊蹭啊的,粉嫩粉嫩的腮幫子咬著冰糖葫蘆,一邊含糊的不屑道。
“別介啊,人家鬼鴉上人好歹也是咱們的長輩,做了什么事我們都應該體諒嘛,師傅平時是怎么教我們的?尊老愛幼嘛,總不能像某些人一樣沒臉沒皮的……”姜琪云淡風輕的說道。
長輩嘛,做錯了事,我們晚輩都是要體諒的,雖然人家沒臉沒皮的以老欺小,以強欺弱……兩人一唱一和,倒是把火鴉上人給氣的七竅生煙。
你小子怎么意思?明里是替火鴉上人開脫,可是暗地里卻是損人家鬼鴉上人沒臉沒皮的欺負弱小呢,太蔫壞了!鬼鴉上人一聽,火大了!
“小子,本上人做事,需要你吱吱歪歪?今天,我替你師傅教訓你!”鬼鴉上人咬了咬牙,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抬手一指,一條水桶般粗大的長藤從他的指尖打出,鋒利的倒刺撕裂虛空,虛空如殘破的畫卷一般嘩啦啦作響,碩大的長藤如流星般向姜琪的胸膛射來!
鬼鴉上人打定了主意,只要以霹靂手段將這小子打成重傷,理想一點的話將這小子打殘廢了,你火鳶居士也有苦難言,本上人是為了徒弟報仇,而且你火鳶還能為了一個小子跟我不死不休?再說了,同是戰(zhàn)師,咱們也是半斤八兩,何況本上人還有一個姐姐頂著……
“小烏鴉,老娘的徒弟,什么時候輪到你管教了?”火鳶居士徹底的被鬼鴉上人的做派激怒了!
身形如電,剎那間已經(jīng)擋在姜琪的跟前,一掌拍出!雄渾的掌勁如泛濫的滔天江河,赤紅色的掌勁炙熱無比,宛如火山的巖漿奔涌,飛騰出去,化作一只翩翩飛舞的巨大朱雀,徑直撕開了暗紅色的長藤,朝鬼鴉上人的臉面撲騰而去!
“赤炎掌!”鬼鴉上人臉色一變,當機立斷不敢硬接,身形陡然后退!可是,沒有料到,火鳶居士如附骨之疽一般糾纏而上,掌勁翻飛,重疊在一起,封鎖了方圓百米的虛空的天地元氣,似乎要將他徹底的抹殺!
“火鳶,你敢?”鬼鴉上人精神力雄渾無比,從指尖流淌出來,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片暗紅色的防護,硬生生的結(jié)下了火鳶上人這一掌,可是他卻也好不到哪里去,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神色萎靡!
鬼鴉上人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火鳶居士的實力遠遠出乎他的意料,怪不得能夠跟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姐姐斗了幾十年,自己還是太輕敵太天真了啊!
火鳶居士抬手一指一點,火光一閃,一只噴薄著火光的流星錘驟然被她握在手中,真的如流星般砸在了鬼鴉上人的胸膛上,將他打得吐血三升,敢怒不敢言!
“小烏鴉,想要跟我斗?你還差的遠了。居然還敢對老娘看中的小徒弟下狠手?”火鳶居士脾氣暴躁,強勢的一塌糊涂,指著鬼鴉上人的鼻子罵道,“信不信老娘今天就把你變成烤烏鴉!”
鬼鴉上人臉色蒼白,他感受到火鳶居士那暴躁的情緒里面蘊含的殺意,早就聽說火鳶居士嫉惡如仇,殺伐果斷,她會不會真的將自己變成烤烏鴉?
“小子,你說吧?這兩個人應該怎么處置?”火鳶居士笑瞇瞇的看向了姜琪,那好像蒼鷹般銳利的眼睛里居然充滿了一股叫做慈愛的東西。
頓時,所有的強盜們看向姜琪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嘖嘖,瞧這架勢,這個姜琪甚得這個火鳶居士的寵愛啊,幸好他沒事,萬一真的將他給宰了,這火鳶居士一發(fā)飚,會不會將八百里群山的生物給全殺光了?
姜琪這才看清楚了火鳶居士的面貌。很慈祥的一個老嫗,像鄰居家拿著糖果哄小孩子的老奶奶,就是脾氣暴躁了點,衣著打扮也‘前衛(wèi)’了點,眼神犀利了點,那語氣也粗暴了點……
不過,姜琪還真的發(fā)現(xiàn)這個老嫗挺眼熟的……終于,姜琪認出來,這不是自己從林達的手下救下來的那個老婆婆么?當初柳菲菲跟自己說的時候,自己還不信呢……
姜琪雙眼微瞇,犀利如刀般的目光落在了鬼鴉上人的身上,透出絲絲縷縷的殺氣!姜琪的感覺很敏銳,剛才那一剎那,姜琪已經(jīng)感覺到鬼鴉上人對他的殺機,況且鬼鴉上人還是死鬼林子峰的師傅,自己殺了林子峰,這個鬼鴉上人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既然有這么一個機會,為什么不趁機斬草除根?
黑衣青年見狀,臉色都變了,噗通跪在了火鳶居士的前面,不停的磕著響頭,白皙的腦門兒都磕出血來了,“二師叔,看在大師叔的面子上,您就饒了師傅這一次吧……”
火鳶居士臉色微微一變,想到了火鴉,心中不由得有些躊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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