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伸手接過了符書。關于‘南極’一說,幾年來始終沒有頭緒,如今也算是給自己找個感興趣的事兒做,即便沒有這符書,他也想見識見識神紋到底是如何蘊含這大道之形。
此符書全名為,內中所含禁制,正是一道遁法,乃是借北斗之力,合陰陽之變,瞬間閃現的遁法,與道理相通,只是禁制品級不高,看來應該是根據衍生出來的一種遁法。
凌風看罷,將符書還給了阿瑩。見阿瑩不解,凌風道:“此符書于我無用,但于夫人你卻可解生活之憂。此事我二人應了,無論成不成,事后都會給夫人一個結果?!?/p>
鵬天王道:“姑娘可知這古墓在何處?”阿瑩道:“我只是聽夫君提了一嘴,說是在那澤月國莫奈山下?!?/p>
凌風想了想,道:“不是小道不信夫人,只是如今為何我們不去找那齊云龍問個明白?到時候想必能知道更多詳情?!冰i天王也是點頭。阿瑩見到兩人樂意幫忙,自然無話。只是待得幾人回返去找那齊云龍二人,卻遍尋不見,此事便算罷了。
在去澤月國之前,凌風勸阿瑩道,此行未知有何波折,夫人還是不要同去,耐心等待消息。阿瑩如何肯干?自是百般求肯。
鵬天王道:“不瞞姑娘,我二人也有些仇人,如何敢帶上姑娘一起?姑娘還是安心等待罷?!彼屡龅教撆傻茏佑行┎槐?,更別說有一頭不講道理的老蛟龍還在等著找他們兩人說說道理。不講道理之人如何說道理?自然是打了再說。
見阿瑩低頭不語,凌風咳了一聲,道:“小道不會說話,便直接相問了,姑娘如今生活上可有困難?”阿瑩臉紅了一下,道:“夫君自是留了些家底,現在還好?!?/p>
凌風點了點頭,還是掏了五枚中品靈石出來,道:“不管如何,這幾塊靈石還請夫人收下,就當是看了你的符書的回報。等下便找個偏點兒的地方將夫人放下,請夫人安心等待消息便是?!?/p>
阿瑩無奈,只能點頭。好不容易求得二人相助,不想多生事端。二人便在遁了兩日兩夜二十余萬里之后,見離澤月國已是不遠,便落在了一個叫小郭鎮的鎮子里,在邊上買了個院子和幾個丫鬟,將阿瑩安排下來。院子不貴,凌風家里做生意,自是少不了他銀子花。留了銀兩以后,二人也不多做停留,問了何道源一些特征,直奔那澤月國而去。
此處距澤月國大概還有十余萬里,一日夜多點便可到達。鵬天王見凌風似有話說,便開口道:“主人欲說何事?”凌風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奇怪,為何你一直堅持喊阿瑩做‘姑娘’,而不是‘夫人’?”鵬天王臉色一僵,道:“這我可是未曾發現,還是主人細心。”他哪里是未曾發現,只是覺得這阿瑩樣貌似少女,又頗為美貌,一點都看不出來已是嫁了人了,所以這‘夫人’怎么也叫不出口。凌風自是知道他如何想的不提。
這一日晚上,兩人便落在了這莫奈山下。此山山勢險峻,危峰兀立,怪石磷峋。山下有一條大河,河水奔騰,看不出來通向哪里。
凌風沉吟了一下,道:“天王兄,我知道此行魯莽。倒不是不信那阿瑩的話,是我自己想來看看這先天神紋罷了?!庇值溃骸斑@機緣一說,本就讓人難以尋覓。說是貪欲也好,感興趣也罷,總之,我是要探上一探?!绷栾L一向把穩,只是偶爾也有點犟脾氣,就如同當年他學神雷符一樣,拼死也要去嘗試。
鵬天王道:“主人和我相交多年,我如何能不知道主人心思?來都來了,不用想太多便是?!绷栾L點頭,自是無話。
周天星宿神妙無比,凡俗之人也常有觀星定穴之術。凌風查了查地勢走向,手捏法決,便輕易找到一處氣流不同的地方來。待要查看,就聽鵬天王道:“何方道友?還請現身相見!”
聽得‘呵呵’一聲笑,兩個做朝廷仙師打扮的道士顯出身形來,一個老道,還有一個年輕的小道士。那老道見二人戒備,上前稽首,先開口道:“老道姓李,在這澤月國任了個差事。想必二位道兄已知這古墓尸氣泄漏的事情了?”
凌風聽得莫名其妙,這老道方才把事情道出,說一個月前鄰近小鎮上出現了僵尸,懷疑是古墓尸氣所化,朝廷便派人來查看,才正好碰到二人。
朝廷仙師,一般都是有些門派弟子或者散修,向往人間富貴,才在朝廷里謀個差事,修為高低都有,這老道倒是有金丹修為,那年輕道人便和凌風相似,都是筑基修為。
鵬天王道:“為民除害,乃是我等修道之人為己為人積德之事?!崩系李h首,不再追問細節。見二人已是找到墓穴之處,稱贊了一下二人法術高深,自然也是搭話的一種手段。
那老道沉吟了一下,道:“我看此事有些蹊蹺,為何這里并未察覺到尸氣泄漏?”凌風二人哪里能知道。那年輕道人聞言便開口說道:“師傅,不如我們先進去探探再說。”
老道點了點頭,從袖袍中拿出一張符箓來,凌風認得,那是一張破陣符,是用來破除幻陣的符箓,這符箓凌風也有。其實道理也簡單,只要改動了陣法禁制,便算是破了陣了。當然,具體還要看陣法等級,以及破陣符的品級等等因素。本來凌風還要花時間觀詳一下,眼下自是不必了。
老道打出破陣符后,幾人面前就是一陣青光,接著地下便顯出了一個大洞來,幾可四人同入。那李老道喊了一聲,徒兒,跟上,身子一扭,已是進到洞里。凌風二人便緊隨那二人之后。盞茶時分落地后,幾人面前出現一道巨大的青銅門,高有幾十丈,門上留有一些法術攻擊殘痕,上面雕有各種奇怪各種姿態的野獸魔頭,總之凌風一個都不認識。
李老道借著凌風二人觀詳這道門時,說道:“此地傳聞是上古十九神魔之一的通天大圣所留?!币娏栾L似是有所疑問,繼續言道:“老道少年之時便喜歡偶爾看些雜書,這十九神魔,也不全是魔神之屬,通天大圣其實是妖族,至于這其中有什么說法,老道就不知了?!庇值溃骸斑@戰騫,正是他手下的十位猛將之一?!?/p>
這道門已被推開,看來是有人進去過。幾人一對視,先后進入門中。凌風打了一張照明符,走過千來丈長短的甬道,便是地宮,只是不知道下面有幾層。見到地宮入口處的地上,似是趴了一個人,年輕的小道士‘呀’了一聲,拿出一把飛劍來。鵬天王將那人翻過來看過,不知道死了多久,被地鼠蛇蟲啃得面目全非,倒是身上破碎的衣著可以看出,八成正是那阿瑩所說的‘夫君’。
先將人收入真君殿中,凌風起了禁法遮蓋起來,略去緊要關節,和老道說了個大概,老道點了點頭,自是無話。
第一層還沒有什么蹊蹺,幾人下到地宮第二層的時候,便開始感覺到絲絲尸氣了。猶疑間,便聽到陣陣低吼聲傳來,接著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排尸兵,全部身著盔甲,手拿長刀,只是盔甲外面裸露的皮膚均是腐爛不堪。凌風倒也不緊張,他正想試試這新學的兩種禁法,和,尤其是白虎破煞,對僵尸一類的怪物最是有克制之力。
凌風彈指打出一枚符箓,符箓迸發出的星光初如流螢飛舞,瞬間便化作飛瀑撲向尸兵。他自是不知為何這古墓之中會有尸兵,不過這時候誰還能問為什么,打就是了。這禁法不是說放一頭老虎出來咬人,而是借西方七宿之力,破掉煞氣之法,煞氣一破,尸兵自然就不能成‘兵’了。
這些尸兵這么容易被擊潰,也是因為才化形不久,能有多少尸氣可用?真要碰上個萬年的,也不用打了,自爆了便是,免得被化作老妖手下一員。
那老道看上去也是頗為從容,拿了一個羅盤類的法器,其上冒出道道劍光殺向前方,看樣子居然也是修劍符的。劍光閃動間,便已將尸兵頭顱四肢切碎。他那徒弟緊跟其后,手里拿了一把飛劍,精光閃閃。倒是鵬天王顯得無所事事,讓凌風練手。
老道還有空道:“小道友,我看情況有些不對,我們盡快下到底層,去看看戰騫的棺柩。”向往那人間富貴,便是愛那金銀珠寶,美人房宅,豈是一走了之的事兒?正好今天趁著有幫手在,何不賭上一把,說不定便能博得更多富貴。只是這心思肯定是不能對凌風二人講了。
凌風本來就是要找先天神紋,現在仍然沒有頭緒,也自是不想放棄。幾人一路殺過去,一直到了地宮三層一具巨大的棺柩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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