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丹宗內。
山谷之內的一座湖泊邊上,一只靈獸正在跑來跑去追著蝴蝶玩耍。靈獸不大,貓形,黃白雜色,細毛圓耳,長尾短腿,脖子下面掛了個小鈴鐺。小獸腿短卻行走如風,看它的樣子只是在戲耍,就這樣追來追去倒也不嫌厭煩。
這小貓忽然‘喵喵’一叫,鈴鐺一響,就在原地開辟出了一方小界出來,界內多了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年輕道人。
年輕道人一禮,道:“我知可讓道友功行圓滿之法,道友可有興趣?”那小貓眼睛一圓,接著便是不屑,口發人聲,猶如幼童:“本貓沒興趣,請道友另請高明。”說罷,伸了個懶腰,年輕道人便發現自己站在了真丹宗山門之外。然后,真丹宗連山門也是不見了。
年輕道人‘呵呵’一笑,也不糾纏,轉身自去了。
......
鵬天王現在是墨陽峰的代長老,身上事情也開始多了起來,平時也很少找凌風閑聊了。他以前哪里做過這些事情?好在長老身份在這里,不會做的不懂做的,自然有人指點。而且有了這個身份,他搜集起寶材來也是方便了許多。再說,青城乃是大派,煉器手段雖然比不上土木島,自然也有高人在。這個長老,鵬天王也是做得越發習慣了。
有一次,鵬天王無意間知道了太虛派弟子陳綸廖萍歿于土木島弟子之手,心中感慨,帶了壺酒來找凌風。凌風自然知道他所想,也為他這么多年的心結終于打開而高興。鵬天王此刻的心情,也只有凌風能了解。頭些年沒有一日不想報仇,如今早已想開,報仇反倒是不重要了。一句話,心境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了。就如同當年放走太虛派三位金丹的原因之一:我現在殺你如同碾死螻蟻,那又何必去與螻蟻計較?
凌風如今在自家竹樓之上,安心打坐修煉,除了偶爾去找師父閑聊,平日里很少出門。有一日,聽到師父提起,說謝方偉在青陽峰上,凌風本想找鵬天王一起,后來想了想,還是自己去見謝方偉。
見到了謝方偉,才發現自家的這個十三師叔真是修道天才,如今已是入了金丹后期。凌風上前恭喜謝方偉大道再進,謝方偉倒也不瞞凌風,道:“我這也是兩次借了門派秘境之力,才能小有所成。”
凌風將準備的禮物拿出。謝方偉見了這張雷火符箓,眼神便是一凝,他成天與神雷打交道,如何看不出來符箓里的雷紋真意?他如今憑先天六雷法結成了一顆無色無相的一品先天六雷真丹,還差了一個關鍵之處,未能成就陽神。
謝方偉也不會與凌風說這些事情,凌風修為不高,聽了這些反而對道心有礙。謝方偉點頭道:“你倒是有心了。這份禮,十三師叔要多謝你了。”凌風連道‘不敢’。謝方偉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盡可以來這里找我。”想了想,又道:“當年門里試煉,真丹宗送了一個禮物給你,等你結丹以后再過來拿。”
凌風躬身拜謝。
這邊凌風才欲遁出青陽峰,便看到七師叔帶著小芝人過來找謝方偉。如今的小芝人散發出的靈氣更盛,頭頂上的小花變大了許多,這小東西現在看上去像是帶了個粉色的發冠。上次去給姜方彥送禮之時,凌風并沒有見到這個小靈植。此次見到,這小芝人倒也還記得他,從姜方彥頭上跳下來就要去扯凌風的小胡子。凌風很是尷尬,道了一聲‘弟子失禮’,將小芝人抓住遞給七師叔。
姜方彥喊住了凌風,道:“此物是自你處得來,你也有份聽上一聽,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凌風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七師叔進入殿內,來找謝方偉。
幾人坐好后,姜方彥使了個法術將搗亂的小芝人困住,方才開口道:“此物于我這處修煉多時,可是要渡劫,積累還是不夠。”頓了一下,道:“我那小七鼎內并不能幻化出真正的神雷來,十三師弟精修雷法,幫我先錘煉上一番如何?”
凌風心里想,七師叔真是喜歡這個小東西,不然以七師叔的性子,如何肯來求人?但是這事,只和十三師叔說便是了,我能幫上什么忙?
謝方偉聽了這話,倒是也沒什么意見,直接道:“你我乃同門師兄弟,師兄又何必如此客氣?就先放到師弟這里,過段時日師兄再來取回便是。”
姜方彥對謝方偉道了一聲‘謝’,轉頭對凌風道:“你的符法在我青城派內如今也是數得著的,幫師叔想個辦法,讓這個小東西渡劫之時能穩妥些。”又道:“我知你現在要結丹,只要你說個辦法就行。”他這是實在找不到人求,正好見凌風在這里,就問了這么一句。
凌風這才明白為什么姜方彥把自己留在這里。想了想白云姑娘,凌風道:“師叔何不為它做上一件渡劫的法器?”姜方彥道:“我煉器之法不精,反倒怕害了它。”凌風點了點頭,道:“這樣,我去想辦法為師叔準備上一件渡劫法器。”他是想著請鵬天王幫忙。
姜方彥一點頭,翻出了十數種丹藥出來,分與謝方偉和凌風二人,道:“多謝。”凌風見那丹藥中有兩三種是那玄機子丹方所記的上品丹藥,便想,七師叔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煉制出來,果然還是術業有專攻。
凌風和謝方偉也不推辭,收下了丹藥。姜方彥走后,謝方偉看著小芝人道:“我這個七師兄,性子實在是有些怪。如今肯為這個東西前來求人,肯定也是想了很久。”又道:“我和他差不多同時入的秘境修煉。他帶了這個小東西一起進的秘境,秘境內的靈氣便不夠他一人所用了。”
凌風點點頭,只說了一句:“每個人所求都不同。”
離了青陽峰后,回到了自家竹樓,凌風給鵬天王打了一枚傳訊玉符出去。鵬天王如今是青城代掌峰長老,凌風自然不會做出拿禁法把他拘來拘去的事兒來,而且鵬天王修為高出他甚多,來找他比他去找鵬天王方便。不多時,鵬天王便顯出身形,道了一聲:“主人。”凌風心道,這稱呼真是亂了套了,得是想個法兒才好。索性二人相處多年,不會在此事上計較,私下里還按從前的叫法。
凌風將煉器的事情和鵬天王講了一下,道:“咱倆得虧這個小東西的幫助才能從洞天里出來,自然是要出上一份心力,還是以前的老樣子,你做法器,我打入禁制。”鵬天王能有什么意見?不是這個小芝人,兩人還在那洞天里打坐呢。
三個月后,鵬天王拿了一片荷葉法器過來,三階法器,品相不俗。這就是做了長老的好處了,不需要自家去一一搜尋寶材,把所需之物列好,分派下去便可。這是為門派真傳弟子出力,也算不上是假公濟私。
凌風依次把三元九宮禁,小無相虛有禁兩種禁制打入進去,想了一下,又從坊市里搜集的禁法書籍里找了一道。草木之物最難渡雷劫,這道,便是能短暫的改變自身的草木屬性,至于這個轉變的時間多長,還是要看自身的法力以及這個禁法的洗煉層次。
凌風去了趟青陽峰,把法器給了謝方偉,請十三師叔轉交七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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