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一切,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已經快12點了。
在大腦中過了一遍當天的工作,這才沉沉睡去。
剛睡著,就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了。
“冷老師,好像是你班的學生。”還在寫教案的張森,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不是他班的學生后,甩給冷家玉一句話,又繼續伏案工作了。
冷家玉嘆了口氣,生無可戀的從床上爬起來,還好現在是秋天,如果是在寒冬,那真的是想殺人。
吵鬧聲是從1102寢室里傳出來的,當冷家玉沖沖的站在門口時,兩個學生正在破口對罵,屋子擠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在干什么?”冷家玉大吼一聲。
“1103寢室的鄒建,跑到1102寢室來耍,不知道怎的,就和楊東干起來了。”官迷張佳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冷家玉的身邊了。
“你為什么在這里?”冷家玉問張佳旺。
“看熱鬧呀。”
“……”
冷家玉很想爆粗口,但卻找不到罵他的理由,心里憋得難受,對屋里大吼一聲:“所有人都給我滾出來,包括干架的和看熱鬧的。”
等屋里所有人都出來了,冷家玉讓他們站成一排。
“大半夜不睡覺,你們吵什么吵,你倆,站前面來。”冷家玉對干架的兩個學生吼道。
鄒建和楊東就是上過一年班的那兩個返鄉農民工,二人相互瞪了一眼,向前跨了一步。
“說說吧,為什么吵架?”冷家玉問道。
“他罵我。”鄒建說道。
“你沒罵我嗎?”楊東怒視著鄒建。
“你不罵我,我會罵你嗎?”鄒建說道。
“你不先罵我,我會罵你嗎?”楊東說道。
“行了!都給我住嘴!你兩還小嗎?都是上過一年班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楊東,你不是隔壁寢室的嗎,大半夜不睡覺跑人家寢室去干什么?”冷家玉喝道。
“沒手機,睡不著。”楊東說道。
“是呀,沒手機耍,好無聊喲。”其它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冷家玉點點頭,“嗯好,睡不著是吧?我看你們不是因為沒手機耍,而是精力太旺盛了,全體都有,俯臥撐50個,什么時候做完什么時候睡覺,張佳旺你來監督,誰要是做得不標準,加十個。”
“老師,那我是不是不用做?”張佳旺喜笑顏開的說道。
“你想得美,你先做60個,做完再監督他們做。”
“哦。”張佳旺答應一聲,趴下便開始做,60個俯臥撐對他來說,那就是一盤開胃菜。
“老師,別的班都不收手機。”有學生不服了。
“那是別的班,在我的班就得收手機,你要覺得別的班好,你可以轉去別的班呀。”
冷家玉在學生們面前來回走了幾步,又說道:“同學們呀,手機不是不能耍,但要有個度,我不也是等熄燈后再收的你們的手機嗎?
熄燈后就該好好睡覺,白天才有精神好好學習,想想你們的父母,掙點血汗錢容易嗎?你們拿著他們錢,天天耍手機,真的就那么的心安理得嗎?
還沒有手機睡不著睡,手機就真的比你父母還親?你們要是把投入到手機上的感情的萬分之一,用在你們父母身上,他們睡覺都能笑醒你們信不信?
在中考這個人生節點上,你們已經輸給你們的同學了,難道還要繼續輸下去嗎?你們就不想掰回一局?
既然選擇了繼續讀書而不是去打工,就應該好好學習、好好做人;既然選擇了我的班,那就得遵從我的管理。
可能你們在想,這個老師是吃飽了沒事做,連耍個手機也要管。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要管你們?
我自己耍會兒手機、打會兒游戲、看會兒電視不行嗎?我深更半夜的從被窩里爬起來訓你們,我是有病嗎?
職業學校沒有升學的壓力,也就是說,你們在學校這幾年,學得好不好,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我工資照領,不會少一分錢,還樂得輕松,但我得對不得起自己的良心呀。
可能有的同學覺得是前輩子作了多大的孽,才會攤上了我這樣的老師,但是,我攤上你們這些學生,何嘗不又不是呢?
所以,在接下的幾年時間里,我們就相互體諒吧。”
冷家玉這通話真情流露,發自肺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要眼前這群不爭氣的玩意兒,全當了耳旁風。
真是對牛彈琴。
冷家玉也沒指望這群學生能聽進去,但作為一個老師,這些話,他不得不說,也許他們現有聽不進去,等到了某一天,他們突然醒悟,覺得老師今天說的這些話有道理,而因此做了些許改變,那也是善莫大焉呀。
等冷家玉這通不吐不快的話說完,張佳旺已經做完了60個俯臥撐。
“老師,60個俯臥撐我做完了。”
張佳旺從地上爬起來,拍著手掌上的灰。
“那行吧,現在你監督他們做。”
冷家玉看了眼面前這些沒心沒肺的東西,暗自搖頭。
50個俯臥撐,對于剛從部隊退伍的張佳旺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但對于這群只知道玩兒手機卻不怎么鍛煉的家伙來說,還真不是一項小工程。
等大家保質保量的做完50個俯臥撐,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學生們簡單的洗了個臉,倒頭就睡,這回倒是沒人說睡不著了。
冷家玉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回床上,身都沒翻就睡著了。
剛睡著,突然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把同寢室的幾個老師全吵醒了。
“誰的手機呀?”有人很不滿的嘟噥了一句。
冷家玉一拳砸在床板上,他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鈴聲正是從裝學生手機的桶里傳出來的。
為了盡量不吵到別的人睡覺,冷家玉噌的從床上翻起來,在一堆手機手尋找那個肇事者。
和之前無數次發生過的情景一樣,還沒找到那個挑事兒的手機呢,鈴聲一下就停了。
失去了找到肇事者的唯一線索,他只得又爬回床上,畢竟要等下一次鈴聲響起,至少也得十分鐘。
躺在床上,冷家玉也不敢睡著,因為他知道,那個手機一定還得響。
可是一等不響,二等不響,他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剛睡著,刺耳的鈴聲猛的又響起了。
他不耽擱,翻身而起,一陣手忙腳亂之后,總算找到了那個正在唱著歌的手機,用最快的速度將鬧鈴給關了。
長長的松了口氣,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可剛睡著,刺耳的鈴聲再次響起,這次的鈴聲和上一次的不同,很顯然不是同一個手機。
“MMB!”冷家玉抓狂的大罵一聲,跳起來就撲向桶邊。
剛解決了這個手機,不一會兒,另一個手機又響了。
一直折騰到天亮。
同樣的過程,正在女教師的寢室里上演,唯一不同的是,冷家玉是自作自受,而女老師那邊則是在替冷家玉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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