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太歲跑到廚房里一看,果然,地上到處都能看到陶土鍋子的碎片,墻上和爐灶周圍還有很多粥糊糊。
無奈之余,太歲也十分疑惑。
記得頭些天他離開竹林小筑的時候,盜圣還嚷嚷著他得給老婆孩子弄早飯發,一時半會兒離不開。
要照這么說的話,他應該是會做飯才對啊。
正巧這時候盜圣也跟進了廚房,太歲就問他:“你原來不是會做飯嗎?”
“你從哪聽到這種假新聞的?”
“頭兩天,你不還吆喝著要給老婆孩子做早飯么?”
“我可沒說我要做早飯啊,我只是說,我幫他們準備早飯,那其實就是,我準備食材,我老婆來做。”
“你老婆當時都快生了,你還讓她做飯?”
“這不是沒辦法么,我的廚藝你也看到了。”
嗯,確實看到了,你這哪叫做飯,簡直就是車禍現場。
正巧太歲看到灶臺上放著一鍋煮好的粥,于是湊上前嘗了一口。
呸!
這是什么味道!
我靠這家伙到底用什么熬的粥,怎么會有一股濃烈的醪糟味兒!
確實有一部分人在坐月子的時候會吃醪糟,可實際上很多人由于體質原因,無法將醪糟中的酒精代謝出去,這些酒精又會通過母乳被嬰兒吸收,所以是否能吃醪糟,必須嚴格考察產婦的體質,雖說這東西危害不大,有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出來,但終究還是有點危害。
李彩兒的體質就極其不適合吃這這玩意兒。
太歲不由地蹙起了眉:“你在粥里放醪糟了?你從哪找來的醪糟?”
盜圣也是一臉懵:“沒有啊,這鍋粥,我是按照食譜上的材料來熬的。”
沒放醪糟,卻熬出了一股子醪糟味兒,也是絕了。
太歲現在是滿心的無奈,看樣子以后不能讓盜圣做飯,還是自己每天定點回來做吧。
倒不是說李彩兒完全不能吃剩飯,她現在是坐月子,最好還是每頓都吃新鮮的,那要是想吃新鮮的,太歲就必須定好時間,每次都親自回來給她做了。
眼看也到了李彩兒該吃宵夜的時候了,太歲便重新給她做了營養餐。
吃飯的時候,李彩兒第一次和太歲說了完整的話:“真是讓你費心了。”
她能對太歲這個陌生人說出如此完整的一句話,實在是難得。
太歲端著李彩兒吃空的碗盤離開臥室的時候,盜圣也跟了出來:“多虧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別這么客氣,你突然說這么正經的話,我有點不習慣。”
“嗨,我這不也是打心底里感謝你么?我靠,你說誰不正經!”
“說你啊,你想怎樣。”
“不怎樣,反正我又打不過你。我靠,可你不能這樣啊,你這就屬于恃強凌弱你知道伐,這樣很不好的。”
“可我說的是事實啊,又沒有想強加給你什么,怎么能算是恃強凌弱呢。”
“算了不跟你扯這個,問你個事兒唄?”
“嗯。”
“你收不收徒弟啊?”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我以前不是也有一個叫蓋棟的朋友嘛,原來我們倆有個約定,就是如果日后我們有了孩子,就互相收對方的孩子為徒,現在我大兒子已經跟我學起盜術了,這不,小兒子出生了么,我就想……”
“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收徒有個條件,就是收女徒的話,必須是天陰走水,收男徒,必須是陽靈子轉世,你小兒子不符合我的要求。”
“什么玩意兒?陽靈子轉世?”
“你就別問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不是,我是說……算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干什么啊,一驚一乍的,你說吧。”
“你有沒有聽說過……寄魂莊這么一個門派?那個門派里有個支脈叫‘守正’,守正一脈收徒,好像就特別喜歡收陽靈子轉世的小男孩,雖然我也不太明白什么叫陽靈子轉世。”
“那不是一個門派,而是我們小龍潭里的支脈。小龍潭有九條支脈,合稱三莊六山,寄魂莊就是其中一脈。不過現在小龍潭就我一個現存的門人,也不分什么主脈支脈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在你們小龍潭,有沒有一口紅色的大棺材,上面覆蓋了一大堆瀝青似的黑水。”
“你說的是黑水尸棺吧,那東西也叫紅頂黑水棺,它現在就存放在我的另一個隱居點。哎,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在你們那個世界,也有這些東西么?”
盜圣捂著腦袋,一副酒精上頭的樣子。
他那個狀態,真的就跟喝醉了差不多,腿都是軟的,踉蹌了好幾步,最后扶住了墻根才站穩。
太歲見他舉止異常,便走上前想要扶住他。
盜圣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不用太歲攙扶。
太歲不由地關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盜圣仿佛沒聽到太歲的話一樣,只是在那吶吶自語道:“我終于知道,我為什么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了,原來,我是帶著任務來的。”
這話讓太歲很是疑惑:“你說什么?”
盜圣抬起頭來,一臉嚴肅地說道:“你能不能把你那口黑水棺,送給我?”
“你說什么瘋話呢,那是小龍潭不外傳的寶物,當然不能送給你。”
“那口棺材對我的世界來說尤為重要,我必須將它交還給一個人。我可以換,任何籌碼,我都可以幫你搞到手,只要你能將它送給我。”
太歲是第一次見盜圣如此鄭重,如此緊張,沉思片刻,他才開口問盜圣:“有多重要?”
“關乎生死存亡!”
“就算我將它送給你,你怎么把它運回那個世界?”
“能找到辦法的,我相信,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好吧,我可以把黑水尸棺送給你,條件是,在幫我達成目標之前,你,必須留下,就算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也要留下。”
“我答應你,但我要先把棺材送回去,然后再回來。”
“成交!”
太歲伸出一只手,和盜圣握在了一起。
盜圣用力攥著太歲的手,正言道:“你一定不要辜負我啊,那口棺材對于我那個世界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你也不要辜負我,我要你傾盡全力來幫助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得過且過地混日子。”說著,太歲也用力攥緊了盜圣的手。
“啊!疼!”
盜圣慘叫一聲,當場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如果沒有這次交談,盜圣興許會一直這么沒頭沒腦地混下去,畢竟他對太歲改變世界的計劃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可是現在,他必須拼上全力了。
雖說太歲并不太明白盜圣要那口棺材到底有什么用,但只要盜圣能傾力幫助他,對他來說比什么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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