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圣問太歲:“你總說你想改變這個世界,你到底想把她變成什么樣子?”
太歲答:“我要結束這場修行大潮,讓人類文明回歸到持續發展的正軌上,要讓這世上的每個人,都能通過自身的努力改變命運。教導世人,讓他們理智而奮發,而不是整天抱怨自己的運氣不好,不是在愚蠢、利益和自怨自艾的驅使下就忘記自己的恩人是誰,祖宗是誰,廢青是沒有資格改變命運的。”
盜圣變得有些凝重:“結束修行大潮?這可是逆世而為啊,成功的希望渺茫。而且一旦失敗,就算是你,也有可能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太歲卻笑了:“這樣的事總要有人去做,我覺得,如果我不做,眼下這個世道,就沒人會做了。”
當夜,太歲和盜圣第一次就所有行動計劃進行了一次極其詳細的探討。
其實那也不能算探討,只是太歲單方面地說話,盜圣單方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上一次太歲告訴他自己要改變世界的時候,盜圣還以為那只是一個不著邊際的理想而已,可他怎么都沒想到,太歲已經為自己的計劃設計了一個極端龐大,卻又極端復雜的行動步驟。
每一個步驟,太歲都針對不同的情況設計了不同的應對措施,并留出了自由發揮的余地。
每一個步驟都具有極強的可操作性。
盜圣也不知道,太歲為了設計這套行動計劃,究竟花費了多長時間,他只是驚訝地發現,就算給他一輩子的時間,他也設計不出這么龐大的計劃來。
現在盜圣終于明白了,世人之所以畏懼太歲,絕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強大,他最可怕的,不是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而是那極度縝密,如同高精度機器一樣精準的思維能力。
這確實是一個可憑借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超級牛人。
待太歲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盜圣才插上了嘴:“所以,現階段,你還是打算留在園區里?”
太歲點頭:“按照原本的計劃,我打算一找到你就立刻離開園區,去尋找隱居在世界各地的遺人。不過我覺得你是對的,要想讓后面的計劃順利實施,就有必要先揭開四重空間的秘密,另外,在這個園區中,似乎也隱藏著一些關乎邪煞起源的線索。”
盜圣長吐一口濁氣:“說真的,如果你真的成了反派,我覺得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干得過你,就算在他們身上套著一萬副主角光環都沒用。”
眼見天色已晚,盜圣便回臥室照顧李彩兒,太歲也隨便找個犄角旮旯休息去了。
眼下盜圣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李彩兒,至于尋找地下圖書館的任務,交給太歲一個人去做就足夠了。
臨入睡前,太歲曾問荔枝妹,長侃在設計小龍潭這個宗門的時候,是不是參照了盜圣那個世界的一些宗門體系?
可荔枝妹卻說,在長侃的設定中,根本就沒有提及太歲隸屬于哪個門派,師從何人。
畢竟以長侃的智商,過于復雜的東西他根本設計不來。
按照他一貫的尿性,像太歲這樣的大反派通常都會被設計成臉譜化的角色,反正只要讓大家知道他是個超級大反派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背景細節,長侃根本不會用心去構建。
太歲很想知道,為什么他的門派背景,會和盜圣所在的那個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對于此,荔枝妹也無法給出答案。
后半夜,云澤湖一帶下起了大雨。
雨水滂落,窗外只能聽到不絕耳的激水聲,池塘里的蟲鳴蛙鳴也被徹底掩埋下去。
凌晨五點鐘,大雨停息,灰林子和云澤湖工業園區都被已被洗刷得干干凈凈。
只是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子潮勁兒,實在讓人渾身不舒服。
七點剛過一刻鐘,白寄真便抱著一個小布包,來到了井宿街區的街道主任辦公室門口。
在鳳園之中有七個街區,每個街區設置一名街道主任,負責管理本街區內的所有廠房。
三號鍋爐房就位于井宿街區內。
這個時間點,街道辦的高管們還沒來上班,辦公樓里空空蕩蕩,白寄真將懷里的布包放在辦公室門口,便急匆匆地想要離開。
在那個包袱里,放著二十多封舉報信,全都是舉報蓋棟昨天不請假私自早退的。
二十多封信,每一封都是不同的筆跡,但每一封信,都出自白寄真的手筆。
這家伙有個特長,就是模仿別人的筆跡,但功力一般,眼光稍微敏銳一點的人都能看出破綻。
沒等白寄真走出幾步,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一個身材臃腫,如胖頭魚一樣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由于女人的妝太艷,基本看不出爹娘給的臉究竟長什么樣。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賊兮兮的白寄真,可能是為了在女伴面前展示一下上位者的雄渾魄力,他立即擴寬了嗓門,沖白寄真大喝一聲:“干什么的!”
這家伙只是看起來胖大,其實身子虛得要命,這么短的一句話喊到最后,就只剩下氣音了。
白寄真腦袋一縮,戰戰兢兢地回過頭望。
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胖子和女人,白寄真立即堆起一張賤兮兮的笑臉:“黎主管,陳秘書。”
這個如胖頭魚一樣的男子就是井宿街區的街道主任,他本名黎至鷹,據說出身于西洲大族黎氏,但早年間由于吃里扒外被家族除名,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在冷家混了個差事,成了冷度手下的鷹犬。
至于那個陳秘書,園區里的人大多不知道她具體叫什么,只知道她在冷度手底下干了很多年,是第一個被冷度破格提拔的女性高管,后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又被貶成了黎至鷹的秘書,在黎至鷹身邊一待就是十多年。
除非萬不得已,白寄真也不想和這兩個人有直接的接觸。。
只因這兩個人的人品,實在是低劣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而且奴性深重,只要冷度一聲令下,讓他們吃大便他們都不帶猶豫的。
白寄真雖然擅妒,但也絕不屑與這種貨色為伍,即便他們對于他來說,是高不可攀的“上等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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