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劉備一臉的贊同。
“你呢?!”蘇宸不做任何評價,轉(zhuǎn)頭看向劉備,他對于劉備為什么猶豫倒是有濃厚的興趣。
全場只有一位陰詭士,一位醫(yī)士,這個選擇已經(jīng)固定,為什么劉備會猶豫?!
“劉寬先生是主脈的,而劉何卻是我支脈的長老……”劉備也不打算隱瞞,直接將顧慮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蘇宸,公孫瓚恍然。也只有這個原因才會讓劉備如此猶豫。
主脈,支脈,看似差了一個字,而事實上卻是有很多差異。
在有些主脈人的眼中,支脈就是被淘汰的,被遺棄的,甚至可以視作奴仆。
按照修行來說,選擇劉寬是最好的,可是其中危險性很大,萬一劉寬就是一位注重主,支,關(guān)系的人,那劉備可就遭殃了。
而劉何雖是陰詭士,對于劉備修行并無多大幫助,但卻能為劉備增添一個大助力。
這是事關(guān)人生大事的事情,蘇宸和公孫瓚明智的不多說一句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抉擇,出了事后果自己承擔(dān)。
“呼~”劉備深深吸了口氣,神情變幻,再次看了眼大堂上的劉寬和劉何,轉(zhuǎn)頭閉上雙眼。
他緩慢的睜開雙眼,其臉上的表情逐漸堅定:“我決定了,拼一把!”
在說完這句話后,劉備就像卸下了千斤擔(dān),既是舒坦,又是疲累。
“哈哈~”公孫瓚安慰似的一把攬住劉備的肩膀,親昵的樣子,就跟親兄弟似的,不斷地安慰著劉備:“沒事的,就算錯了,大不了,就難熬一些唄!
我不也是支脈的一員,看似光鮮其實質(zhì)上也不如別人……”
不得不說,公孫瓚這個又是“勾搭”,又是大咧咧的交流方式,的確將劉備從壓抑低沉的情緒中解放出來。
待得兩人差不多“膩歪”夠了,他們也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蘇宸身上。
“慢著!”兩人還未開口詢問,蘇宸便開口阻攔。
“容我想想……”他說出這樣的話,并非想要吊人胃口,而是真的沒有想好。
兩人也是頭一次見蘇宸這般猶豫,也不在詢問,靜靜地在一旁等候,不給蘇宸壓力和干擾。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
首座劉寬,看下下方諸多學(xué)子,緩緩的開口:“一炷香已到,擇師!”
此言一出,不論有抉擇的沒有抉擇的都開始行動起來,有目標的腳步略快,沒有目標的略微遲疑,走在人群后排。
很快,二十名學(xué)子,就站立好目標,除開蘇宸一人。
“蘇宸,為何不選?!”劉寬橫掃一眼。
六名教師加上十九名學(xué)子的目光,立刻匯聚在蘇宸身上。
疑惑,擔(dān)憂,不解,痛恨,諸多目光。蘇宸都視若無睹,穩(wěn)穩(wěn)的站立原地,紋絲不動。
“那便,視作棄權(quán)吧!”鄭玄起身,平淡的對著身后幾名學(xué)子說道:“隨我來!”
一名名教師起身,帶著自己的學(xué)子離開房屋。
很快,房屋內(nèi)就僅剩古典和盧植,還有幾名欲打算拜古典為師的學(xué)子。
“你等出去,在外等我!”古典對著身后學(xué)子一聲,待學(xué)子們都出去后,這才起身走近蘇宸,他看著蘇宸既是惋惜又是不解的問道:“你,欲何為?!”
他包括諸多教師對于蘇宸的未來都是極為看好,甚至還在私底下與鄭玄約定好,蘇宸在兩人之中選誰,那么誰就要送一份大禮。
如此,關(guān)鍵時刻,蘇宸誰都不選,這不就是在肆意浪費機緣,拿自己的前途在開玩笑嘛!這無異于自斷未來!
“古典先生,抱歉!”蘇宸歉意一禮,但主意依舊未改!
古典連連嘆氣,認真的看著蘇宸說道:“若是認為先前我小瞧與你,你耿耿于懷,大可不必!我脾性向來如此,對誰都這樣,千萬不可浪費天賦!”
這已經(jīng)是極度誠懇的話,其言語之意,已經(jīng)蘊含著歉意,這是歷來從未有過的。
古典高傲一生,哪里有過如此樣貌。
他是真的看重蘇宸,甚至已經(jīng)早早想好,若是蘇宸拜入他的門下,全盡全力也要培養(yǎng)好。
“多謝,先生!!學(xué)生,慚愧!!”蘇宸對著古典深深一禮,久久不起。
他心中感慨萬千,對于古典這樣的教師,由衷的欽佩,但他主意已定,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古典起身離開案桌,將蘇宸扶起,眼中盡是贊賞之意:“好小子!”
“先生……”蘇宸鼻子一酸,望著這位胖胖的男子,有了一種對于長輩的孺慕之情。
“不必如此!是我沒福氣罷了!”古典止住蘇宸的話,看了眼角落里的那道身影,莫落的轉(zhuǎn)身離開。
至此,大堂內(nèi),就僅剩兩人。
蘇宸提了提精神,大步上前,于盧植身后站定。
盧植雙目微掙,聲音沙啞的說道:“你,為何選我?!”
“因為,您是這里的最強者!”蘇宸看著盧植的后背,老老實實的回答。
盧植點了點頭,對于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你擇我為師,欲做我弟子,那么現(xiàn)在,輪到我來選你!
我有三問,你待聽好了!”
“是!”蘇宸正色的回應(yīng)。
“何為,術(shù)?!”盧植雙目幽深,低聲出言,是為一問。
蘇宸聽的此話,頷首深思。
三思過后,他抬起頭,雙目微亮:“術(shù),當為,力量!”
盧植聽的此話,雙目再睜,立刻再問:“何為,力量?!”
“是。為,無雙利器!”蘇宸雙目愈亮,有一股子鋒芒氣勢。
“無雙利器,又為何?!”盧植眉頭一皺,出言三問。
“是。為,資格!”蘇宸三問三答,在回答完之后,便覺腦海文氣翻涌,憑空文氣值增長了一點,思緒通透,渾身由里到外的舒暢,像被重新洗滌了一番,有一股子靈魂欲要升華之感。
“術(shù)便是力量,以此……為基,以此一步……造就……無雙,再以……無雙,獲取……資格!”盧植口中喃喃,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目中喜色愈來愈勝,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增加。
“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雙目睜的滾圓,站起身,轉(zhuǎn)身看向蘇宸,死死的看著他,神情除了滿意,還有一絲恍惚。
這個答案,是他見過最爛的回答,除了第一問,回答了他的問題,之后兩個回答都完全偏離了。
然而,卻正是這樣,他認為蘇宸的回答,無可挑剔,堪稱完美!
他聽到比這個答案還要好萬萬倍的,但是,均沒有一絲內(nèi)心的觸動,而蘇宸以十字回應(yīng),最后兩答銜接前后,堪稱一絕。
為,無雙利器!
為,資格!
術(shù),就是力量就是手段,然而,力量卻是基礎(chǔ),最終的目的便是為了造就一柄無雙利器,不可匹敵的利器,掃盡一切阻礙的利器,而這柄無雙利器,最終目的便是為了賺取資格。
資格!
這一詞,雖是寥寥幾筆,可其中的難度太大太大。因為涉及之廣,容納世間萬物。
為了擁有生存的資格,為了擁有競爭的資格,為了擁有自由的資格,為了擁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千千萬萬,數(shù)不勝數(shù)。
而為了獲得資格,那么就需要力量,需要無可匹敵的武器,才能掃盡阻礙,獲取這樣的資格。
這三問,蘇宸只回答了第一問,什么是術(shù),之后的兩問均是沒有回答。
盧植問他術(shù)是什么,蘇宸回答他術(shù)便是力量。而盧植再一次問他,力量是什么,蘇宸回答了力量要來做一柄利器。盧植再問他這柄利器是什么,蘇宸回答他這柄利器用來掃盡世間阻礙。
雖是牛頭不對馬嘴,但這個答案,使得盧植波瀾不驚的內(nèi)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自問,自己無論如何都回答不出來這樣的答案,在他的認知里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
因此,這三問,堪稱一絕!
他平復(fù)心情,對著蘇宸嚴肅的說道:“我盧植,盧子干,第一位,弟子,合該是你!”
“先生!”蘇宸內(nèi)心激蕩,這次終究沒有賭輸。
盧植雙手背負,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并無多大要求,你三拜與我,你我將締結(jié)師徒之情!”
蘇宸聽得此言,立刻跪倒在盧植面前,兩手相拱于地,俯首至手,重重一拜!
額頭重重的撞在地表,發(fā)出沉沉的悶響。
“咚~”
二拜!
“咚~”
三拜!
“咚~”
三拜禮呈,二者便覺腦海一震,文氣莫名的旋轉(zhuǎn),冥冥之中二人有了一種聯(lián)系。
“好!好!好!”盧植連道三聲,急忙彎身將蘇宸扶起。
只見蘇宸額頭有腫紅,然目中卻是極為清澈。
盧植見此,心中更為滿意,仔細的打量起蘇宸來。
蘇宸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看盧植,這個年紀的盧植,還未蓄起長須,其相貌也是英俊不凡,身上透出的威嚴之感,多少還是夾雜了一些不成熟。
二人相互打量片刻,便相視的哈哈大笑起來。
一股子默契生成,兩人都覺得對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緣分。
兩人攜手,似作好友,于同一案桌坐下,開始相互了解暢談……
“我非酸儒,今后你不必如此拘謹!”
……
“蘇宸知道!”
……
“還蘇宸嘛?!”
……
“額,弟子……知道!”
……
“蘇宸徒兒,此后,你便離開策士一脈,專心在我這里住下!我指導(dǎo)你修行一事!”
……
“遵命,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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