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滴在凌霄臉上,驚醒了凌霄,凌霄緩緩地睜開眼睛,懵懂地看著眼前還算熟悉的景色。
只見又一顆碩大的露珠正順著草葉滑下,露珠把陽光反射開來,變得晶瑩剔透非常美麗,看得凌霄都入迷了,隨后露珠緩緩滴下。
“哎呀!我的眼睛!”凌霄大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去擦,沒多久后睜開眼,心中一嘆:哎,還好沒事。
“小霄你小聲點。”不遠處的曹鐵小聲提醒道,凌霄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幾下。
這是凌霄正式學習打獵的第三天,前兩天時間是在院子里聽曹鐵講些打獵的基礎知識,早把許家夫人的威脅話語丟地老遠了。
打獵,最重要的并不是抓到獵物,而是保護好自己,在自身不會受到危險時才能尋找獵物,更沒有獵人會傻到自己與獵物以命換命。
凌霄知道不同的獵物都有其不同的生活環境,這些基礎知識倒是很容易記得。
凌霄和曹鐵兩人安靜地趴在地上,他們其實大晚上不睡覺就跑了出來,凌霄也直接睡野外了,由曹鐵站崗,注意周圍的環境是否安全。
天亮才是凌霄真正開始打獵的時間,他們現在正盯上了一只灰色毛的野兔,這種弱小的生物倒是可以成為凌霄練手的東西,曹鐵也不敢帶著凌霄太過深入樹林,因為樹林里有很多未知的東西,有些東西讓老練的獵人都會害怕。
“安靜點,打野兔時,覺得自己跑不過就拿弓箭遠程射殺,否則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局面。”曹鐵提醒道,趴在地上指揮著凌霄,凌霄像模像樣地拉開弓箭。
“記住,屏息凝神,一定要心平氣和等待時機,至于對時機的把握還是得靠經驗的。”曹鐵提醒道,凌霄點了點頭,手中的弓箭變了變方向,手也有些顫抖,畢竟拉弓需要的力氣不少。
“不要長時間注視獵物,否則會引起獵物的反應,同時也會失去對身邊情況的了解。”曹鐵又細聲提醒道,凌霄點了點頭。
每個生物都會有感知能力,比如遠處傳來的目光或者危險的來臨,而不同生物的感知能力也有所不同,在這個修士滿地走的魂界,自然是修為越高感知能力越強了。
嘣……
凌霄松開手放開弓弦,手上的箭矢飛向那只灰色野兔,野兔也感覺到了危險,可最終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凌霄用弓箭射殺,箭矢狠狠地扎進野兔的軀體。
“我射中了!”凌霄有些興奮,差點笑出聲來,好在他還記得曹鐵告誡自己所說過的話:不要在擊中目標后得意忘形,否則可能會吸引來其他兇獸。
凌霄跟隨曹鐵小心翼翼地靠近野兔的尸體,凌霄按耐住內心的興奮,從腰間掏出匕首,隨后小心翼翼地把箭矢取了出來,由曹鐵拿麻袋裝住獵物。
一整天時間,凌霄和曹鐵兩人就一直在林子外圍游蕩著,倒是抓了好幾只野兔野雞,不說大豐收,但也好歹能去鎮上集市賣個好價錢,賣獵物時,其他獵人也是眼紅無比,要知道他們一天都難抓到幾只像樣的獵物呢!
打獵想要抓到獵物就先尋找到獵物,曹鐵在村子里捕獵最強還是因為有找獵物的本事,換做其他人,有宰獵物的本事卻找不到獵物,空有力氣卻沒有地方施展,對曹鐵也是羨慕嫉妒。
夜里……
“曹叔,我什么時候能獵殺狼啊!”凌霄天真地問道,手中卻還抓著弓箭,拉開弓,手微微顫抖。
凌霄身前的不遠處是一盞油燈,燈芯伸出一小截來,凌霄今天的任務是需要用箭矢擊中燈芯把燈光熄滅,難度對于凌霄來說很高。
“你就慢慢練習吧!以后總會給你時間獵殺狼的。”曹鐵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說道,看著凌霄的箭矢飛了出去,卻沒有擊中燈芯,“對了,狼不是單獨行動的生物,你射術一定要好,否則在兩三頭狼的情況下,不好的射術就會成為你的累贅,人和獸肉搏可占不了上風。”
“哦!曹叔你喜歡喝酒嗎?”凌霄見曹鐵的手里抓著酒壇,于是好奇地問道,凌霄很少見曹鐵喝過酒,可今天卻喝了好大一壇。
“哈哈,今天我高興,我高興了就想喝。”曹鐵笑道,凌霄也跟著曹鐵笑了起來,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再次拉弓射向發亮的燈芯。
一整夜,凌霄倒是把金屬燈盞射飛好幾次了,可唯獨就是沒射中燈芯,手臂也酸疼,好在早上起床后,手臂上酸疼的感覺已經消失了,繼續新一天的打獵。
凌霄本想著去林子里打獵,可沒想到曹鐵卻讓自己在家對著木樁練習,而曹鐵站在一旁指點,想到昨天的狩獵,意猶未盡,讓凌霄心癢癢。
“把那木樁當做兇獸,我說刺什么地方就刺什么地方,反應要快,力要足。”曹鐵說著,奪過凌霄手中的匕首,在木樁上刻了幾個字,分別為:頭,左手,右手,左腳,右腳,心臟,腹部。
曹鐵把匕首還給凌霄,大聲喝道:“刺心臟部位。”
凌霄反應迅速,抓住匕首刺向曹鐵刻著心臟的兩個字上,曹鐵點了點頭,繼續著下一步指示,一開始凌霄還是可以很準確迅速地次中目標,可過了沒多久后,漸漸感覺到疲憊。
“刺向左手。”曹鐵說道,凌霄反慢了半拍刺下,可仔細一看時,刺的地方竟不是左手,凌霄趕緊換了個地方刺下。
過了一會兒后……
“曹叔,我累了不行了。”凌霄也不顧地上干不干凈就坐下了,擦著身上的汗,而曹鐵的臉變得嚴肅。
“站起來,如果你面對的是兇獸怎么辦?難道還會給你喘息的機會?你還說要去殺狼呢!”曹鐵說道,抓住凌霄的肩膀,把凌霄拎了起來,可凌霄就是不想繼續刺木樁了。
“我要去獵殺狼。”凌霄嚷嚷道,雙手抱住曹鐵的胳膊,掛在曹鐵胳膊上蕩來蕩去。
凌霄的這副模樣把曹鐵被氣的不輕,有些生氣地把凌霄放在地上說著:“那走,現在就去獵殺狼,看你怎么打得過狼。”
“我說可以就可以,哼。”凌霄說著,跑回屋子里背著箭筒和弓,腰間掛著一把匕首和水壺,昂著小腦袋,一副自信過頭的樣子,隨后推開院子大門。
“喂!等等……”曹鐵突然有些后悔了,也怪自己的脾氣暴躁,和小孩子叫什么勁,說氣話。曹鐵趕緊跑回屋子里帶好狩獵需要的裝備,出了院子才發現凌霄竟然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自己,曹鐵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凌霄的當。
凌霄見曹鐵板著個臉走過來,厚著臉皮地嘿嘿一笑:“曹叔,我就說你不會閑在家不打獵的吧!你看這打獵多好,晚上賣錢了還能去買酒喝。”
……
一路上,曹鐵像是受了欺負一樣,板著個大臉,凌霄則是一副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自己在路上倒是很歡樂。
“前面的樹林里就會有狼活動,你可要跟緊了。”曹鐵說著,突然在一棵樹下蹲著,拾起腳下一片和其他落葉不一樣的樹葉,放鼻子前聞了聞,凌霄也不知道曹鐵這是在干什么。
“樹葉才落下不久,不久前沒風,應該是被某種動物帶來的,而這樹葉應該就是那棵樹上的。”曹鐵指著一個前方的一棵樹說道,曹鐵手中的葉子和那棵樹上的葉子一模一樣,而且周圍也就那一棵與眾不同的樹。
凌霄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這波分析完美到位,簡直讓凌霄都看不懂不理解了,心想:真的有這么神奇么?
“跟上。”樹和樹葉兩點一線,正好判斷出那動物的行動大概方向,也并沒有走遠的樣子,曹鐵對自己的判斷還是很有信心的。
走了沒多久,前方傳來“沙沙”的聲音,不得不讓兩人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撥開灌木叢,只見一個全身灰色的四肢生物悠閑地走在草地上,口里叼著一只野兔。
“好像是狼!”凌霄差點叫出聲來,好在曹鐵一手捂住凌霄的嘴,否則兩人就被發現了。
“噓!”曹鐵把手指豎到嘴前,示意凌霄不要說話。兩人悄悄地靠近那匹狼,作為獵人,一定要有耐心,否則將前功盡棄,凌霄自然知道這點,也是抑制住了心底的興奮。
那匹狼沒有發現凌霄和曹鐵兩人對它虎視眈眈,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兩人的弓箭射程中,曹鐵從身后拿下那把長弓,搭上箭矢時,凌霄撞了撞曹鐵小聲說道:“不是應該由我來嗎?”
“你看它走路輕盈,一看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狼,這次不行了。”曹鐵說著,正準備松手時,凌霄不悅了,拉了拉曹鐵的手臂,與此同時,曹鐵松手了,因為凌霄拉了一下曹鐵的手臂,完全打亂了曹鐵想射的方向,那飛出去的箭矢竟沒有射中那匹狼。
曹鐵暗道不妙,一把推開凌霄,身后取下一把短刀往前一揮,把短刀豎在身前,做出一副抵擋的姿勢,一道凌厲的鋒芒竟瞬間切斷曹鐵身前的灌木,曹鐵的臉色有些凝重。
“曹叔!這狼怎么!”凌霄對此也非常驚訝,根本沒想這頭狼會發出如此可怕的攻擊,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退下,趕緊跑回村子!”曹鐵向凌霄大聲吼道。
凌霄從未見過曹鐵有過如此緊張,曹鐵的緊張讓凌霄有些腿軟,怎么跑得了:“曹叔,這狼到底怎么了?”
曹鐵沒有回答,沖了上去竟要與狼近身搏斗,狼放下口中的野兔,向曹鐵所在的位置爪子一揮,竟射出凌厲的鋒芒,這讓凌霄頓時感到無比驚訝。
“這什么攻擊?身體根本沒有碰到什么東西啊?”那匹狼在揮爪的瞬間而產生了讓凌霄無法理解的能力,這種能力凌霄看不懂,而曹鐵對此可是清楚得很,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緊張了。
人類有人類的修士,而獸類同樣有獸類的修士,被稱為暗獸,那些生物都強大無比,特殊的攻擊方式是普通人遠遠不及的,就好比那匹狼揮爪發出的凌厲鋒芒,瞬間如利刃一樣切斷灌木叢。
曹鐵很熟悉這匹狼的攻擊方式,一直選擇近身肉搏,而每一次短刀劈砍的位置都恰到好處,但那匹狼也不弱,很輕松地躲開劈砍,并且還會還給曹鐵一抓,曹鐵同樣閃開那匹狼的攻擊。
曹鐵和那匹狼糾纏在一起,打得眼花繚亂,不遠處的凌霄也難看得清打斗的動作。接下來的曹鐵正準備拿短刀砍下時,那個位置絕對致命,可誰知那匹狼速度暴增,一個閃身竟預判躲開那致命一擊,并且已經伸出爪子準備揮下,凌霄頓時臉色大變。
手持短刀的曹鐵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但那爪子即將落下,眼中露出兇狠的目光,爪子碰到曹鐵的手臂,那手臂似乎被輕而易舉地抓開了。
“曹叔!”凌霄大聲呼喚道,而心里后悔不已,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凌霄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曹鐵竟然并沒有因為這一擊而被抓斷手臂,反而抓著短刀向那匹狼砍下,正砍中那匹狼的脖頸,鮮血瞬間染紅了狼的脖頸以及曹鐵手中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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