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的紫陵城并不太熱,廣場上依舊站著那么多人,各個鎮的少年們以及紫陵城的少年們,而廣場外竟是罕見的成群結隊的觀眾,如果換做某個鎮的話,根本吸引不來這么多人。
“呵!這就是差距懂不懂?”紫陵城的少年挑釁道,鎮子的少年們只能攥緊拳頭卻無法反駁,不過他們也并不是那么好欺負的,如果紫陵城的少年們再次挑釁,之后定會有場大戰。
要去考核的紫陵城少年們昂起頭,在幾個鎮子的少年們眼前走過,并沒有挑釁了,因為他們的囂張到可以無視一切。
“我來考核了,下面的全部土包子們都看好了!”那是一名紫陵城隊伍的少年,也不怕昂著的那腦袋扭到,到時候臉就是倒在后背的了。
老頭聽了那少年的話,嘴角扯了扯,揮手就是一大嘴巴子,“啪”地一聲,那少年稀里糊涂地撞在石碑上,臉上被印著石碑上的特殊文字和符號。
“進不了學院的人以后可以找他測試天賦,等不是青色了就能進學院了!”賢墨鎮中,不知誰來了一句調侃道,紫陵城那正在考核的少年臉色被氣的發青,“大家看,臉真的變色了!不能進學院!”
觀眾們紛紛搖了搖頭,他們知道賢墨鎮的許多人都年輕有才華,學識才華雖然不是在修煉上,可憑那語言嘲諷力,可不比紫陵城的少年低。
紫陵城的那個少年臉色又變了變,把手按在測試天賦的石碑上,天賦倒是不錯,夠進外院,這還是給自己挽回了一絲顏面。
這算是個小插曲了,眾人并沒有太往心里去,如果是紫陵城的全部少年與幾個鎮子的少年吵起來,紫陵城這方可占不到便宜,當然,這是在不喊家長的情況下。
要知道紫陵城的許多家庭中,多多少少會有一兩個修士的,而一些家族中,連院子里掃樹葉的人都可能是修士,紫陵城的少年與少年間也有著不小的差距,對此他們心知肚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很快便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又經過一番爭執后才開始慢慢散去,幾個鎮子的少年們臉色有些不太好,多的是無奈和嫉妒,不得不說紫陵城的少年們太優秀了,淘汰率更是低于一半。
才半場的時間,紫陵城進入內院的都有十三個,外院的二十四個,剩下的一十三人被淘汰,雖然在考核中被碾壓,但鎮子的少年們依舊倔強,罵我我就罵回去,還叫上幾百號人一起罵。
中場休息時,石碑旁站著的人換了,換成一個年輕人看守,一襲白衣一柄長劍,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寸步不移,很快到了立“人”不見影的午時。
一個老頭悠悠的哼著曲子,走進一間客棧中,眼睛掃視一圈,最在角落的一個位子上,那桌有人了,是個身穿樸素黑袍的人,臉上更是帶著一副面具。
“凌霄,這副打扮怎么樣?是不是很……”那老頭突然像對方說道,那黑袍人就是凌霄,不過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凌霄便打斷了。
“這么大熱天穿這個,像個傻子……”凌霄有些不悅地打斷對方的話,隨后在后腦勺摸了摸,把面具摘下來,吐了吐舌頭,手在一旁揮動著扇風。
“堅持一下,下午的太陽倒是不大了,你再來廣場,這次考核就給你破例了?!崩项^說道,看著那凌霄面色有些憂郁,“孩子,沒事了,我也沒想到你們那鎮長小子會這么做,竟然不跟我說你沒考核資格。”
“所以,這也是你知道我名字的原因?”凌霄問道,只見老頭點了點頭,“那牧塔和華珊……還有泠曦?”
“嘿嘿,是我告訴牧塔和華珊他們倆的,他們天賦很高,至于泠曦嘛……”老頭撓了撓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泠曦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而且她好像還不在考核中吧!”凌霄問道,那老頭竟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躲閃凌霄的視線。
“不知道,可……可能是牧塔和華珊說的吧!”老頭說道,凌霄猜到其中可能有難言之隱,便沒想再去問了,免得壞了自己和老頭的關系,至于泠曦,凌霄倒是把對方當朋友了,不過來頭古怪。
老頭點了幾份小菜,兩人就這樣吃了午餐,凌霄心底一笑,在紫陵城可沒花一分錢,憑蹭飯能力便保自己五天吃飽飽不挨餓,這感覺對凌霄來說,待在紫陵城簡直不要太好。
兩人吃飽了,老頭結了賬,留下凌霄一個人趴在桌上午睡,老頭走之前提醒了小二不要打擾凌霄,倒是給了一小筆錢——塞了個小紅包。
中場休息結束,紫陵城的少年各個油光滿面,鎮子的少年們都知道他們有去吃大餐,倒是讓人有些羨慕,不過也沒人為自己人丟臉,面對紫陵城的少年還是懟。
少年們斷斷續續地入場,紫陵城和鎮子繼續爭吵一番,老頭也回來了,站在石碑旁,“代班”的那個年輕人緩緩離開,眼中不知道怎么的,面向少年們有些厭惡的樣子。
“紫陵城丁大同!”
考核慢慢又進入正軌,舉行地熱火朝天,有失望走下臺的也有人伴隨歡呼聲下臺的,雖然眼中嫉妒,但卻改變不了現實,集體人在這幾天都有了不少成長。
太陽不知不覺中躲到城墻的另一頭,客棧的小二把趴在床上的凌霄叫醒,這是老頭吩咐的。凌霄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聽著小二有些急切的話語,那小二倒是怕老頭追究起責任來。
凌霄戴上面具,走出客棧,順著這條街道來到廣場,好不容易才從圍觀群眾里鉆進來,圍觀群眾都感覺有些詫異,沒想竟然有人如此打扮,竟然想混入其中。
讓人更驚訝的事,竟然沒有人發覺凌霄有混入其中,不過也不好提醒,免得惹麻煩上身,既然看見了,那忘記就好了。
“今天,考核也落入尾聲,四個鎮一個城的少年們共同參加考核,有人進入學院有人被淘汰,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接下來是學院代表的兩個天才?!崩项^的話頓時讓少年以及觀眾們瞬間安靜下來。
“學院代表?頭回聽說呢!還有這回事嘛?”
“噓!就是學院自己破例給自己人考核,這倒也不算作弊吧,反正整個學院又是他們自己的,我們也管不著吧!”
“可能是高層長老為了我們的少年們不驕傲,故意打壓氣焰吧!”
眾人小聲議論道,廣場中心的那個老頭把手中的小本本一扔,也不知道飛去哪了,那小本本沒用了:“下一位,紫陵城學院的泠曦!”
廣場上的許多少年們都不認識這名字,帶著好奇心順著老頭的目光看過去,那是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少女,似乎為了保持神秘還帶上了面具,不過那纖纖玉手倒是沒有遮蔽。
這看上去是名淑雅的少女,可眾人沒想到的是,泠曦竟是一蹦一蹦地來到老頭面前,用空靈悅耳的聲音問道:“老頭,這怎么測試?”
眾人頓時被這話嚇到了,他們記得清清楚楚,上一個在老頭面前沒了個禮貌的少年已經被人調侃成測試天賦碑了,眾人有些擔心泠曦是第二塊測試天賦碑。
只見那老頭舉起手來伸開五指,眾人暗道不妙,心想:真的要下手嗎?
只見那老頭的手落下,按在測試天賦碑上,向泠曦微微一笑著說道:“小姐,測試時要像這樣把手按在石碑上,然后靜靜感受經脈中的能量流動就行?!?/p>
眾人下巴都差點扭到了,萬萬沒想到的是,老頭竟然是親自給泠曦做示范,不僅如此,就連稱呼都有所不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待遇?。°鲫攸c了點頭,老頭也把手從測試天賦碑上離開。
泠曦沒有直接測試,而是掃了一眼廣場上站著的少年們,突然停留在身穿黑袍的凌霄身上,眾人順著視線看過去。
“咦?是在看我嗎?哦,這真的是……需要我抱大腿嗎?”凌霄身前的一個自戀少年自言自語地說道,身邊的人白了他一樣,也不知道泠曦到底看的是誰,這倒是發現了凌霄的存在。
“那個黑袍什么時候站在那的?好奇怪的一人。”少年們討論著,搖了搖頭又把視線轉移到泠曦眼前的石碑上,泠曦開始測試了。
纖纖玉手按在測試天賦碑上,時間慢慢流逝,可這并不會讓少年們覺得時間漫長,他們會非常耐心地看著泠曦身前的石碑,等待著發出光亮。
突然,眾人發現泠曦面前的石碑竟微微震動,起初有人認為是看錯了,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眾人無比驚訝。
瞬間,一道紫色光芒直沖云霄,石碑旁的老頭微微愣了一下,縱身一躍,竟離開地面幾丈距離,隨后伸出手擋住了那紫色光束,紫色光束遭到阻擋后,竟慢慢散開來。
只見紫色光束變得四分五裂,在月光下織出一張巨網,那是一張不怎么規則的巨網,許多少年都目光呆滯,這情況從未見過。
“這不我們經脈的布局嗎?”
不知從哪傳來驚呼一聲,眾人紛紛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每一條經脈,經脈的路線竟如天空上的那張巨網異常相似,就像是放大數倍的經脈。
“可以停下來了。”老頭向泠曦喊到,泠曦首先是睜開眼,看著自己頭頂的巨網愣了愣,隨后把手離開測試天賦碑,那紫色巨網也隨之消失不見。
整個紫陵城的人雖然沒有見到巨網是怎么出現的,但有看見巨網是怎么消失的,這副奇幻的景象還是頭回所見,以前可是聽都沒聽說過的。
“泠曦進入內院,相信各位沒什么意見吧!”老頭向少年們問道似乎是在征求意見,可誰都知道,同不同意還不是學院說的算??
廣場上的少年里,凌霄最驚訝,而牧塔和華珊同樣一副驚訝的樣子,等紫色巨網消失后,竟微微點了點頭,似乎這情景在他們意料之中,只有凌霄一人在那久久合不攏嘴。
“待會一定要問個明白?!绷柘隹粗h處的老頭,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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