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 敬酒不吃吃罰酒
第154 敬酒不吃吃罰酒
賀蘭雪沒好氣,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是細皮嫩肉的女人嗎?還輕著點?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咳?!鄙贇J頭埋在被子里,悶悶的咳了兩聲,似乎嬌怯不勝。
賀蘭雪眼角抽抽,定定的瞅著他,趴在那兒完全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樣,忽然心里頭怪怪的。
她知道,習武的人都有這樣的習慣,在有可能遇到危險的情況下,絕對不輕易把后背示人。
而他,卻將最弱的姿態呈現給她。
究竟是對她太信任,還是太自信,她不會傷害他?
“少欽。”她秀眉微擰,聲音也有些干干的,聽的出其中的遲疑和糾結。
“嗯?”少欽哼了聲。
“你?你覺得我是好人嗎?”賀蘭雪譏誚一笑,狀似隨意的問。
少欽輕輕扭頭,奇怪的看著她,“如何這樣問?”
“哼。”賀蘭雪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不覺得,這種時候,讓如風或者如雨守在邊上更為保險一點嗎?”
“哦?”少欽挑眉。
賀蘭雪勾唇,“你現在這種狀況,我要是想對你做點什么,簡直易如反掌,不是嗎?”
“那你想對我做點什么?”少欽忽而興味的目光。
賀蘭雪撇嘴,冷笑,“譬如,干脆弄死你,省的你以后害人。”
“喔?!彼灰詾槿坏穆柭柮?,過后,又趴好,催了一聲,“要殺要剮隨你,不過,動作快點,我腰上不舒服?!?/p>
賀蘭雪收斂心神,半跪在床頭,捋起他的衣裳,露出腰部位置,一雙手在他腰上輕輕按了幾按,問,“怎么不舒服的?酸痛?脹?還是怎么?”
少欽沒有回答,只忍不住扭著身子笑道,“癢......”
“癢?之前不是說疼嗎?是酸痛脹痛還是像針扎似的疼?”賀蘭雪按住他,不讓他亂扭。
少欽緋紅了臉頰,側過頭來看她,“我也說不上,就是剛才躺了一會,結果就起不來了,身上軟軟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后腰上像是灌了涼風似得,一陣陣的發冷。”
“哦?!辟R蘭雪將他衣裳拉下來,犯愁的看著他,嘆道,“罷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歇幾天就好了?!?/p>
“嗯?”少欽詫異,“就這樣了?”
“嗯。”賀蘭雪看著他,“要我幫你翻身嗎?”
少欽沒讓,自己翻過來,仰躺著看著她,總覺得這丫頭在敷衍自己,“你是說我沒事?”
“哦,事不大吧,以后多注意節制就成。”賀蘭雪撇嘴道。
“節制什么?”少欽茫然。
賀蘭雪歪著腦袋看他,十分好奇的模樣,“哎,我可聽說過,你府里后院美人多著呢。可是,你在人前的身份可是個大太監呢,那么,你平時都跟那些女人怎么相處?你跟她們那個嗎?”
少欽頓時黑了臉,嗆道,“你剛才那意思,是想說我縱欲過度?”
“嗯?!辟R蘭雪聳眉,“其實,你也沒必要不好意思了,你這個年紀難免嘛。不過,既然府里有女人,挑一兩個好的,偶爾做做也是有益身心的。其實,上次跟你一起出來的丫鬟,我瞧著她對你就不錯。所以,有女人就用吧,我想她們也不會傻的將你身份說出去??偸亲约航鉀Q,不但對身體無益,也會影響日后的夫妻生活哦?!?/p>
“賀蘭雪。”少欽紅了臉,高聲喝斥。
“這是作為大夫最好的忠告哦,聽不聽由你?!辟R蘭雪嘻嘻一笑。
少欽凝眸瞪著她,非常不屑的送她兩個字,“庸醫?!?/p>
“你說誰?”賀蘭雪怒目而視。
“你?!鄙贇J氣惱。
賀蘭雪一嗆,哼笑,“怎么?難道說你平時沒用左右手兄弟快活過?”
什么丫頭?少欽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誰教你這些的?是那混蛋嗎?”
“?。俊辟R蘭雪小臉也是一紅,轉身就要走,“行了,你歇息吧?!?/p>
“站住?!闭f是給他瞧瞧,結果,玩弄了他一把,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了?
少欽不依,“我現在難受的緊,你想法子?!?/p>
“什么法子?”賀蘭雪嗤笑,“我是庸醫,又不是神醫?!?/p>
少欽微微咬唇,“你若依好了我,便是神醫。”
“切,我才不在乎?!辟R蘭雪掉頭就要走。
“阿雪?!鄙贇J紅著眼睛,掙扎著要起來。
“喂,你干嘛?不是疼嗎?那就躺著。我對你說,腰對男人來說可重要了。要真是傷著了,你以后可別想娶媳婦了?!辟R蘭雪忙過來按住他。
少欽抓住她的手,目光水蒙蒙的瞅著她,“想法子,躺著難受?!?/p>
賀蘭雪覺得自己腦子抽了,似乎每次輕易的便能對他心軟,哪怕她想狠下心腸來,可是,本能的舉動總會快于她大腦的思考。
這也太特么的詭異了。
當她半跪在他身側,十根指頭力道適中的在他腰部按摩推拿時,她簡直想一巴掌呼死自己算了。
“少欽大人舒服吧?”她咬牙切齒的問。
那人,卻側臉趴著,唇角揚起一點子弧度,似乎帶著滿足的笑意。
他倒是舒服了,可憐她這手指頭,真酸。
“噯,跟你商量個事唄。”絕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廝,總得撈點什么回來才成,賀蘭雪便揉便想。
“說。”身上舒服了,少欽臉色也柔和了許多。
賀蘭雪微微聳肩,柔聲道,“你看,我給你做了那么多事......”
“除了放你走,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鄙贇J打斷她的話。
賀蘭雪小臉一變,氣惱的在他腰上用力一掐,“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p>
“好,繼續,不準再掐?!鄙贇J道。
賀蘭雪冷著臉,往后一坐,不干了,“少欽大人,咱們做人起碼得講點良心吧,我為你做過那么多事,不求你知恩圖報,起碼也別恩將仇報,好吧?”
“說說,你是如何為我做過許多事?”少欽側躺,一手撐著下顎,好整以暇的問。
腰上被她折騰了半天,松快了不少,讓他情緒看起來好多了。
賀蘭雪白他一眼,“上次,被如風抓到那密室里,我可是好心的沒丟下你,結果,你卻差點咬死我,是吧?要說,也得虧是我身上的血才讓你少受蠱毒之苦的吧?說起來,我該是你的救命恩人的。還有,剛才,你腰疼,我也替你按摩了半天,手指頭都酸了。連華音我也沒有這樣伺候過。所以,你就不能感動一次?幫幫我嗎?”
少欽抿直了唇,眸色深暗,好一會才哼了一聲,“你沒有這樣伺候過他?”
那么,那天他見到的是什么?兩人蒙在被子里,地上散落的衣裳......
他怎么就單聽到了這句?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別扯別的,就說,我對你其實也挺不錯的吧?你不報恩,起碼也不能害我,是不是?”賀蘭雪又道,“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西夷圣女叫什么夕霧的,她對華音可沒安好心呢。我在的時候,她就黏著他,我要不在,她還不得趁著身上有傷,裝柔弱的故意親近華音啊。這世上不是有句話嗎?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萬一我不在,華音被她俘獲了,怎么辦?”
“你對他也就這點信心?”少欽嘲諷冷笑,心里卻是火大的很,真是個傻女人,還沒有做到對那個男人全然相信,怎能將自己輕易交付?
賀蘭雪呵呵一笑,“也不是啊,我是信他的,只是,他這人耿直,萬一被那夕霧給暗算了呢?”
“若真那樣,他便注定與你無緣,你也休再惦記他。”少欽說著,拉上被子裹住自己,一臉疲憊的樣子,“我倦了,你話說完了,就先出去吧?!?/p>
“我......”他這樣讓賀蘭雪著實惱了,“喂,我要走,我告訴你,我有男人了,你就算抓著我的人,也抓不了我的心?!?/p>
少欽緊閉著眼睛,一語不發。
賀蘭雪氣惱的踹了他一腳,氣哼哼下床去,突然覺得不對,她干嘛就走?。宽芯庖婚W,她又折身回來,抽掉發間的青玉簪子,猛地撲倒床上,將簪子抵住少欽的脖子,惡狠狠道,“死妖孽,敬酒不吃吃罰酒。起來。”
少欽明眸輕掀,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唇角忽地扯開,輕輕一笑,“我若不起又如何?用他的簪子扎死我?你要真想我死,我怕是早沒命了?!?/p>
所以呢,他這是吃定了,她不會傷他性命?
賀蘭雪一惱,手里力道大了些,竟讓他脖子上出了點血,“少啰嗦,起來跟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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