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2更
賀蘭天意聽的莫名其妙,好奇的問,“姐,你有男人了?”
“滾!”賀蘭雪一把推開他,郁悶的朝雪苑走著。
賀蘭天意雖然年紀小,但這大半年來跟著二叔賀蘭清混跡青樓等各種下三濫的地方,也算經了些人事,瞧著姐姐這副失魂落魄的要殺人的模樣,就知道姐姐肯定出事了。
他連忙追過去,問,“姐,到底是誰欺負了你?我幫你教訓他。”
“你?”賀蘭雪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沒好氣的哼笑了出來,“你還不夠人家一個手指頭揍的呢。溲”
賀蘭天意滿頭黑線,“姐,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我現在每天都很用功,除了功課之外,武藝也長進不少的。”
“是嗎?”一聽這話,賀蘭雪樂了,眸光一閃,突然揮掌襲向弟弟的肩頭。
賀蘭天意一驚,本能的伸手去擋,然而,賀蘭雪卻反手一抓,抓住他的手腕,腳下一踢,輕易的就將弟弟摔在了地上恧。
賀蘭天意屁股摔痛了,小臉卻臊的通紅,“這不算,剛才我沒留心。”
“嗬。”賀蘭雪好笑,拍了拍手,道,“小子,你以為敵人要攻擊你的時候,還要先跟你說一聲,再讓你準備好?”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是我疏忽。”賀蘭天意很不甘心,姐姐一介女流,而且平日里對習武尤其不專心,他原以為勤加練習,會將姐姐打敗呢,結果還是這樣,鬧心。
“你啊,以后還得多用功。”賀蘭雪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從他身側繞了過去。
“姐。”賀蘭天意看她跌跌撞撞,不放心的又跑過來扶住她。
賀蘭雪怔了,“你扶我干嘛?”
“我怕你摔倒。”賀蘭天意老實的說。
賀蘭雪一激靈,甩開他的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動道了,要你扶?”
“可你剛才走路不穩,好像隨時要摔倒的。”賀蘭天意道。
賀蘭雪有些羞愧,笑道,“剛才一時鬼迷心竅,現在好了。對了,你是特意接我的?”
“嗯,姐,我是有事要跟你說。”賀蘭天意見她氣色好了不少,眼睛又恢復到往常那般晶亮有神,這才放心的說,“昨兒,我找爹要長命鎖,可爹不給。”
“哦。”都當禮物送人了,自然是還不了了。
“姐。”想起賀蘭楓的態度,賀蘭天意眼圈就紅了,“爹他怎么能這樣?當初我是因為要救沈姨娘和芝兒姐姐,才想著拿長命鎖去換點銀子。可是后來,銀子姐姐湊到了,也沒用到那長命鎖,爹說要用一段時間,我便依了,可過去了這么久,我見他好像忘記了這事,昨兒就去要,他先是百般推脫,后來竟說找不到了,然后,竟讓人隨便弄了些破玩意糊弄我。”
說著,他還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的長命鎖,底下還綴著穗子,一瞧就是別人用過的。
“爹說,這也是好的,還在天祿寺開個光的,別娘留給我的那個還要好,就讓我戴這個。”
“你聽他胡說,這個若是好的,那他自己留著,將娘留給你的長命鎖拿出來啊。”賀蘭雪哼道。
賀蘭天意苦著臉,其實,他也能分的清好壞,這個玉,根本不是塊好玉,跟他的小廝說,外頭花個二兩銀子隨便撿的。
他就是沒想到,爹會拿這么廉價的東西來糊弄他。
他傷心了。
“姐,這個我也不要了。”到底年紀小會意氣用事,賀蘭天意瞧著那劣質玉,越發生氣,便甩手扔了。
賀蘭雪聳眉,“罷,你跟我來,我給你瞧樣好東西。”
“是什么?”
“你瞧了便知。”
賀蘭雪帶著弟弟一起回到了雪苑,將壓在箱底的長命鎖拿了出來。
“姐,這個怎么在你這里?”賀蘭天意驚呆了。
“諾,收好,以后可不能輕易給人了。”賀蘭雪將長命鎖,親手戴到了弟弟的脖子上,然后,塞進了衣領里,一面囑咐道,“這是你還沒出生前,娘就給你定制好的,就連我也沒有的。往常,大家都說,娘偏心,不管你這個兒子,倒一心撲在我這個賠錢貨的女兒身上。現在,你該知道,娘心里一直倚重你,疼愛你的。”
“姐。”賀蘭天意的眼睛又紅了,如果說以前他不信,可近些天發生的事,姐姐對他的態度,讓他越發看清人和人的差別。
祖母他們,面上對他都不錯,也很疼愛,可是,那種疼愛總讓他不大舒服,似乎總摻雜了些算計。
以前,在娘親和姐姐那備受忽視,他便貪戀他們給他的好,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會投以更多的好去回報。
可現在想來,他心里一直不舒服的。
就像,二叔帶他去醉仙樓,說是培養他的男兒氣概,可是,去了之后,他很厭惡的,甚至很長時間,都不想接觸女生,包括姐姐。
可姐姐哪怕打他,罵他,隨意的喝斥他,可卻讓他覺得窩心和舒服,單只這一個幫他戴長命鎖的舉動,就讓他的心像被溫暖的陽光照射一般,暖洋洋的。
“姐。”賀蘭天意突然撲進了姐姐的懷里哽咽起來。
“哭什么?東西不是給你拿回來了嗎?”賀蘭雪莫名不已。
賀蘭天意吸了吸鼻子,難過的說,“姐,你這是從爹那兒偷回來的嗎?你為我做了這樣的事,我......”
“胡說,姐是那種人嗎?”賀蘭雪白了他一眼,解釋道,“爹拿了長命鎖,并沒去當銀子,是送給了他的頂頭上司想換官位呢。”
“啊?”賀蘭天意吃驚不已,拿著他的東西送人?
賀蘭雪撇嘴,“這東西是你的命根子,也是娘留給你的,我自然不能便宜別人,所以,就拿回來了。這不叫偷,叫物歸原主。”
“嗯,對,物歸原主。”賀蘭天意破涕為笑。
“行了,沒事就留下,一會我讓碧紋多燒幾個好菜。”賀蘭雪笑道。
賀蘭天意搖頭,“姐,沈姨娘那邊已經備好了酒菜,就等你了呢。”
“哦?她要請客?”賀蘭雪好奇不已,話說上次的事后,沈氏母女可算是銷聲匿跡一般,輕易不肯露面的,今天竟然花銀子請客?稀罕事啊。
賀蘭天意激動的說,“姐,你還不知道吧?芝兒姐姐被公主殿下選作伴讀了。”
“伴讀?”賀蘭雪輕嗤,“哪個公主這么沒眼力?”
賀蘭天意一愣,“姐,你不高興嗎?”
“我高興什么?跟我有關系?”賀蘭雪好笑道,“對了,哪個公主?”
“是當今皇上皇后最寵愛的七公主呢。”賀蘭天意驕傲的說,他很為賀蘭芝當上公主的伴讀而自豪。
說起來,很多貴族子弟都巴望著有這樣的機會親近皇室,而伴讀更是捷徑,不但能近距離接近皇室,甚至每日的親密接觸,說不定會跟皇室結下不錯的情誼,這無論是對個人還是整個家族都是有益處的。
只是,萬沒想到,庶出的賀蘭芝竟然被七公主欽點了。
雖然不是自己嫡親的姐姐入選,這讓賀蘭天意有些遺憾,但賀蘭芝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對他來說,無關嫡庶,是這個家的人,他都開心。
“南宮玥?”賀蘭雪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這還真是,刁蠻女遇上虛偽女,將來一定有熱鬧看了。”
“什么?”賀蘭天意不懂。
賀蘭雪聳聳肩,“罷,這樣的大喜事,我一定得去恭賀才行,怕是她們娘倆也等急了吧?”
急的向她炫耀才是。
“嗯,咱們現在就過去吧。”賀蘭天意急切的走在了前頭。
賀蘭雪稍稍整理了下頭發,便一派當家主子的派兒,走在了后頭。
彼時,西院里,賀蘭芝翹首以盼的等在院門口,從來沒有向今天這般,她這樣急切的想見到賀蘭雪。
她想看看賀蘭雪在得知她這個庶女做了七公主陪讀之后的神色,哼,該是嫉妒的要發狂了吧?
從她一出生,便始終被賀蘭雪壓了一頭,原以為庶出的身份,讓她這輩子也沒有出頭之日了,想不到,老天開眼,竟然讓七公主挑了她做伴讀。
太好了,能得公主庇護,將來,她還怕賀蘭雪這么個毛丫頭嗎?
老遠的,看到賀蘭雪姐弟,賀蘭芝眸底劃過一抹輕蔑的冷笑,手指輕輕掠過鬢角梳的光溜的發,她這才慢條斯理的迎了過去。
“大姐姐,天意,你們可算來了。娘今兒親自下了廚呢,燒了許多好吃的,就等你們倆了。”
“娘?”賀蘭雪凝眉,斥道,“母親她都去了大半年了,這大白天的,你說什么鬼話?”
賀蘭芝神色一僵,鳳輕蘿在世時,她是決計不敢喊沈氏娘的,可是,她去世之后,她試著喊了幾次,賀蘭雪也沒什么大反應啊。
再者,她喊沈氏娘,也是想提醒眾人,鳳氏去了,該是提自己的母親為夫人的時候了。
只要沈氏當了夫人,她就名正言順的成了這個家的嫡女了。
可是,萬沒想到賀蘭雪今日這樣大的反應,賀蘭芝心里惱恨不已,不過,今天是她的喜日,她才不想鬧的不快,于是,僵了一瞬后,連忙認錯。
“大姐姐,是芝兒疏忽了,姨娘她備好了酒菜,咱們快去吧,一會該涼了。”
賀蘭雪涼涼的望了她一眼,這才帶著弟弟進去。
后頭被撩下的賀蘭芝,心里又是一陣犯堵,這讓賀蘭天意很過意不去,“姐,你干嘛對芝兒姐姐這樣兇?”
“我兇嗎?”賀蘭雪挑眉問。
賀蘭天意點頭,“兇。”
“兇就對了。”賀蘭雪輕哼,眼神嚴厲的盯著她,“你母親去世不到一年,別人就想取而代之,你不該兇?”
“......”賀蘭天意一驚。
事情真有姐姐說的這樣復雜嗎?不過是個稱呼而已。
可轉念一想,嫡庶有別,賀蘭芝不管是不是沈氏生的,在這個家里,都得管鳳氏叫母親。
而今,她喊沈氏娘,那鳳氏的夫人之位的確就在無形中被取代了。
如此繞了個彎子一想,賀蘭天意心里也有些疙瘩。
不過,他也只是覺得,定然是賀蘭芝一時疏忽了,并不是有意。
姐弟倆進了屋子,沈氏正在擺碗筷,瞧見他倆,頓時眉開眼笑,“大小姐,小少爺,你們來了?快坐下,我才燒了些你們愛吃的菜呢,一會你們嘗嘗可合口味。”
沈氏長相溫柔恬靜,說話柔聲細語,完全一副慈母的姿態,賀蘭天意立即被軟化了,當即笑道,“姨娘燒的菜肯定好吃,天意就愛吃姨娘燒的菜。”
“那好,一會你可要多吃點。”沈氏笑著讓座,又問,“要喝點酒嗎?”
賀蘭天意便看著姐姐。
賀蘭雪搖頭,“天意年紀小,尚不能喝酒。”
“也不小了。”沈氏笑道,“你爹當年,比他還小呢,就會喝酒了。再說,今兒是你芝兒妹妹的喜事,你們就算喝幾杯,也不礙的。”
“喜事?”賀蘭雪嗤笑,“就是給七公主伴讀嗎?那的確算的上是喜事。”
賀蘭芝走了進來,聞言,揚唇一笑,“說來這事,也是挺奇怪的,給公主殿下伴讀這樣的事,按理說該是大姐姐這樣的人物才配,怎么無端就落在了我的頭上。開始,我和姨娘都不敢信,一再的派人去打聽了,都說是我,沒有錯。這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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