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毫不掩飾自己對獨孤沖霄這孩子的喜愛,讓獨孤風云心里頭有些驚訝。
說實話,獨孤風云有些鬧不明白,方林為啥會對獨孤家一個落魄孩童如此上心,不過既然方林將這孩子帶到了自己面前,那獨孤風云也是明白方林這般所為的意圖。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獨孤風云的義孫,以后在獨孤家,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獨孤風云拍了拍獨孤沖霄那瘦弱的肩膀說道。
獨孤沖霄還沒有什么反應,那三個孩子的長輩,以及那中年男子,都是一個個傻了,愣在那里就更中了邪一樣。
這是個什么情況?
明明是沒爹沒娘的野種小子,怎么一轉眼就成了老家主的孫子了?
獨孤沖霄也是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從小就很堅強,受了再多的欺負也能夠咬牙堅持下來,從沒有再外人面前哭過。
就算是他父親在兩地大戰之中死去,這獨孤沖霄也只是在被窩里面無聲落淚而已。
可現在,自己被家主收做了義孫,這種突然而至的恩情讓他一時間難以適應,甚至心底里有些排斥。
畢竟,這獨孤沖霄在獨孤家受了太多苦難,對獨孤家所有人都有一種潛意識的怨恨。
他恨自己為何要生在獨孤家?恨自己的父母為何要早早離他而去?
所以,哪怕是站在獨孤風云這位老家主的面前,獨孤沖霄除了緊張之外,更深藏著一絲怨恨,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方林看了一眼獨孤沖霄,也明白這孩子或許心里頭并不愿意成為獨孤風云的義孫。
“老爺子,這小家伙我可是看過了,武道根骨不錯,魂魄方面更是異于常人。”方林暗中傳音對獨孤風云說道。
獨孤風雨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也顧不得他人在場,一只手放在了獨孤沖霄的腦袋上。
獨孤沖霄很想將獨孤風云的手甩開,不過他自然是沒辦法做到,只能瞪著眼睛一臉不滿。
片刻之后,獨孤風云臉上有著一抹難以掩蓋的喜色。
“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武道根骨不說,這魂魄比尋常之人要凝實數倍不止。”獨孤風云心中暗暗說道,越看獨孤沖霄越是心中喜愛。
“小的不懂事,大人也跟著不懂事嗎?子女沒有德行,都是因為大人沒有教得好,從今日起,你們四個在獨孤家能夠得到的資源減半,持續五年。”獨孤風云冷眼看向中年男子和那三個小孩的長輩。
中年男子四人一聽這話,馬上就急了。
“家主,我們····”那中年男子想要辯解,結果獨孤風云根本不想聽他們任何解釋。
“滾出去!”獨孤風云喝斥道。
四人神情黯然,心中更是有些后悔,那三個小孩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只是被獨孤風云突然的喝斥給嚇了一跳,張嘴就要哇哇大哭。
三個孩子的長輩連忙捂住他們的嘴,生怕小孩這一哭出來,惹得老家主更不高興。
四人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大堂之內只剩下了獨孤風云以及方林和那獨孤沖霄。
獨孤沖霄神情有些茫然,獨孤風云則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對著方林說道:“這孩子就交給我吧。”
方林嗯了一聲,蹲下身子看著獨孤沖霄:“以后沒有人會欺負你了,跟著這位爺爺,他會教你很多東西。”
獨孤沖霄怔怔的看著方林,開口道:“你是好人?”
方林笑了笑:“你覺得呢?”
獨孤沖霄抿了抿有些開裂的嘴唇:“你覺得你是好人。”
方林沒有多說什么,想了想,取出了一枚丹藥。
“吃了它。”方林對獨孤沖霄說道。
獨孤沖霄接過丹藥,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好東西,吃了以后你就會長得更結實,會有更多力氣。”方林笑瞇瞇的說道。
獨孤沖霄猶豫了一下,看樣子很想吃下這枚丹藥,不過年幼的他,還是懂得一些道理,向著方林躬身道謝之后,才接過了丹藥。
獨孤風云在一旁看著,心中頗為感慨,這獨孤沖霄可真是走大運了,得到方林的關注不說,還被方林增了一顆丹藥,要知道這可是昔日丹盟第一天才的丹藥,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一顆而得不到,結果這小家伙就這么莫名其妙被方林贈丹,可謂是天大的福氣。
不過獨孤風云還是挺感激方林的,這獨孤沖霄天資很好,若無意外的話,極有可能繼承獨孤家魂劍修煉之法,成為獨孤念之后,獨孤家第三位掌握了魂劍之法的族人。
如此一來,獨孤家便不會陷入青黃不接的尷尬境地,老一輩大有人在,年輕一輩也有獨孤若虛、獨孤念以及其他幾個不錯的苗子。
再往下也挖出了獨孤沖霄這塊瑰寶,獨孤家就算眼下有些艱難,但雨過天晴之后,想來會逐漸回到以前的高度,甚至更進一步也有可能。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獨孤沖霄將丹藥吃下去之后,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臉上之前被打了一巴掌也感覺不到痛了。
方林笑道:“我叫方林,是你們獨孤家的姑爺。”
“姑爺?”獨孤沖霄不理解姑爺是什么意思,只是反復念叨著方林這個名字,將其牢牢記在心里。
方林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對此子如此上心,或許是因為從這小子身上,看到了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吧。
至于這獨孤沖霄日后會如何,方林也無法去預測,或許可以一飛沖天,或許過早夭折。
····
玄國,天香谷。
方林與獨孤念一起來到了谷外,想要入谷拜訪。
“天香谷內據說有一顆相思樹,有情人若是在樹下許愿,有機會可以看到將來的結果,不過是真是假,卻是無人知道。”獨孤念對方林說道,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相思樹嗎?那可真要見識見識了。”方林也是說道。
“對了,天香谷只收女弟子,里面估計有很多美貌女子,說不定你就被哪一個看上了。”獨孤念笑嘻嘻的說道。
方林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那感情好啊。”
就在這時,谷口處有人走了出來,一身白衣白裙,秀美端莊,手持一把梅花紙傘飄然而至,看上去就讓人賞心悅目。梅映雪,一個很好的名字,一個很好看的美人。
昔日天香谷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天驕,也是玄國艷壓群芳之人,無論是資質、實力亦或是容貌,在玄國所有年輕女子之中,無疑是拔得頭籌的。
一身白裙,一把紙傘,這便是梅映雪的身姿,至始至終都是這般能夠令人眼前一亮。
數年的光陰,并未在梅映雪那近乎完美的臉龐之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如同那雪后寒冬才會綻放的梅花一般,美麗而不妖艷。
“兩位遠道而來,天香谷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了。”梅映雪手持紙傘來到了谷外,站在了方林與獨孤念的面前,面帶和煦的微笑。
方林當先開口:“我等二人只是想拜訪一下梁谷主,順便領略一下天香谷的大好風光,有勞梅姑娘親自相迎。”
梅映雪微微一笑,眼眸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方林和獨孤念。
說實話,梅映雪得知方林和獨孤念出現在谷外,并且要入谷拜訪這個消息時,還是頗為驚訝的。
畢竟方林和獨孤念已經很久沒有在玄國出現過了,尤其是在兩地大戰這七年時間里,兩人都如同是銷聲匿跡了一樣,很多人都以為方林與獨孤念已經死了。
不過現在一看,這兩人明顯活得好好的,而且無論是方林還是獨孤念,修為的深淺都不是梅映雪能夠看透的了。
兩人站在梅映雪面前,就如同兩團迷霧一樣,梅映雪縱然有獨特的窺視之法,也難以窺視到兩人境界的分毫。
越是看不透,越是心中驚訝和忌憚,梅映雪當年畢竟和方林也算是交過手,也有過一段交情,算是不打不相識的那種。
在當年那個時候,梅映雪就覺得方林此人非同一般,恐怕以后的成就會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如今看來,梅映雪當年的猜想并沒有錯,方林在兩地大戰開始之前,就已經是九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若是真要細算起來,她梅映雪還要在方林面前尊稱一聲方大師才算真正的禮數周全。
“兩位,隨我入谷吧。”梅映雪輕聲說道。
“有勞梅姑娘了。”方林道謝一聲,隨即便是和獨孤念一起跟隨在梅映雪身后,進入了天香谷之內。
天香谷位于玄國東部雁蕩幽谷之中,谷中風景不僅僅是在玄國,哪怕是放眼整個九國,都堪稱一絕。
再加上天香谷自開派以來,只收女弟子這一特殊的收徒條件,更使得天香谷多了幾分神秘。
在以往的玄國武道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若是可以娶到一位天香谷的女弟子為妻,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天香女子多秀麗,這是公認的事情,似乎是因為天香谷修煉的功法奇異,凡是入谷修煉的女子,就算是相貌平平之輩,但在谷內修煉幾年之后,容貌便會朝著秀美開始轉變,氣質也會顯得空靈而獨特。
入谷之后,方林和獨孤念就看到了不少天香谷的女弟子,的確如同傳言所說的那樣,基本上都是容貌上佳,看上去十分的養眼。
若是換做意志不堅之輩,怕是入谷之后,早就已經看得眼花繚亂心花怒放了。
天香谷十分排外和封閉,或許是因為谷內皆是女弟子的原因,基本上很少讓外人入谷。
尤其是男子,這么多年除非是硬闖進谷,否則還真沒有哪個男子敢踏入天香谷之內。
因此,方林就比較顯眼了,很多天香谷女子皆是很好奇的打量方林,不過見到梅映雪在旁,也就沒有誰敢貿然靠近過來。
方林和獨孤念也是在欣賞著天香谷內的風景,心中也不免暗暗贊,不愧那一句獨立人間第一香的名頭,這地方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一般。
花海桑田、小橋流水、亭臺竹榭,精致卻又不失韻味。
尤其是那一片片的花海,更是讓方林和獨孤念駐足許久。
在那花海之中,有一些少女正在采摘花瓣,見到梅映雪皆是揮手,嘴里一口一個梅師姐。
梅映雪一一回應,臉上始終帶著笑容,看得出來她在天香谷諸多弟子之中十分受人尊敬和歡迎。
“這天香谷的風景,的確是九國一絕啊。”方林出言說道,連他這種對風景不怎么講究的,都對此地甚是喜愛,可惜不是自己的地盤,要不然真想待在這里住個一段時間,那可真是身心舒暢啊。
梅映雪笑了笑:“方大師若是喜愛此地,可與獨孤姑娘一起住下,我天香谷自然不會慢待了兩位。”
“還是算了吧,我住在這里可以,他卻不行。”獨孤念正興致勃勃看著花海之中的少女采花,聽到這話回過頭來說道。
梅映雪說道:“無妨,方大師固然是男子,但同樣也是煉丹師,我天香谷也是煉丹門派,對方大師自然是十分歡迎。”
方林撓了撓頭:“不太合適,不太合適。”
梅映雪抿嘴微笑,卻也沒有再多言什么。
“那應該就是相思樹吧?”獨孤念指了指遠處,在那花海盡頭,有一株參天古樹,長勢極好,周圍百花盛開,比其他地方都要濃烈一些。
方林也是順著獨孤念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中有著幾分好奇之色。
“那的確是相思樹,兩位想要去那樹下許愿嗎?”梅映雪說道。
方林搖了搖頭:“還是先去拜見梁谷主,禮數可不能缺了。”
獨孤念也是這個意思,相思樹反正就在這里,隨時去看都可以,拜見此地的主人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兩位隨我來。”梅映雪前面繼續帶路。
穿過了一片花海,兩人隨梅映雪便是來到了一處建立在懸崖之上的閣樓外。
一座白玉雕像,矗立在閣樓之外,乃是一個女子,一手持花傘,一手握長劍,亭亭玉立,風姿綽約。
方林和獨孤念看著這尊白玉雕像,雖然不認識這尊白玉雕像所雕刻之人是誰,但想來應該就是那位梁谷主了。。
“谷主便在其中。”梅映雪說完,便是退到了一旁。
方林上前一步,剛要抱拳說話,卻從那閣樓之中,傳來一股雄渾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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