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的骸骨,骨骼齊全,從頭到腳皆是一片瑩白,隱隱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光華。
這樣一具骸骨,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猙獰恐怖,反而是顯得有幾分圣潔。
在玄國丹盟的藏書閣之中,竟然有著這樣一具奇異的骸骨,這讓方林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永年看著這具瑩白骸骨,臉上有著尊敬之色,開口道:“此骨,乃是我玄國丹盟最偉大的一位先輩所留,他將畢生所學皆是銘刻在了這具骸骨之中,只不過此骨遭到了封印,至今無法知曉骸骨之中蘊藏的秘密。”
方林聞言,露出訝然之色,這居然是玄國丹盟一位先輩留下的骸骨,而且還有著機緣蘊藏在這骸骨之內(nèi),這可真是一件奇事。
“封印無法解開嗎?”方林問道。
陳永年搖了搖頭:“不知為何,這骸骨之上的封印極為厲害,若是強行破解,會使得骸骨一起損毀。”
方林露出了好奇之色,打量著這具骸骨。
按照常理來說,若是不想讓人得到這骸骨之中的機緣,那直接毀掉骸骨不就行了,為何還要封印起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丹盟高手如云,難道就沒有人可以解開嗎?”方林問道。
陳永年臉上露出一絲莫名之色:“丹盟之中的確高手眾多,也的確有人可以解開,只不過留下封印之人,也是丹盟的強者,這位先輩生前似乎觸犯了某些禁忌,以至于死后被封印了骸骨,所以若是去找丹盟高手解除封印,會引起很多麻煩。”
方林明白了,感情這具骸骨牽扯到了丹盟的高層強者,如此一想,怕是這具骸骨中隱藏的機緣和秘密不簡單啊。
一時間,方林來了興趣,蹲下身來打量著這具骸骨,并且想要伸出手來去觸碰一下。
“不要碰他,這封印極為厲害,觸碰骸骨都會使得封印激活,你承受不住封印的力量。”陳永年連忙阻止。
方林聞言,也是收回了手,沒有去觸碰這具骸骨,不過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濃。
“好了,此骨的秘密不是你能夠探究的,還是盡快將那引靈術(shù)補全吧。”陳永年催促道。
方林點了點頭,將目光從這具瑩白骸骨上收了回來。
陳永年帶著方林走到另一邊的木架之上,取出了一部殘缺的丹經(jīng),交到了方林手中。
方林翻看了一會兒,便是基本上知曉了這丹經(jīng)的內(nèi)容,的確算是一部非常不錯的古書,記載了不少煉丹之法,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殘缺不全的,包括那引靈術(shù)。
以方林的水準,別說是區(qū)區(qū)一篇引靈術(shù),這丹經(jīng)上面的其他煉丹法,他都可以補全。
不過若是真的這么做了,那未免也太變態(tài)了一些,估計任何人都淡定不了,要將方林抓起來挖掘身上的秘密。
所以,方林只打算補全這引靈術(shù),其他的煉丹法一概不管。
當下,方林便是拿出了玉簡,將完整的引靈術(shù)銘刻在了玉簡之中。
但是方林還留了一個心眼,他故意將引靈術(shù)的一個關(guān)鍵之處進行了修改,如此一來,想要學會引靈術(shù),難度會提升很多,并且花費的時間也會更久。
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方林擔心這陳永年卸磨殺驢,利用完自己后就丟到一邊不管。
“這便是完整的引靈術(shù)。”方林將玉簡交給了陳永年。
陳永年臉上有著激動和興奮之色,他自己也是鉆研了多年,對于引靈術(shù)幾位推崇,如今得到了完整的引靈術(shù),自然無法保持平靜。
“好!”
陳永年贊嘆一聲,不斷摸索著玉簡,顯得愛不釋手。
“陳老,晚輩可否在這里轉(zhuǎn)一轉(zhuǎn)。”方林試探性的問道。
“無妨,這里的任何書籍你可以盡情閱讀。”陳永年很大方的說道。
方林便在這里轉(zhuǎn)悠了起來,隨意的挑選書籍來閱讀,不過每次都是看一會兒就放回了原處。
對于方林來說,他的丹道,早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之中的巔峰,這些所謂的丹道古籍,在方林眼前,實在是沒有什么價值。
當然,對于其他煉丹師來說,這藏書閣內(nèi)的每一本古籍,都是無比珍貴的財富,吃透任何一本古籍,都可以受用終生。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方林又轉(zhuǎn)到了那具瑩白骸骨面前,對于這具骸骨,方林始終有一種感覺,這骸骨非常不一般。
只是這骸骨上的封印,使得方林無法觸碰它,否則方林定然要將這具瑩白骸骨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
陳永年已經(jīng)沉浸在了完整的引靈術(shù)之中,沒有在意方林做什么。
骸骨通體瑩白,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從骨骼的痕跡來看,此人死的時候,年紀應(yīng)該不大。
方林皺起了眉頭,他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具骸骨內(nèi)的秘密,或許和自己有著什么關(guān)系。
當下,方林也是盤膝而坐,擺出了與這具骸骨相同的姿勢,閉上了眼睛,放平了心神。
不知不覺,方林再度睜開眼睛之時,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有著煙霧繚繞一般。
而在方林的前方,有著一個男子,披頭散,盤膝而坐,神情憔悴,眼中帶著一絲復雜。
忽然間,那披頭散的男子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看向了方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方林卻根本聽不到他說了什么,只能看到那男子的嘴動了一下,隨即煙霧彌漫之間,將那男子徹底淹沒。
噗!!!
下一刻,方林蘇醒過來,口鼻噴血,整個人年好似遭到了重擊一樣,腦子里嗡嗡作響。
“不好!”陳永年立刻趕到,將一枚丹藥為方林服下,然后面色凝重的看著方林。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方林才睜開了眼睛,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看到了什么?”陳永年嚴肅的問道。
方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永年眉頭緊皺,神情格外的肅然:“無論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再去深究,這骸骨牽扯到的事情,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方林聞言,心中極為震驚,自己顯從藏書閣離開,方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中依然無法平靜下來。
剛才的經(jīng)歷,讓方林難以釋懷,那瑩白骸骨一定有著什么極大的秘密隱藏著。
只不過方林現(xiàn)在還無法探究到更多的東西,只能暫且將此事壓下,日后再作打算。
傷勢并不嚴重,服用了丹藥之后,打坐一夜便是痊愈了。
第二日一大早,方林取出了霸體丹,端詳許久,也是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
深吸一口氣,方林便是將霸體丹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頓時有一股濃郁之氣直沖體內(nèi),方林的身體一下子繃緊,眉宇之間有著痛苦之色流露出來。
霸體丹,藥性就如同此丹的名稱一般,極為霸道厲害。
以最為霸道的力量,洗練武者的肉身,使得肉身得到本質(zhì)上的提升,這就是霸體丹。
一般來說,這種丹藥不適合肉身孱弱的武者服用,若是強行服用,不僅起不到任何的效果,還會適得其反,太過霸道藥性會極大的損害肉身。
只有那種經(jīng)歷了洗禮和淬煉的武者,肉身足夠堅韌,才能夠承受住霸體丹的藥性,并且將藥性吸收,使得肉身變得更強。
方林目前的肉身已經(jīng)非常強悍,在丹極塔內(nèi)浸泡過百花泉,加上各種淬煉身軀的丹藥,以及之后在龍血池的洗禮,方林的肉身比起同輩的武者,要強大很多倍。
即便是與那些以煉體為重的武者相比,方林的肉身也是毫不遜色,甚至還有略勝一籌。
霸體丹的藥性雖然猛烈,但方林的肉身足夠強悍,因此也完全承受得住。
當然,其中的痛苦自然是免不了的,方林也只能咬牙忍耐,挺過去就好了。
肉眼可見,方林的身軀彌漫出一股紅色光芒,好似有一層血霧將方林籠罩了一般。
此時此刻,方林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肉身的變化,每一寸皮肉,每一截骨骼,以及每一滴鮮血,都在得到升華。
這是一種本質(zhì)上的改變,由內(nèi)而外,由淺到深,進行一次全方面的洗禮。
而這洗禮的過程,自然是伴隨著痛苦,方林的身軀就好似有一塊塊巖石在打磨一般,那種滋味無法言表。
肉身的提升,往往都是這樣,伴隨著令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而一般來說,肉身強悍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心性極為堅韌的強者。
轉(zhuǎn)眼間,三天過去,霸體丹的藥性依然還存在,方林的肉身依然在不斷的提升。
外界,因為方林在丹道比試上一鳴驚人力壓群雄的表現(xiàn),使得方林的名字在玄都有了一定的名氣。
“你們聽說了嗎?玄國丹盟又冒出來一個天才!”
“好像是叫做方林,下三國來的。”
“據(jù)說這個方林參加過太子殿下的天才盛宴,難怪如此厲害。”
“不過似乎這方林在天才盛宴時,被太子殿下趕出了太子府。”
“那此人估計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下三國來的天才,雖然有些驚艷,但得罪了太子殿下,終究難成氣候。”
“區(qū)區(qū)一個方林而已,太子殿下翻掌之間就可以將其捏死。”
“沒錯,和太子殿下相比,這個方林什么都不是,會煉幾枚丹藥算什么?”
“丹盟應(yīng)該會挺看重這個方林的。”
“丹盟看重又如何?在玄都只要是太子殿下不喜歡的人,都待不了多久。”
····
太子府,一張虎皮鋪就的檀木椅,太子周易水身穿白袍,端坐其上,整個人顯得高貴而威嚴。
“殿下,那方林的來歷已經(jīng)查清。”此時,一個老仆人出現(xiàn),向著周易水躬身行禮。
“說。”周易水看了老仆人一眼。
那老仆人立刻說道:“此子來自乾國紫霞宗,乃是紫霞宗主韓落云的弟子,在下三國乃是天才人物,丹武雙全,在下三國的煉丹師大會上取得頭名,進入過丹極塔,而后在三國大比之上接連擊敗三個天才。”
周易水微微皺眉:“他和獨孤念,有何關(guān)系?”
老仆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獨孤念曾經(jīng)去過乾國游玩,并且跟隨一個叫做萬藥門的小門派前去紫霞宗進行比試,結(jié)果在丹道方面敗在了方林手中,而后獨孤念便一直留在紫霞宗,與方林頗為親近。”
以太子府的手段,方林在乾國所做的一切,自然都可以輕松查到。
咔嚓!
周易水身旁的水壺和水杯頓時裂開,周易水面色如冰,眼中有著一抹陰沉之色。
“太子息怒!”老仆人連忙說道。
周易水深吸一口氣,神情恢復了平靜。
“下三國的人,蹦跶到我玄國來了。”周易水冷笑說道。
老仆人試探性的問道:“要不要老奴去將這個方林解決掉?”
周易水道:“不必了,他人在丹盟,你也沒有任何機會下手,而且這個人我很感興趣,暫時留著他。”
“是!”老仆人應(yīng)道。
周易水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那幾個人,現(xiàn)在如何了?”
老仆人回答:“獨孤若虛還未出關(guān),但從獨孤家內(nèi)部傳來消息,獨孤若虛已經(jīng)得到獨孤老祖的真?zhèn)鳎瑢嵙Υ笤觥N逍薪痰牟粩☆B童已經(jīng)進入五行洞天,五行教主親自為其護法。神宵宗的赤云霄還未歸來,依舊下落不明。天香谷的梅映雪已經(jīng)從雪山絕巔歸來,實力更有精進,另外幾人都在閉關(guān)。”
若是有其他人在場,聽到老仆人口中的這些名字,定然會震撼不已。
因為這幾個名字,哪一個站出來,都是赫赫有名的玄國頂尖天才。
太子周易水被公認為玄國第一年輕天才,而獨孤若虛、不敗頑童等寥寥幾人,是為數(shù)不多能夠和周易水一爭高下的存在。
而這幾人,也是周易水能夠認真對待的強勁對手,即便周易水有著無敵的信念和絕強的實力,面對獨孤若虛和不敗頑童這等對手,還是要無比謹慎。
“即便他們實力大增,本太子也無懼,你告訴獨孤家的人,讓他們加快行動,我不希望這件事情拖得太久。”周易水說道。
“是!”老仆人眸中精光一閃,退了下去。。
老仆人下去之后,周易水掃了一眼桌上碎裂的茶具。
“看來太子殿下對獨孤念還是非常在意的。”此時,一個妖艷無比的女子從屏風之后走了出來,發(fā)出嬌媚動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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