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盡頭的雨季我會陪你走下去
十九歲盡頭的雨季,我會陪你走下去
哼,上面讓她特別優待,連軍訓都可以不用參加,破格參賽的人,還以為有什么背景。不就是跟邵家小公子有牽扯嗎?表面上看故作天真,其實就是故作清高!整體地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做戲給誰看呢?私底下還不知道怎么巴結人家呢!
秦臻冷冷一哼,目光轉回夏安身上,就柔和了很多。B市商社集團的千金,未來繼承人,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金枝玉葉!
羅曼曼被秦臻一瞪,微微收斂了一下,水盈盈的大眼睛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講臺上的女孩兒。
女孩兒卻沒有什么反應,依舊是淡淡地笑,“我叫夏若。”清澈的眸子迎上羅曼曼疑惑的目光,閃過一抹冷厲,“我現在叫夏若。”
她明明在笑,羅曼曼卻感覺背后一涼。
夏安,好像有哪里不對了。
“夏同學,我們學校雖然不是什么名校,但也是以治學嚴謹著稱。以后,你的保鏢,就不必跟著上課了吧?”
一直站在一邊的黃媽忽然出聲,帶著沙啞的聲線解了羅曼曼的尷尬,也引起了同學的好奇。大家這才注意到門口兩個一身黑西裝、墨鏡的保鏢板板整整靠著門板站著。那兇狠的目光仿佛透過墨鏡傳到了大家身上。
夏安先是睨了黃媽一眼,然后才回過頭,對著保鏢點點頭,兩個黑衣人才邁著整齊的步子離開了。
羅曼曼緊緊皺起眉頭,看著她拿著手包淡定地落座。秦臻討好地一笑,樂滋滋地離開了。
接著,黃媽沒有受到影響一般,拿著粉筆繼續講課。歪歪扭扭的字體一如往常的難看。像一道道地鬼畫符。羅曼曼最喜歡在她的課上,將那些毛毛蟲一般的字想象成一幅幅亂七八糟的畫。今天卻一點心思都沒有了。
目光呆滯一般落在前排那道纖瘦的身影上,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她同桌的男生緋紅的側臉。
也對,這么一個可愛青春的女孩兒坐在旁邊,哪個男生都會心跳加速吧?
一開始,她剛剛回班級上課的時候,坐在一邊的男生也是很靦腆的樣子。他們是小班授課,班級同學都是一起,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再也沒有男生對著她靦腆地笑了。
上課睡覺流口水打呼嚕都是小case,最讓男同胞幻想破滅的還是她一手就能推動一條長桌。每次有活動,幾個男生抬桌子抬累了,都直接喊一聲,“曼曼,來推一下!”然后就見羅曼曼推著長桌跑得飛快。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女神下架,就是這么簡單。即使邵祺大肆張揚的追求也沒能找回她的女神地位。
終于熬到了下課,羅曼曼迫不及待地竄出座位,向夏安跑過去。前排的男生汪昕瑋忽然惡作劇地伸出一只腳。她眼睛一瞇,小小的臉蛋大大的惡意,靈巧一跳,穩穩地踩在他的腳上。
汪昕瑋哀嚎,捂著腳讓羅曼曼賠禮道歉。
“賠什么禮,道什么歉?你這是自作自受!nozuo,nodie!知道么?”羅曼曼掐著腰囂張地笑。
周圍同學看向這邊,都對汪昕瑋報以同情的目光。羅曼曼這小姑奶奶,誰惹誰吃虧。
汪昕瑋被笑得臉紅,一把拉過一邊的蔣文文,惡狠狠地揪著她的長發,威脅道:“你不給我賠禮道歉,我就讓你的好基友好看!”
蔣文文是這個班級里跟羅曼曼走得最近的女生,汪昕瑋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微妙起來。
為什么呢?好基友啊!
據說前兩天有人看到云飛揚和邵祺兩個人在小樹林里拉拉扯扯。又有人在電影院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還有人說從前邵祺體育長跑不不及格被罰跑,云飛揚背著邵祺在體育館替他一圈一圈地跑夠了,才放他下來。
邵祺和云飛揚都是學校里名聲響當當的風云人物,邵祺追羅曼曼的事,無人不知。這時候傳出云飛揚和邵祺的事情。
汪昕瑋的話,就很有意思了。
羅曼曼你后院都起火了,還在這兒嘚瑟呢!
羅曼曼哪會不明白他的調侃。嘴角一勾,雙手抱在胸前,故作思考的樣子:“文文,我從沒有見過像你一般剔透的女子,好像天上的那輪明月。而我,是凡塵間仰望的遙遙眾生,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汪昕瑋一聽臉色馬上就變了,放開了蔣文文又是靦腆又是羞憤,清秀的臉上非常不自然,“羅曼曼,你怎么知道的!”
“文文給我看啦!”羅曼曼頂著一臉惡魔的微笑,卻用著天真無辜的語氣。
“蔣文文,”汪昕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蔣文文一樣,“你怎么什么都給她看?缺心眼!”
蔣文文攏了攏散亂的發,一聽,抬手就揪著他的耳朵,冷冷哼著,“你敢說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們是班上的活寶夫妻,吵架拌嘴是常戲,大家依然看得樂此不疲。
羅曼曼跟著看熱鬧,等忽然反應過來,才發現夏安已經走了。
“哎呀,你真耽誤事兒!”羅曼曼憤憤地將素描本拿起來,瞪了一眼汪昕瑋,“文文,你好好收拾收拾是他,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
說著不等汪昕瑋反應就跑出去,之聽后面傳來一陣陣地哀嚎。
“能去哪呢?”羅曼曼捏著手機,夏安原來的號碼已經停機了。她換了電話,怎么也不告訴她?繞著教學樓轉了幾圈都沒找到夏安的身影。
羅曼曼嘆口氣,坐在臺階上,忽然透過影影綽綽地樹林,看到人工湖變兩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他們好像有什么爭執,一個推了另一個一下。
另一個踉蹌了兩步,歪著頭似笑非笑的樣子。
羅曼曼瞪大了眼睛,是邵祺和云飛揚!
難道他們真是……
她還依稀記得第一次見云飛揚,邵祺一出現他就緊張了起來……
呦呦呦,羅曼曼勾起壞壞的笑意,拿出手偷偷鉆進小樹林,找個近一點的位置拍個好照片!
“喂,你在干嘛?”后面忽然傳來洛南溪故作緊張的聲音。
羅曼曼張大了嘴巴差一點叫出聲,回頭一看是洛南溪,松了口氣。
再回頭,湖邊的人已經走遠了。
“哎!”遺憾地一嘆,“今天怎么什么都不順啊!”
“怎么了?”洛南溪笑,看熱鬧的那種。
羅曼曼撇撇嘴,“我從前的同學轉學到這里了,還改了名字。好奇怪!”
“恩?轉學到這里?那是挺奇怪,這里有什么值得……”洛南溪故意說一半藏一半,果然見到羅曼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是說她轉到這里是有目的的!為了來看看我?!”一拍腦門,又說:“可是也不對勁啊,她都不跟我說話!”
“別想了,我剛剛在團惠上看到一家店評價不錯,我們晚上去吃吧!你心情不好,你請客!”
洛南溪拉著羅曼曼的胳膊,慢條斯理地說。
羅曼曼疑惑,“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要我請客啊?”
“購物是女人發泄的最好方式,我這是為了你好!別控制!”洛南溪淡淡一笑。
羅曼曼囧,“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夏安轉學來的第一天就這么過去了,連著幾天,夏安對羅曼曼都是回避的姿態。羅曼曼開始不淡定了。
下課找她,且不說她很少上課,偶爾上一堂課,也會被一群男生圍繞著,羅曼曼根本就接不近她。主動找上門,連她住在哪都不知道。甚至下課了羅曼曼想要跟著她,也總是跟丟了。
又一次下課后,羅曼曼高聲喊了句,“安安,你等我一下!”夏安聽了,卻像沒聽到一般,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羅曼曼疑惑,疑惑又有些生氣。為什么忽然對她這個態度?難道是因為孩子……夏安的孩子沒有了,婚禮沒有了,新郎沒有了。變故發生沒有多久,她就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上學,還跟自己同一所學校。這沒根據啊!
羅曼曼猜測著夏安轉學的可能,人家卻很快給了她一個根據。
一天下課后下了雨,周淺淺帶著一件外套送給夏安,親切地拉著她叫“表妹”。
羅曼曼忽然想到半月前那次學生會例會后,周淺淺說的表妹就是安安?
那為什么過了這么久她才來學校呢?
她的身體都好了么?
羅曼曼忍不住,走上去拉著夏安的手就要往外走。
夏安眉頭一皺,臉色冷了下來,一把甩開她。
“你干嘛?”
“安安,你為什么要到這里?你……你身體好了嗎?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你是來找我的嗎?”
羅曼曼很急,一連串的問題彈珠一般彈出來。夏安卻是淡淡一笑,低著頭略略思考一下,“我會到這里,是為了療傷。為了你?”淡淡地語氣夾雜著毫不掩飾地嘲笑,“我表姐家在這里,方便照顧我。為了你……呵,你多想了吧?還有,以后不要叫我安安,我們沒有那么熟!”
“安安,你……”
“聽不懂我表妹說什么嗎?”周淺淺氣勢洶洶地打斷了羅曼曼,“你還有臉叫她安安?你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改名字嗎?還不是拜你所賜!……”
“算了。”夏安小聲地打斷了周淺淺。
周淺淺反而變本加厲起來,“要不是你搶了若若的男朋友,她至于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嗎?誰知道啊,好死不死又遇到你!羅曼曼你是小三專業戶啊你,勾引了若若的男盆友,又來爬上少爺的床!”
“周淺淺,你說話不要太過分!我什么搶了安安的男朋友?還有你,也就你當邵祺是塊香餑餑,還搞一個少爺后援會,他正眼看過你一眼嗎?自作下.賤!”羅曼曼哪是惹的主兒,一張嘴就罵回去。
周淺淺氣的抬手就是一巴掌,被夏安一把攔下。
她神色哀戚,看著羅曼曼目光帶著乞求,“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改叫夏若嗎?若,就是如果。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從沒有認識過你,沒有認識過沈莫森。”
夏安深吸一口氣,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氣,“如果你真的當我是朋友,就替我保守那段……”
說完拉著周淺淺就走。周淺淺惡狠狠瞪著羅曼曼,蹬著二十厘米恨天高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羅曼曼看著夏安的背影,纖瘦窈窕,卻有著跟從前不一樣的……
“蕭條?”電話那邊低沉的聲音解了羅曼曼的疑惑,羅曼曼忙不迭地點頭以示贊同,“對,就是蕭索。是不是那件事對安安的打擊太大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忽然語帶不滿地說:“聊了半個小時,全是安安長安安短,你知不道跟你聊天的是誰?”
“哎呀,尹哥哥,人家擔心嘛!”羅曼曼非常識時務地撒嬌,“其實我也很想你啦!”
“真的?有多想?”尹大少顯然對這個話題更加感興趣。
羅曼曼想了想,“每次出去玩兒,我都想起你進女衛生間我送紙,就記住了帶著好多的面巾紙……這算不算非常想念?”
“……”尹大少默,死丫頭,你過來保證不打死你。
一次聚會,羅曼曼這家伙,在衛生間蹲了半個小時也沒出來。他還以為她出什么事了,進了女衛生間一看究竟才發現這丫頭坐在馬桶上發愁呢。
“衛……衛生間沒……沒紙……我……我沒帶手機。”
聽著那支支吾吾的聲音,尹大少不知道該無奈好還是嘲笑好了,趕緊回了包間拿紙抽.送進去。看著她紅著臉接過的扭捏樣子,他真是疼到了心坎里。
結果這丫頭一出來就不是剛剛的小樣子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三番五次提起,重點都放在,“尹大少進女廁”六個字。尹少怒,你怎么不想想我為什么要進女廁呢?
“尹哥哥,你說安安……”羅曼曼話沒說完,就聽到尹華承那邊傳來秘書的聲音。
“怎么了?”他問。
羅曼曼一笑,“等你開完會再說吧!白!”
掛了電話,嘆口氣。跟尹華承聊了半天,依舊沒有什么頭緒。難道因為她是沈莫森的朋友,所以安安也討厭她了?她很無辜的哎!
但是到底為什么,原本結婚都提上日程了……
羅曼曼想不懂,靠著抱枕發呆。忽然尹夫人的電話打進來。
羅曼曼挑眉,接起,“阿姨?”
“曼曼,阿姨好想你呦!”尹夫人幽幽地語氣有種被拋棄的既視感。
羅曼曼汗,“阿姨,我也想你啦!等一放假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那也還要一個月呢!”
羅曼曼幾乎可以想象尹夫人努著鼻子、撇著嘴,故作可憐的樣子,“噗嗤”一笑。
“阿姨,我很快就回去了。真的!”
“那你也不能一直陪著我啊!”尹夫人頓了一下,語氣一轉,“曼曼,不如,你回來上學吧?我認識一個淮城大學的美術系教授,他看過你的畫,覺得很有靈氣。我可以安排你進他的班做插班生。”
“啊?”羅曼曼疑惑,“阿姨,你怎么提起這個了?”
“曼曼……”尹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媽咪,會議要開始了!”
“哦……”尹夫人漫不經心地回答,“曼曼,你考慮一下哦!”然后匆匆掛了電話。
羅曼曼看著電話更奇怪了,尹夫人也去公司開會了?什么會議要尹夫人出席啊?
第二天羅曼曼沒課,非常幸福地睡到自然醒,然后伸著懶腰洗漱好出去吃早餐。一出門就被腳下的報紙一絆。
她低頭看下去,只見幾張香.艷的圖片占據了m日報的辦個版面。
照片里男人仰著頭靠在沙發上,大敞的白襯衫露出精瘦的胸膛。他的腿.間,一個渾身赤果的女孩兒蹲坐著。
這一張照片看不到女孩兒的臉,另一張女孩兒側身的照片就將她的臉完全暴露出來。
纖瘦的胳膊掛在男人脖頸間,軟弱無骨。精致的五官,帶著慵懶,身上的白襯衫正是剛剛男人身上的那件。
這兩張男人的臉都打了馬賽克,卻能明顯看出不是同一個人。
而女孩兒,卻是同一個,照片不甚清晰,模糊的感覺卻像極了羅曼曼。
甚至連報紙上的標明化名的名字,也叫羅曼曼。
報道內容大致是昨夜警方在某某酒店抓獲外圍女一名,大量不雅照片曝光。
羅曼曼捏著報紙手背青筋凸起。尼瑪你們執法管我什么事?你們報道管我什么事?怎么就那么巧什么都趕到她這里?
羅曼曼這個怒啊,拿著報紙一個電話就打到報社。那邊電話響了幾聲沒有人接,她將電話摔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恨不得燒了。
洛南溪這一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都沒有露面。羅曼曼本來不想出去,可是實在太餓,沒辦法,還是找了件帽衫走了出去。
她真怕一出門被認錯人,這報紙真是太尷尬了……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剛剛走進飯店,就遇到從包間走出來的周淺淺和夏安。
周淺淺好死不死地手里就拿著那份報紙,一看到羅曼曼,放肆地大笑出聲,引來眾人的圍觀。
“呦,大明星!”周淺淺惡意地笑著,拿著報紙放在羅曼曼臉邊,做著對比一般,然后故作驚地一喊,“曼曼,原來上新聞的就是你啊!你還不快跑,一會兒警察來抓你怎么辦?哦,昨晚你就被抓了,使盡渾身解數警察叔叔才放你出來的吧?”
“那不是我,你認錯人了,”羅曼曼冷哼,“渾身解數,看來你挺了解!”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說的周淺淺一頓,臉色難看,“怎么,你敢做不敢認啊!你讓人看看,誰看不出是你啊!還狡辯!有你這樣的學生真給學校丟臉!”
“周淺淺你注意一點,我告你誹謗!”羅曼曼懶得跟她講,白了她一眼就要往出走,卻被夏安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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