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林振南問道。
“每人800文!”胖子伸出手說道,
“不必了,我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林振南不經意的揚了揚手里的劍。
胖子像是剛注意到林振南手里的武器,他訕訕的正要說什么,卻聽后邊有人喊道,
“胖子,他們不來,你老上桿子拉什么人?咱么只管走就好了!這天也不早了,再不出發,天黑前就出不了山了!”
孫昊幾個人回頭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那人看到孫昊他們看過來,立刻面帶嘲諷的說道,“不過就是幾百文,連這點錢都舍不得出,回頭遇到遇到土匪,小心把命丟了!一群窮鬼!”
“你說什么?!”這人說話十分不客氣,林平之氣的差點拔劍。
“算了,算了,都是些小本的商人!他們找咱們其實是想省點雇鏢師的錢!”
大商隊都有自家的護衛,在安全上自然是有保障的。
至于普通的行腳商,為了保護貨物和人身安全,時常抱團出行。這種好幾支陌生的隊伍合到一起雇傭鏢師的情況,林振南以前行鏢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
他們可能是想讓孫昊他們共同分擔雇傭鏢師的錢。這些人卻不知道,其實跟著孫昊他們走,才是最危險的。
林振南攔住了林平之,正打算離開,沒想到對面的人卻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些人讓林振南等人,在他們離開之后再出發,不準跟在他們后邊。
“簡直是無理取鬧,路又不是他們家的,憑什么不讓我們走!”林平之不岔的說道。
孫昊也微微皺起了眉頭,那些人的心思不用說都知道,肯定是覺得自己花了錢,而孫昊他們一行人跟在眾人后邊,就相當于沒花錢還找了護衛,覺得心里有點不平衡。
“林鏢頭,付他們錢吧!”孫昊說道。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把那群青云寨的土匪引出來,他們出于好意,不和這些人同行,可這群人偏偏為了眼前那么一點點的利益,糾纏不清。
該做的反正已經做了,既然這些人執意找死,那也沒辦法。
回頭要是土匪真的殺過來,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一人800枚銅幣,三個人就是二兩銀子零四百枚銅板。
林平之付了3兩銀子給對方,可對面的人收好銀子卻沒有找他們錢的意思。
“你們什么意思?”林平之喝問道。
“漲價了!”說話的不是那個胖子,而是剛剛說他們幾個是窮鬼的年輕人。
“不是剛剛說好的八百文,怎么說漲就漲!”林平之怒道。
“憑什么!就憑這個!”那人揮手下劈,隨手將一塊木方劈開。
沒想到這人竟然也是個練家子。
“你看你們細皮嫩肉的,萬一遇到土匪,我不是要分神保護你們?多收幾百文錢,這是為了你們好!”那人笑嘻嘻的說道。
“那這么說,我們還要仰仗你嘍?”林平之氣道。
“不謝!”那人仰著頭鼻孔朝天,一副無賴相。
“你....”林平之還要說什么,孫昊卻攔住了他,“那就麻煩小哥兒了!”
“好說,好說!”
那人拱了拱手,本想調笑兩句,結果和孫昊的目光對上,不知為何,心里突然怯懦起來。
他張了張嘴,最后沒說什么,一擺手轉身回去了。
這只是車隊臨行前的一個小插曲,對于孫昊等人的加入,商隊里的其它人,并沒有做出特別的反應。而那個青年在收了他們的錢之后,也沒再來找孫昊他們的麻煩。
在收拾好東西之后,一行大概三十多人便緩緩的上路。
孫昊他們的馬車在車隊的最末端,雖說同樣是交了錢,不過跟著車隊的幾個護衛,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圍著中間的兩輛馬車。
這說明,那兩輛馬車的主人給的錢最多,又或者那輛車的東西比較貴重。
不過不管是哪一條,都和孫昊沒有什么關系。
他們被落在最后,看似受到了冷落。但孫昊卻一點都不以為意。
林平之和林振南都沒乘車,林平之是因為圖新鮮,林振南則是警惕周圍的情況。
因為不知道那群土匪什么時候會沖出來。
一開始,商隊的人還又說有笑的,不過進了山之后,大家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這里的山勢陡峭,地形復雜,很容易被人設伏,由不得大家不提高警惕。
孫昊扒著窗戶欣賞了一會兒外邊的景色,漸漸有些乏了,靠坐在車座上休息。他剛閉上眼睛沒多一會兒,馬車卻陡然停了下來。
不遠處也有幾聲喧嘩的聲音傳來。
不等孫昊出聲詢問,林振南掀開窗簾,伸頭進來,對他說道,“先生,前邊的有棵樹斷了,擋住了官道,馬車過不去了!”
孫昊神色一凝,這群土匪終于忍不住出現了。
.......
“怎么搞的!你不是說這條路沒問題嗎?”李東問車隊里的向導。
李東就是剛剛那個多收林平之錢的壯漢。
“我也不知道啊!前幾天走的時候,這條路還是通的!”向導也是一臉疑惑的說道。
“你們快來看!這樹的斷痕是新的,是有人故意折斷了,放倒在這里的!”有人大喊。
李東聞言立刻朝路旁的斷樹那里跑了過去。
“一定是土匪們干的!”向導面色蒼白的說道。
“不會這么巧吧?”胖子聽說是土匪,說話的聲音都跟著變了。
“邢鏢頭,這可怎么辦才好?”李東問旁邊的一名鏢師。
“放心,我們長風鏢局的旗幟,綠林道上的人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邢鏢頭看了眼攔路的大樹,說道,“匪人放倒大樹,一定是要拖延時間,這說明他們人不多,覺得沒把握攔住咱們!大家趕緊把樹枝清理一下,趁著那些人沒來,快點離開這里!”
眾人都覺得邢鏢頭的話很有道理,緊急關頭,事關身家性命,不用他多說,眾人紛紛掏出工具,對著斷木一陣劈砍,開始清理起道路來。
然而還沒等眾人清理出一條容馬車通過的空間,樹林里便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咴兒咴兒”伴隨著幾聲馬叫,一群手持刀劍的匪人從官道兩旁的樹林里鉆了出來。。
為首的一名壯漢一拉韁繩,止住戰馬,手中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插,朝著眾人喝到,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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