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也很沮喪,準備回辦公室喝口茶壓壓驚,剛走出教室,就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顏值暴走連他都驚為天人的女生。
正是那個滿分學霸傾九城。
此時滿分消息還沒傳出來,可傾九城已經搶先一步單靠顏值就征服了全校。
老楊有著那滿分試卷先入為主的印象,再看這傾九城,就有點驚心動魄的感覺了。
滿分顏值,滿分學霸,這個學校應該是沒有男生配的上她了。
再看一看那些在附近走來走去搶存在感的男生,老楊搖搖頭,背手離開。
等到那搖頭的老師離開,傾九城走到后門,就見到夏正陽坐在最后一排。
夏正陽也見到了傾九城,歡天喜地就躥了出去。
傾九城總是喜歡穿著白色T恤,外加一條磨白的緊身淡藍牛仔褲,整個人顯得青春洋溢。
附近的人一臉不可思議,誰也想不明白,踩著布鞋的人是怎么跟穿著新款耐克的女生走一塊去的。
兩千年,耐克鞋還是輕奢侈品,而布鞋,流傳到這個時代,已經成了低配標準。
這樣的人走在一塊,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傾九城有些擔心夏正陽那極為敏感的自尊心。
然而夏正陽的表現卻出乎預料的淡定。
作為在2018年生活過的頹廢青年,這種小兒科的打擊根本不算什么,上一世擁有傾九城,被一個加強師的情敵畫小人詛咒,他們好像還建了個群,一致認為:要什么沒什么,肯定是因為吊大!傾九城跟他在一塊不可能是因為真愛!
夏正陽堅持認為那是贊美。
傾九城帶頭走到操場停了下來,夏正陽望著那紅色的樹膠跑道,有些發呆,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這里。
“我要進文科班了。”傾九城楞了幾秒,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你優秀。”夏正陽咧嘴笑。
“可是……”傾九城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告訴夏正陽,其實自己交的是白卷。
“我交了白卷。”夏正陽望著跑道,說著。
“啊!”傾九城驚呼一聲,心口砰砰直跳,腦子一片混亂:他竟然也交了白卷!是因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嗎?
傾九城再優秀,也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她相信那些天意安排的美好愛情。
夏正陽很是自責的解釋:“真不會做,看來……我注定要當個理科生,沒辦法跟你做同桌了。”
夏正陽的樣子看上去很沮喪,這讓傾九城心疼。
這一個瞬間,傾九城差一點就想大聲告訴眼前的男孩:我看見試卷難度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沒辦法在文科班做同桌了,可是我們能在理科班做同桌!所以我交了白卷!可是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班主任告訴我我拿了滿分!
傾九城心里害怕,卻又不想把這種壓力分給身邊的男孩。
突然,傾九城感覺自己冰涼的手被一只溫暖的手包住。
兩個人拉著手,默契的躲進樹底下,小心翼翼守護此刻的甜蜜,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氣。
那神出鬼沒的政教處主任就算再未卜先知,也不可能貓在樹上,然后就等這時候跳下來宣布又抓對早戀學生。
夏正陽指著樹膠跑道:“進文科班失敗,做你同桌失敗,想來想去,我現在能征服的只有這里了。”
“這里?”傾九城忍俊不禁:“他們說操場是政教處主任的地盤,他早就宣誓過主權了,并且十年內,在這里抓了幾百對的早戀學生。”
傾九城連皺眉的樣子都很好看,“他們都說你是個水貨體育生,你一定要爭口氣,在這里證明自己!”
拉過手,在傾九城心中,等同于宣示了自己對夏正陽的主權,當然不希望自己擁有的領土被人看輕。
“好的。”夏正陽看上去沒有壓力。
這反倒讓傾九城有些擔心,問道:“只知道你練的是短跑,具體一點是什么呀?”
“專項百米,200米也湊合。”夏正陽說了等于沒說,畢竟女生對這方面的了解實在有限。
可傾九城還是裝作懂了的樣子,點頭,噘嘴:“拿第一不算你厲害,破紀錄才有獎!”
“哪個級別的記錄?”夏正陽覺得有必要問清楚,畢竟那個“有獎”很吸引人。
手已經拉過了,不算獎,那上面呢?
夏正陽心一蕩,不敢去想。
“破紀錄還有級別的?”傾九城能想象到最大的級別無非就是區運動會,可覺得那種壓力太大,于是有了決定:“破個校記錄就行!”
“一言為定!”夏正陽的聲音都在抖。
這讓傾九城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懷疑自己給他定的目標是不是小了點。
政教處主任終究不是神人,沒辦法像上單呂布跳大那樣從天而降,所以夏正陽和傾九城順利返回教學樓。
剛到教室外的走廊,夏正陽就見到老楊驚慌失色的從辦公室那頭奔來,腳步蹌踉,表示帶來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緊急通知!”老楊奔進教室,舉起一張通知,“學校運動會提前了!”
武意一中的大門口,蹲著一個“危險人物”。
至少保衛科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這家伙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賴著不走,問找誰,不說,讓他走,又不肯。
就那么蹲著,兩眼放光望著校內,中間打過幾波電話,兩手護著嘴和手機,堅決不讓旁人聽見。
保衛科主任穿上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薄皮黑色避彈衣,左手防爆盾牌,右手警棍,先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頭一回感覺工資不好領。
向陽行打了幾波電話,終于得到滿意答復,臉上美滋滋:“那就謝謝各位體育局同仁了!改天去我華清附中,我請客,食堂吃小龍蝦!”
滿意掛掉電話,向陽行正要起身,就發現頭上烏云蓋頂,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撲倒,腦袋被摁進讓太陽曬的滾燙的水泥地里。
“別動!”警告聲一句比一句厲:“你別動啊!”
向陽行此時是懵圈的,很費解:我靠!我這么帥你們也舍得把我的臉摁地上去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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