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而來的意外讓人一驚。
田源恨不得掐死夏正陽。
很明顯這些人不是好人,這時候去喊保安才是最明智的,去惹他們不是自找麻煩么!現在一旦沖突起來,保安趕不及,吃虧的還是自己。
被絆倒的人丟了大臉,沉著臉爬起來。
卻見那少年大馬金刀站著,臉上露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有恃無恐?”那些人腦子里第一時間跳出來幾個字。
早過了單純年紀了,自己等人就差把“混的”“壞人”寫腦門上了,眼前這少年卻一點都不怕,還敢伸腿絆人。
一身土的掉渣的衣服,是真傻?
這讓人有點不摸著頭腦。
烈蘇瞥一眼夏正陽,繼續吃他的烤肉。
包間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田源等人不敢大聲喘氣,生怕這些人行兇,只希望繼續這樣對峙下去,至少目前還是安全的。
包間的門開著,突然有人路過,瞧見里面的狀況,頓時進來。
穿著黑西裝,是看場子的。
“田少,什么事?”那人顯然認識田源。
田源大松一口氣,瞥見幾個女生崇拜的眼神,臉上頓時傲了起來,“我不認識他們,突然進來的,麻煩你趕他們走啊。”
那人聽后點點頭,沖著那幾個陰晴不定的人喊道:“新店開張,不要鬧事。”
聽了這話,那些人猶豫了起來。
誰都知道這家店是片子蛇看場的,可剛才丟的大臉如果就這么算了,傳出去也不要混了,連幾個學生都搞不定還有臉說混的。
“我的面子都不給了嗎?”那人似乎有點來頭,見那些人不肯走,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不敢。”那些人連忙回一聲,之后指著夏正陽說道:“這個人剛才算計我,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看場子的人眉頭一皺,看向田源,問道:“田少,這個人你朋友嗎?”
很明顯,那幾個人不想善罷甘休,可如果是田源的朋友,那必須要保下來,事先問清楚之后才能想好怎么決定。
田源惱怒于夏正陽先前的不明智,可傾九城又在場,且似乎與他挺要好,這時候說是與不是都不合適。
如果能小小的懲戒一下他,既能讓他看清楚他與自己之間的差距,也許還能讓傾九城另眼相看,如何處理這個微妙的事情很考究智商。
“我朋友確實做得不對。”田源先肯定夏正陽過錯在先,這才說道:“要不讓我朋友認個錯,這事就過去吧。”
田源覺得自己說的沒有問題。
肯定有錯,也肯定是自己的朋友,那樣的話看場子的人就能保住夏正陽,只不過是讓認個錯,讓他認清楚現實。
這些決定,田源認為只有站在他這個位置上才有資格說。
看場子的人看向夏正陽,問道:“能接受嗎?”
很顯然,所有人都不會去考慮夏正陽的感受,也沒有必要。
“認個錯吧。”邊上的學生一個個說著,在他們看來,夏正陽與他們不相熟,沒必要因為一個人連歌都唱不成,現在有田源的面子擔著,還不趕緊認錯就太不明智了。
“我就伸個腿,有什么錯?”夏正陽神色古怪的說道:“剛才他們想欺負女生,怎么沒人出來攔一下呢?”
這話直接捅到了要害,令田源等人臉色一臊。
不服氣的神色出現在他們臉上。
剛才看場子的人不在,我們學生能干什么?去惹社會人?理智嗎?明明可以喊保安處理這些事,卻偏偏要自己沖上去,難怪只能考進高職去。
夏正陽的話無疑是在打田源的臉,看場子的人見到田源左右為難的神色,頓時沖著夏正陽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想惹事你就出去!”
他看出來了,田源請的是一堆同學,而這惹事的學生看上去出自寒門腦子也沒有開竅,田源也不是很愿意保他,可能是礙于同學的面子。
“小子,有種咱們出去解決,怎么樣?”那幫人暗喜,那個有錢公子似乎不愿意保他。
“小九,要不咱們走?”夏正陽實在是不愿意看見田源這些人,上一世這種勢利眼已經看得夠多了,重來一回再身臨在這種場合下,覺得實在是幼稚,明明還是學生,偏偏已經學會借勢欺人。
田源那點小心思世人皆知,無非就是借著看場子的人暴露他那點沒機會在學校表現出來的優越身份,順帶打壓一下別人,他會覺得倍有面子。
“好。”傾九城只不過是為了跟夏正陽相處,沒想到出了這種事,她站了起來。
“別吃了,走啦。”夏正陽踹一腳還在啃烤肉的烈蘇。
“這就走啦?”烈蘇似乎還沒吃飽,意猶未盡的抹一把嘴巴,也跟著夏正陽站了起來。
所有人看向田源。
夏正陽這么做無疑是把他當空氣。
田源憋的臉都紅了,恨不得那幫人現在就把夏正陽打成豬頭。
直到他看見傾九城的手拉上了夏正陽的手。
轟一聲,腦子整個空白。
“這事我不管了,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田源一臉嫉妒,負氣的坐下。
“好!”那幫人頓時大喜,又沖著看場子的人說道:“兄弟,是他不給面子的,可不是我們要鬧事!”
看場子的人猶豫了一下,看看黑著臉的田源,最后還是決定守在這里,一方面可以控制事態往大了發展,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那個不知好歹的少年能有個什么下場。
“烈蘇。”夏正陽突然說道:“打折了丟出去,明天三個雞腿。”
“……”烈蘇臉色困難的看向夏正陽,這小老板的風格變得有點快呀,難道眼前幾個人就值幾個雞腿?
打折了沒問題啊,后面怎么辦,進局子里去吃雞腿?
“不相信我能保你?”夏正陽完全當其他目瞪口呆的人當空氣,沖著烈蘇又道:“別鬧出人命來。”
“行吧。”烈蘇最后抹一把嘴巴,擦去油膩,“大不了回去住狼窩。”
誰也不知道烈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夏正陽知道,烈蘇是被他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跛腳奶奶從狼窩抱出來的。
烈蘇往前走。
那些人眼神忌憚。
但又興奮。
吃飽了沒事干就是這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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