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鬼知道再見到楊東是什么時候。
“走嘍,讓我們飛吧!”
林帆大喊一聲,縱身一躍跳到了黑貓背上,黑貓此時已經變的有小牛犢的大小,帶著林帆穿云而去。
雖然沒有御劍飛行看上去那么炫,但林帆還是狠狠的爽了一把。
速度比林帆預想的還要快,從白云山下到圍子山腳只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代價就是黑貓脖子上的兩根金毛已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普通的黃毛。
“林帆,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林帆剛走出之前進入的小徑,迎面就傳來了蔣辰的聲音。
“我到山里去轉了轉,聽說這里出現過神仙的。”
林帆打趣道,看上去是在玩笑,可是真實度也只有林帆自己知道了。
“沒想到這種傳聞你也信,對了,我們該走了。”
蔣辰搖了搖頭,對林帆說道。
走?林帆的看了看時間,離金善才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難道出變故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果然是出事情了,而且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又游客在附近的山中發現了五具尸體,死相非常恐怖,而且肢體殘缺不全,經過官方的鑒定是野獸所為,所以這里現在被清場了。
林帆點了點頭,跟著蔣辰朝著入口處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聳立在白云深處的山巔,林帆的心里有種感覺,他和這里的交集才剛剛開始,或許,還沒有真正開始。
“回來了,沒事就好,因為臨時的變故,這次的活動暫時取消,等下次我們再找一個好點的地方。”
看著林帆回來,金善才明顯松了口氣,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盛興而來,敗興而歸,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圍子山,回到了魔術師工會的分部中。
“那個,楊東他……”
下車之后,林帆對金善才猶猶豫豫的說道,可是話剛說出口卻卡殼了,林帆不知道怎么說是好,難道要說他進山修道去了不成。
“我知道了,楊東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臨時有事先回去了,而且他已經退出了這次的魔術比賽,真是有些可惜了,雖然他對你父親有過意見,不過他的魔術天賦還是有的。”
金善才拍了拍林帆的肩膀說道。
林帆松了口氣,心道楊東看樣子是下定了決心要待在山里跟著老頭修真了,不過以楊東的狀況確實也挺適合的,沒有親人和朋友,楊東貌似也選對了路。
只是林帆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剛才楊東說過的最后一句話:“下次見到我,殺了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們這里有單獨的治療室,我帶你去看看吧。”
金善才看著林帆很不正常的臉色擔憂道。
“我沒事,就是在山里轉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帆擺手婉拒了尖山才的好意。
囑咐林帆好好的睡一覺,金善才便轉身離開了,作為會長金善才是難得清閑下來。
走近竹林里的小房子,林帆愜意的躺在床上,倒頭睡了過去。
黑貓脖子上的金毛閃動了幾下金光,也趴在沙發上瞇眼小憩。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掛上了星辰,一閃一閃的讓人浮想聯翩。
聽著喇叭中播放的音樂,林帆知道開飯的時間到了,抱著黑貓走向了餐廳。
“今天大家溜達了一天,盡量多吃點,都是咱們這里自己養的,這里的東西在總部都不一定能經常吃到。”
金善才扯著嗓子說道。
今天的晚餐換了一種模式——自助餐,自己拿著碗碟自己隨便吃,把黑貓送到專門給它開的小灶之后,林帆也開動了,這次林帆吃的著實不少,雖然沒辦法和黑貓比,但也定的上普通兩三個人的飯量了。
沒辦法,這一天折騰下來,林帆幾乎是身心俱疲,在他的記憶之中從來就沒有這么累過。
“大家吃完之后就回去休息,這里每天都會準備飯菜,打算在這里玩些時日的的,一會和大廳里的工作人員說一聲就行了,我明天還有事,一早就得走,就來不及射到家道別了。”
看著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金善才舉起手里的紅酒杯說道。
眾人有說有笑的聊起了家常,一個說留下來的都沒有。
林帆走出餐廳的時候,黑貓已經蹲在門口等著他了,縱身一跳到了林帆的肩膀上瞇起了眼睛。
今天黑貓是大功臣,如果不是黑貓的話,林帆估計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一人一貓走到小湖邊,靜靜的站在那里,景色再美,美食在好,也只是暫時的一段旅程,終究還是要離開,終究還是要前進的。
看著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層層不知道會去向那里的波紋,林帆忽然有些迷茫了。
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為在為了什么而困惑。
不修習魔法了么。林帆想起了衍昌說的話,自己的心里也掛上問號。
不,不可能放棄的,林帆思忖了一會搖頭堅決道,放棄的理由只有一個,他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會死,可是不放棄的理由太多太多,父親,母親,夢想……
“怎么了,還不回去休息,在這里發什么愣。”
金善才的聲音在林帆的背后緩緩的響起,聲音很小,似乎也是不想打破這夜的靜謐。
“你和楊東是在白云山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吧,你不用告訴我經過,我也絕對不想知道,以為我沒必要也不應該知道那種事情。”
金善才摘下手上的戒指,朝著湖面上重重的拋了進去。
一下,兩下,三下,戒指在湖面上一連跳動了五下才失去了動力,在要掉進湖里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影閃過,把戒指吞了下去。
黑貓愜意的回到林帆的肩膀上吹起了小風。
林帆點了點頭,沒有接話,金善才的意思他懂,或許他懂的不是金善才的意思,而是他自己真正的心意。
“有些事情只有靠自己,有些苦沒人能替自己受,我明天就走了,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在京城見的。”
金善才拍了拍林帆的肩膀,轉身走開了。
剩下林帆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湖面,直到“噗通”一聲,一只泛著金色的鯉魚躍出水面之后,夜的寧靜被打破了,湖面泛起了波瀾,林帆的心里也瞬間敞亮了。
“回去睡覺,明天回家。”
林帆咧嘴一笑,很舒心,揪著貓耳朵到房子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帆頭疼的發現回去的票居然只有臥鋪了,價錢是來時的兩倍還要多一些。
正在考慮著要不要騎貓回去的時候,林帆忽然眼前一亮,在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昨天王思空塞給他的。
不知道夠不夠買票的錢,要是不夠的話就半夜騎貓回去,林帆打定了主意。
“我靠,發財了!”
林帆查了一下卡中的金額,長大了嘴巴,不留神一屁股坐在了黑貓的身上。
居然有三十萬,林帆一個鯉魚打挺沖了出去,他得把這張卡換回去,如果是千八百的他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可是這么多錢莫名其妙的就塞給他了,這是林帆不能接受的。
可是轉了一圈之后,林帆才被人告知王思空在昨晚吃完飯后就已經離開了。
回到房間之后,林帆糾結的看著手里的銀行卡,一時間不知道這錢該怎么處理了。
有字!林帆忽然在銀行卡的背面發現了幾行很小的字跡,如果不是林帆眼尖的話,一般人還真的發現不了。
原來是這樣,看完了兩行字之后,林帆恍然。
“等會去讓你大吃一頓。”
林帆把黑貓抱在懷里蹂躪了起來。
字跡是王思空寫給林帆的,說了這些錢的來由:是當初楊東送給他的,給母親治病花了七十萬之后,剩下的三十萬就一直沒有動,讓林帆一定要留下,算是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林帆當然是決定留下來了,對于王思空他壓根也沒有恨意,更何況他是父親的朋友,這些錢也就相當于長輩送的,林帆花的毫無壓力。
買了票之后,林帆就帶著黑貓到了車站,找到了自己的臥鋪,躺了上去。
有錢享受的感覺真好,林帆瞇著眼躺在黑貓主動變成的毯子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焦萌怎么樣了,林帆心里嘀咕了一聲。
小女生的內心都很脆弱,最是見不得這些生離死別,尤其焦萌還是小女生中萌萌噠那一個類的,林帆真是擔心焦萌會在短時間內走不出來。
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林帆回到家里洗了個熱水澡便坐在了電腦前的椅子上個。
打開電腦,放映出了一個監控的畫面,畫面上的內容正是林帆家的每個房間里。
這是林帆臨走的時候特意安置的針孔攝像頭,他估計來找東西的那個人沒有任何收獲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小偷沒有讓林帆失望,在他離開的這一天多的時間里,又有人進來過。
剛才回來的時候,林帆在各個房間里查看了一番,確定那個闖進來的東西是在客廳里的窗戶上進來的。
林帆一早就在各個房間里拉扯上了魔術專用的隱形絲線,這種絲線質地很柔軟而且是透明的,單純幾根的話是不會讓人察覺到的,很明顯,所有房間中就只有窗臺上的絲線斷了。
十分鐘之后,電腦上的畫面終于定格了下來。
時間是在今天早上,被林帆鎖上的窗子很神奇的自己打開了,一陣風吹了進來,窗簾被風卷了起來。
一道黑影閃過,林帆愣住了,張開了嘴巴。
這是什么東西,穿了衣服的老鼠?看著畫面里出現的身影,林帆喃喃道。
雖然速度很快,而且穿著一身的黑衣服,頭上還頂著黑斗篷,林帆還是在一些個地方發現了端倪。
不時探出黑袍,搖晃的老鼠尾巴,還有打開柜子的時候露出的爪子,活脫脫的一只老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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