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
“四眼狗沒想到你還喜歡燒香拜佛啊,改天去我那里,我送你一尊開過光的鍍金佛?!?/p>
李國為對眼鏡男生調侃道。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趨炎附勢的習慣,李國為的話說出去并沒有得到理想中的感恩戴德,眼鏡男只是淡淡的看了李國為一眼,就沒有下文了。
李國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個不識時務的小子讓他很不爽,在李國為的世界里那些不愛錢的人就是假清高而已。
“哼,真是不識抬舉,沒看出李少賞識你嘛,錯過了這么好的機會等著回家哭鼻子去吧。”
“可不是,別說在這里燒香了,就算是去少林寺請座金佛也得不到這么好的造化?!?/p>
“李少真是大方啊,一座鍍金佛一甩手就送出去了?!?/p>
……
這么好的拍馬屁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被放過的,人群中傳來一聲聲的恭維,李國為的臉色才松緩了下來,這才是他滿意的反應。
蕭玫皺著眉頭,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本來就只是為了散心才組織的爬山郊游,壓根沒有考慮李國為,不知道是誰多嘴告訴了他,眼下的郊游似乎一點都不輕松。
林帆看蕭玫的表情就猜出了她的心思,這樣沒辦法的事情,這種弱智的二世祖向來都是活在別人的膜拜聲中的。
有朝一日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且看他,估計連做飯買菜這種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一無所知。
眼鏡男不簡單,李少爺這次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林帆心道。
眼鏡男從上到下雖然透漏著文靜甚至酸腐的氣息,可是每一件衣服到自身都透漏著一種氣質,那可不只是李國為這種只知道吃喝拉撒玩的二世祖能看出來的。
雖然李國為在很多奉承者的眼中是年少有為的好青年,把家里的公司經營的還有那么點味道,可林帆估計那只是家族蓄意給他鍍金而已,賺個家有才俊的好名聲。
“你是李國為,李家的少爺。”
眼鏡男看著李國為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國為一愣,沒有想到眼鏡男會直呼自己的名諱,隨即目光很不爽的看向眼鏡男。
“是,你是想要那尊金佛了吧,沒關系,背我上山我就……”
李國為傲慢道,認定了眼鏡男的自作清高,要狠狠的整一整他才能解氣。
“你的金佛還是讓你們李家供吧,回去告訴李永才,那單石油的生意就不要想了,以后也不要想著和華龍油礦合作了。”
眼鏡男扶了扶眼鏡框,似虎在下達文件似的。
“算了,還是我自己說吧,等你回去估計就晚了。”
沒等李國為緩過神來,眼鏡男在包里拿出一個折疊電腦發出了一封郵件。
好東西!林帆眼前一亮,這種電腦在市面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簡直方便到爆了。
“你,你說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p>
李國為愣了十秒鐘才緩過神來,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誰說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他們更害怕,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似乎李國為就犯了這個美麗的錯誤。
華龍油礦,那可是占據了華夏大半個石油開儲的半壁江山,一頂一的巨無霸,李國為當然知道李家這段時間幾乎傾盡了全力去爭奪三個市的石油開儲運送權,如果能夠爭取到的話,對李家來說簡直就是搭上了順風車。
可是這個四眼狗是什么來頭,居然說這種大話,李國為越想越不對勁,怎么看眼鏡男都只是一個普通的臭小子而已。
“你算什么東西,知道我們李家是做什么的嘛,你以為……”
自以為被耍了的李國為破口大罵正嗨的時候,懷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手里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李國為神色變幻了一下,遲疑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通歇斯底里的痛斥聲,李國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般。
“啪嘰!”
拿著手機的胳膊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手機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抬頭看著眼鏡男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一轉身沿著山路走下山去了。
眼睛男抬了抬眼鏡框,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絲毫沒有不適應眾人異樣的目光,似乎一切與他無關。
這才是真正的氣場,能干大事的人,林帆看向一旁的田螺,只見小胖子的神色中帶著濃濃的興趣和欣賞。
“好了我們上山吧,大家跟好了不要掉隊?!?/p>
看著李國為下山的蕭瑟背影,蕭玫既有些解恨又有些于心不忍。
自作孽不可活,林帆對這種人可不會絲毫的同情,在揮霍同時就應該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
剛開始眾人都不自覺的把目光撇到眼鏡男的身上,幾乎沒有說話聊天的,想來是眼鏡男剛才的手段把大家都嚇到了。
半個小時之后,眼鏡男依然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眾人的情緒才舒緩下來,漸漸的氣氛也變的活躍起來。
李國為的離開,對于這次的爬山游玩是一件好事,自然真誠的笑容終于在眾人的臉上釋放出來。
郭雅本來是想跟著李國為一起離開的,可是目光在眼鏡男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還是決定留下來,不過他的如意算盤似乎打錯了,一路上她有意無意的接近眼鏡男,不過就好像碰到了萬年寒冰一般,眼鏡男根本連正眼都不瞧她。
踩著高跟鞋,“噠噠”的上山,郭雅走了一段路便獨自折身下山返回了,她也是沒辦法,雖然有幾個男生扶著可是腳上依然磨起了血泡,估計等到半山腰的時候她的腳就得徹底廢了。
“看!是曜日哎,沒想到我們還真是好運氣,據說一年都見不到一次?!?/p>
一個高瘦的男生指著遠處一座山頂的方向喊道。
眾人聞聲看去,都驚嘆大自然釀造的奇跡,透過山谷中層層的霧氣,一輪金色的圓輪在山頂浮現而出,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圓輪上綻放,如太陽的光輝一般,熠熠閃光,仿佛將藍天白云青山翠柏以及周圍的一切都交融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水乳交融的新世界。
“好漂亮,快拍下來,太有紀念意義了?!?/p>
蕭玫行動最快,拿起脖子上掛的相機“咔咔”的按了下去。
經過蕭玫的提醒,眾人也都緩過神來,拿著各自的拍照攝像工具行動起來。
只有林帆和眼鏡男兩個人沒有動作,其實林帆早就發現了那個金輪,只是他在金輪上卻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似乎和在寶龍寺中遇到的佛氣如出一轍。
可是據說這里連寺廟都沒有,又哪里來的佛光呢?林帆盯著圓輪看了好一會也沒有再發現其他的異樣。
至于眼鏡男則是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擺弄著,看上去更像是在尋寶。
難道是想在這里挖石油?林帆惡趣味的想道。
“奇怪,這里應該有寶貝的,可是我的尋寶羅盤上的指示為什么一直在飄動,難道寶貝是在云層里?”
眼鏡男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喃喃道,收回目光的時候恰好和林帆的視線撞在了起來,若有所思的多看了林帆兩眼。
林帆聽到了眼鏡男的自言自語,心道眼鏡男也不是普通人,華夏還真是藏龍臥虎,就最近短短的時日林帆就遇到了不少的奇人異事。
“吼!”
一聲低沉的吼聲在林帆的耳邊響起,林帆立時間汗毛直立,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沒有發現異樣,而且似乎只有他自己聽到了叫聲而已,其他人都還在忙著欣賞遠處的天象。
過了片刻又一聲嘶吼響起,林帆終于確定類似老虎的叫聲是在自己肩上的背包中發出來的。
貓居然能學老虎叫,林帆在吼叫聲中感覺到了急不可耐的迫切,連忙把背包打開向里面看去。
在林帆打開背包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離弦之箭般的射出,移動的方向正是金輪所在的山頂。
沒有人注意到黑貓,或者說黑貓速度已經超過了常人的視覺極限,只有林帆能夠隱約的感應到黑貓的所在,讓林帆驚疑的是他居然感覺到黑貓是在山谷中跳過去的。
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每座山之間的距離最近的也得近千米,真是想不明白黑貓是怎么做到的。
管他呢,林帆搖了搖頭,在黑貓的身上他就沒看到過符合常理的地方。
“看,曜日好像被什么東西吃掉了。”
“好神奇,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狗食月么?!?/p>
……
一聲聲驚嘆的聲音響起,林帆抬頭看去,只見無暇的金輪上印上了一個牙齒形狀的黑影,一口,兩口,金輪上發光的面積在飛速的減小著。
眾人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都在談論著剛才的美景。
“真是可惜,羅盤的感應居然中斷了。”
眼鏡男遺憾的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羅盤收了起來。
“喵~”
林帆的背包里響起了一聲貓叫,打開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黑貓居然回到了背包里,而且讓林帆驚奇的是,從來沒有鼓起的貓肚子,此刻居然像一個充足了氣的皮球一般圓滾滾的。
黑貓似乎很困,努力的張開眼皮看了林帆一眼,擺了擺爪子,隨即便睡了過去。
居然讓我不要打擾它,林帆無語的揉了揉額頭,搞不明白這只成了精的黑貓到底是何方妖孽。
“我們在天黑之前爬到半山腰,哪里有專門宿營和野炊的地方?!?/p>
蕭玫邊走邊鼓舞著士氣。
“我說蕭女士,我們能不能先停下吃點東西,我們是來游玩的不是來受罪的好不啦?!?/p>
爬了兩個小時之后,楊曉曼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嚷嚷道。
“不行,楊女士你的要求被無條件駁回,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到半山腰了,同志們堅持住。”
蕭玫堅決的搖了搖頭,山路越爬越陡,這么多人在這里停下休息一不留神是會出問題的。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倒也輕松,天色將黑的時候眾人登上了半山腰的宿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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