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癥
招呼著林帆出走走走,兩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后院的池塘邊停了下來,與其說是池塘,倒不如說是小湖更準確一些,湖水碧清澄澈,遠處還有幾只白鶴在湖面嬉戲。
“坐坐吧,你覺得我這里怎么樣。”
焦百萬對著林帆淡淡的說道。
“您的府邸自然是大手筆,想必應該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吧。”
林帆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焦百萬的真實意思,林帆還是實話實說的回答道。
“這里在二十年前是一個小村莊,有山有樹還有一條小河,我和一個女子在河邊相遇不顧兩家人的反對,堅決的走在了一起,離家十年,創下了家業之后等我們再回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了。”
焦百萬滿目懷念的悵然道,好像又重現回到了曾經還是一個傻小子的那個年代。
“您把這里都買下來,也足以說明您的重情重義不忘本了。”
林帆有些感嘆道,好像被焦百萬的情緒感染了一般。
“人啊,就算是有再多的錢,再大的勢力又如何,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無法用錢買來的,能用錢買來的都是一些浮華的存在,這里應該是我有始有終的地方吧。”
焦百萬感慨了一下,突然轉變的話風。
“你知道我們幾個為什么會同時都出現在一個小小的義拍活動上。”
焦百萬看著林帆露出一副莫名的神色。
林帆搖了搖頭,他當時也奇怪這件事情,以焦百萬這群大佬的身份和地位,出現在酒吧里的義拍活動上,實在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因為一件東西,能讓凡人不再平凡的東西。”
焦百萬的聲音低沉了下來,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什么!”
林帆心里一驚,臉色大變的失聲道。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么,就像你們魔術師追求的真諦一樣,變不可能為現實,化腐朽為神奇。”
焦百萬神秘道,林帆的神色在他看來是理所當然的,焦百萬想當然的以為林帆是被自己的話震撼到了,可是真正的原因只有林帆自己知道。
“您是說你們要找的這件東西能讓人成神?”
林帆忽然想到了什么,急聲說道。
“或許吧,可惜那個東西并沒有出現,甚至我們到現在都不是那是什么東西,真實可笑,我們都是一群坐著幻想神仙夢的凡人而已。”
焦百萬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停留在湖面上,一時間陷入了寧靜。
林帆心里明白焦百萬所說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得到的戒指,而在林帆看來,焦百萬的話也不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他自己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么,雖然還遠遠沒達到神仙的程度,可林帆相信不久的將來自己一定能夠擁有天大的本領。
這個世界太大太大,還有太多不為尋常人所知的事情,林帆心里思忖道。
“師傅快點過來,這里有條消息你來看看。”
焦萌的一道喊聲把林帆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
看著焦百萬點了點頭,林帆朝著焦萌跑了過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林凡疑惑的問道,只見焦萌目光盯在懷里的平板電腦上。
“喏,你自己看。”
焦萌把平板推放了林帆的手里。
林帆疑惑的看向電腦屏幕,瞬間一個紅條新聞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是一條關于四天之后的魔術大賽的消息,大賽官方臨時坐了一些調整,裁判由三名增加到五名,而且最讓所有魔術師振奮的是,這場國內的比賽上升到了國際賽事,總決賽勝出的前三名將會參與到世界性的魔術賽事中,這可是一個罕見的機會。
把消息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一遍,林帆輸了口氣,這兩條變更對他來說都算是好消息,林帆估計裁判增加是因為這場比賽的性質改變的關系。
說句實話,現在的國人對于拿錢辦事的黑幕都見怪不怪了,可是國際賽上卻不吃這一套,如果你給人家送禮,不僅不會被收下,很有可能會被人家鄙視掃地出門,大賽的官方掌舵人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所以才盡可能的想辦法保持比賽的公平性。
“好了,你們的事情討論完了吧,快來吃飯吧。”
婦人對著兩人招呼道。
“知道啦老媽,馬上就來。”
“哐當!”
焦萌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廚房里傳來一聲盤子落地,支離破碎的聲音。
“媽!”
焦萌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聲,滿臉驚慌的朝著廚房跑了過去,林帆被焦萌的吼叫嚇了一激靈,愣了愣神之后便跟了上去。
做在湖邊的焦百萬聽到吼聲,一邊跑一邊拿著手機撥打了過去。
林帆想不明白焦萌為何會反應這么強烈,只是一個盤子打碎了而已,說不定只是一不小心手滑失手打碎的。
等跑進廚房之后,林帆才明白了過來。
只見焦萌的母親蜷縮著身體緊緊的靠在角落里,臉色鐵青,甚至連皮膚都好像變成了烏青色,林帆看向了婦人的眼睛,四目相對,林帆忽然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兩步,一副驚駭的神色,他在焦萌母親的目光中只看到了漫天的冰冷,甚至還感受到了一種被即將被死亡吞噬掉的氣息。
“媽!你怎么樣了。”
焦萌站在門口無助的啜泣道,卻沒有走上前去。
“不要過來,你們快走,快走!”
婦人身體劇烈的抽搐,嘴角喃喃道。
“快讓開,你們都出去。”
一個白色的人影說話間閃進了廚房。
好快!林帆心里一驚,他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個人進門,甚至連他的身影都沒有捕捉到,等到林帆定睛細看的時候,廚房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啊!好痛苦,求求你讓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廚房里傳出婦人撕心裂肺的喊聲,讓人聽著都很是不忍心。
焦百萬此時正坐在門口,罕見的點了一根香煙大口的抽著,焦萌坐在椅子上啜泣著,淚如雨下。
林帆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靜靜的站在原地,雖然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可現在問顯然不是時候。
痛徹心扉的喊聲持續了半個小時,不知是婦人的嗓子喊啞了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廚房里安靜了下來。
“吱呀”一聲,廚房的門被打開,一道白色身影踱步走了出來。
林帆這才看清楚這道忽然出現的身影,白眉白須白色衣袍,看上去似乎更像是一個道士。
“白老,云兒怎么樣了?”
老者剛走出來,焦百萬急忙的上前詢問道。
“不容樂觀啊,云兒體內的那股力量越來越強,這次以我的內力才僅僅能夠讓它穩定下來,要是都下次再發病的時候想來就算是我也可能束手無策了。”
白老搖頭嘆息道。
林帆發現白老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而且臉上的表情極為疲憊,看樣子是耗費的氣力過多的緣故。
“唉,真的沒有能夠治好云兒的辦法了么。”
焦百萬癱坐在椅子上,好像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
“你也別太傷心了,人各有命,云兒有她自己的命數和造化,如果遇不到那種人,云兒的病應該是無望了。”
白老有些愁眉不展的說道。
接著白老說自己累了,告辭離開了別墅,臨走的時候看了林帆一眼,似乎是感覺一個普通的小伙子出現在這里有點反常。
“你們出去走走吧。”
焦百萬看著焦萌和林帆沉聲道。
焦萌沒有說話,靜靜的邁出向門外走去,林帆點了點頭,緊跟了上去。
坐在湖邊的小亭子上,林帆看著焦萌有些心疼,一言不發,無聲的啜泣,眼角通紅,牙關緊緊的咬著嘴唇,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無言的哭泣才最讓人憐惜。
“能不能告訴我你母親的事情,或許我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林帆緩緩的說道,其實他是心疼焦萌下意識說出來的,話說出口之后才想起來自己只是個魔術師又不是醫生,哪里懂得治病救人的手段,而且剛剛的白老都束手無策,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焦萌眼前一亮看向林帆,隨即目光又暗淡了下來,她就算再單純知道林帆是在安慰她。
抽泣了片刻,焦萌說出了原委,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林帆傾訴,聲音很小,剛剛讓林帆能夠聽到而已。
其實焦萌知道的也不多,原來焦萌的母親夏云是在五年前開始患這種病的,據焦萌回憶當時是清明節,焦百萬帶著夏云說要去給家里的故人掃墓,一連消失了五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就在焦萌準備報警的時候,焦百萬帶著夏云回到了家里,當時夏云是昏迷的,別焦百萬抱在懷里,一連昏迷了十天,白老出現之后夏云才醒了過來,但是自此之后夏云就得了這種病。
焦百萬不知道帶著夏云去了多少地方看病,可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據白老所說普通人是治不好夏云的病的,想要夏云的病有起色,就必須要那種人出手,焦萌到現在也不知道白老所說的那種人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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