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臺在黑夜中點亮，她和他靜靜的坐在暖爐旁。紅妝單手托腮，發絲順著臉龐滑落，落在了腿上將膝蓋覆蓋，一直手輕輕的擺弄著發絲。她一直覺得眼前的人太過奇怪，雖說與哥哥是同門師兄，可對她似乎過分的熟稔。讓她懷疑他的意途。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一副人模鬼樣，還會有誰會有所圖，她似乎真是多想了。

他抬頭看著紅妝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她這個樣子顯然就是在想自己有什么意圖，讓她憋這么久，倒是難為她了。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我在想你有什么意圖？但我身上已經沒什么可圖的了，所以想不明白？”她坦然大方的承認卻讓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你身上沒什么可圖的了？”

紅妝看向他，自嘲的笑了起來“有何所圖？一副破敗不堪的身體？還是這滿臉紅斑的容顏？”

他看著她氤氳的眸子，深深的蹙起了眉。他伸手輕輕的撫過她的發絲，輕聲說道：“所謂人生只是借路走一程，借一副皮囊過一生，你所謂的破敗，我從未看出來過。”

紅妝半晌才抬起頭看向他，眼圈紅紅的。撐著笑容說道：“二公子看不到，可是我看到了，不過是借路走一程，借一副皮囊過一生，我只是不想成為哥哥的累贅而已。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能努力的活下去。”

“我要的，不是你努力的活下去，而是每一天都要開心，忘了過去。新的地方，就要開始新的生活，要敞開心扉才會能讓陽光照耀到。”

紅妝一直記著，他說話的神情，很認真，很專注。明明清楚的知道他說的是她，似乎又說的是自己。

紅妝坐著，一遍一遍的溫習以前的過往，漠北有漫天的風沙，喧鬧的黃昏，有最美麗的晚霞和落日。每一天都在看，總也看不膩。

帝都的玉蘭花，一片一片的飄落，淺淺淡淡的幽香。月神殿后殿的桃花林，總是開不敗，卻總是沒結果。這就是最后的結局。花落。

靜靜的陪伴著坐了一夜，外面還是飄著細雨。紅妝看著窗外忽然低低的說了一句“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雪花了。”

他側頭看向她，輕輕的握住了她的肩膀，說道：“再過一個半月，在燕城定能看到漫天大雪齊下。我們明天出發，一個月也就到達了。”

紅妝眼睛一亮，轉眼又耷拉了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我沒有想要去燕城看雪，再過些日子哥哥也就回來了。

他低頭一笑，緩緩說道：“忘了告訴你，大師兄來了信，說可能還需要兩個月才能趕回來。”

“可是要好遠，我的腿不方便，還是等哥哥回來吧。”紅妝其實心里很想去，可是轉念一想就算了。

他看了看她，半晌才說道：“既然天亮了，我先去給你拿點早餐，你吃完去床上躺一會兒。”

紅妝看著他點了點頭。后來后來紅妝記得自己喝了些清粥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