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幻術之玄一
自從落無痕回帝都以后,一直在暗中尋找陰姬寒的下落。陰姬家的所有人全部處死,但是還有一個人,似乎從這世上突然消失了一般,忽然見就了無蹤跡。那個人就是陰姬寒。晚沐錦一直不明白的就是為何紅妝走了的時候陰姬寒都不曾出現?
南詔的大祭司,西岐的圣女,南疆的巫女。這世上有能力讓死人復活的就只有這三大家族,或許會有人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伤麉s還沒有看到那人外人天外天。南疆和西岐必盡是他國。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找到陰姬寒,斬草需除根。在所有的人都難逃一死,只有那個整天無所事事的大少爺獨獨不見人影的時候,晚沐錦便知道,此人,才是城府極深的人。
落無痕在面對晚沐錦的時候,他無數次的想要將在西凌燕城見到陰姬紅妝的事情告訴晚沐錦??扇羰峭硐脑诘脑挾ㄊ遣粫獾?。他們欠她的難道還不夠多么?落無痕離開帝都之后快馬加鞭的去了西凌,跟隨者一起去的還有朱雀。
然而遠在西岐的陰姬寒并不知道晚沐錦派出了許多暗衛,撒到許多地方只為找他。
千秋殿,晚沐錦身穿一身黑色金絲蘇繡的袍子,袍子角邊的薔薇花瓣若隱若現的晃動著,一小瓣一小瓣,不細細的去看的話,根本看不出那是薔薇花瓣。這樣的繡衣,本不是南詔的服飾,這是晚沐錦去漠北帶回來的,衣服上的花瓣是漠北的阿九繡的。晚沐錦才會如此的珍視。他負手站在窗柩前,俊美的臉龐上散著寒冰的溫度。打開了窗戶,外面的寒風吹了進來,徹骨的冷。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似乎他早已沒有了知覺,李欽站在一旁看著,眼里出現了隱隱的擔憂。有些憂心的說道:“陛下,您要保重身體。”
晚沐錦并未看他,半晌之后,聽見晚沐錦悠悠的說話聲,他說:“李欽,你說,大祭司還有沒有活在世間的可能?”
李欽聞言驚愕的看向晚沐錦,可見到的他卻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表情。心想道可能就是晚惜文的死刺激到他了??衫顨J不知道的是,晚沐錦嘴角經常夢見紅妝,夢見笑顏如花的她,夢見淚眼朦朧的她,夢見半身殘疾的她。就是那樣真實的出現在他的夢里,讓他有一瞬間奢望了她還在這人世間。
“陛下!大祭司已經走了?!?/p>
如同怒吼的狂風不停的刮著。只是吹不走悲傷,吹不淡記憶。帶不走痛楚!
西岐雪山
陰姬寒帶著她們來到雪山下,懿軒在陰姬寒的懷里奄奄一息,陰姬寒臉色蒼白,妙之和茉羽兒跟隨者陰姬寒身旁,擔憂的看向懿軒,一定要堅持到雪山上,這樣才能找到那人給孩子施法。
“懿軒快要堅持不住了,怎么辦?”茉羽兒看著懿軒擔憂的說道。
陰姬寒冷了冷臉,他的眸子里泛著寒光。“此刻我們都沒有辦法就他,一定要最快的速度進去,找到他?!?/p>
雪山內,若隱若現的看見了一座寺廟,寺廟的驟變都是青翠欲滴的樹葉??墒瞧渲杏幸豢米顬轱@眼,是棵老樹,遠遠的望去,妙之和茉羽兒都是心驚不已,低頭看向腳下的雪,他們只顧看著遠方,低頭的瞬間才發現,腳下早已沒有什么雪。陰姬寒微微的簇了蹙眉,妙之憂聲說道:“大公子,這是上古幻術!”
陰姬寒冰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朝前面走了去。
菩提樹下別有洞天,寒冰打造的地下王宮散發著陰森森的寒氣。一位僧袍的男子現身冰宮,轉動著燭臺,左三,右七,左五。只見眼前光滑如鏡的寒冰壁伴著“咯吱咯吱”的沉重壓抑聲,驀然轉動。冰壁后鑲嵌著一個大紅嫁衣女子,唇紅齒白,不只是沉淀了多少年的歲月。
那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死尸,因為鑲嵌在寒冰中,所以尸體保存的完好如初,毫無損壞跡象。
女子的容貌傾國傾城,她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可言。面無表情的閉著雙眼,雙臂垂放在身體兩側,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女子的眉間長著一朵藍色的薔薇花,那柔軟的花瓣竟然生生鉆出寒冰,雖然只有一朵,可是卻讓整個冰宮香氣浮動。
鉆出寒冰壁的薔薇花瓣卻觸碰不得,一旦觸碰,寒冰就會裂開,那在寒冰里面的尸體就會迅速蒼老,一刻鐘變為灰燼。
“幻兒”男子的聲音很輕很輕,似是害怕驚醒了沉睡中的女子,一聲輕嘆藏著諸多嘆息,話語如斯。手持著佛珠的指尖就要觸碰到薔薇花瓣的時候,有小童在外面喊道。
“師傅,有施主來訪了。”
“先帶著去廂房?!蹦凶映谅暬氐溃穆曇舫良哦詈瘛K哪抗鈴奈措x開過冰床上的女子,他緩緩的將手伸了回來,輕輕的搖了搖頭。呢喃道:“幻兒,能夠等到他來,就再也等不到你醒來了。”回應他的是滿室寒涼,說完他緩緩的朝冰宮外走了出去。
陰姬寒抱著懿軒站在廂房內,他背對著房門,靜靜的看著香爐里焚燒著的香,一寸一寸的化為灰燼,淡淡的檀香味彌漫著整個廂房。他低頭看著懿軒的的小臉,越發的蒼白起來。
“終于還是把你等來了。”男子的聲音如同寺廟里早時的撞鐘聲,深深的印在陰姬寒的心上。陰姬寒緩緩的回過頭,他以為自己應該見到的是一個蒼老的僧者,必盡這只是一個傳說中的人??墒怯橙腙幖Ш壑械氖且粋€傾城傾國的男子,陰姬寒一直只知道傾城傾國是形容女子的,方不知男子也可美得不可方物!他袈裟披身,黑亮垂直的發束于腦后,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墒顷幖Ш谷痪o緊的蹙起了眉,怎么和那人如此的相像?
陰姬寒有了片刻的失神,緩緩的回道:“晚輩聽聞必須是有緣人才能夠見到玄一大師?!?/p>
那人輕輕的摩挲著手中的佛珠,說道:“你和她篡改了地書。篡改了你們的命運!我在等的人原本不是你,而是她??刹辉氲?,來的卻是你!”
陰姬寒大抵是聽懂了他說的是何事,卻又是一片迷霧?!按髱?,晚輩來此是有事需要求助于大師?!?/p>
“請隨我來。”男子輕聲說著朝內廂房走去。陰姬寒緊緊的抱著懿軒跟隨在身后。
陰姬寒走進內廂房,那男子輕輕轉動著燭臺,墻壁緩緩的移開,陰姬寒隨著走了進去,可是越近味道就越濃,陰姬寒聞不出那是什么味道。越發的怪異了起來,他恍惚看見男子的最近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他驀然停住腳步。
男子見他停住了腳步,緩緩的回頭問道:“施主,怎么了?”
陰姬寒緊瞇著雙眼,聲音變得有些狠戾,說道:“大師可知道?晚輩要求的大師什么事情?”
“救活他?!蹦凶拥男σ庠桨l的明亮了起來,此刻卻帶著些光明磊落。
“大師,不問緣由么?”
男子驀然收住了笑意,說道:“你隨我進去以后,你會明白的。”說完轉身朝前走去。
妙之和茉羽兒連廂房都不能進來,只能遠遠的留在外面等著陰姬寒。陰姬寒看著懷里的孩子,如同幻影一般。沒有絲毫氣息。這可是紅妝的命。
走過回廊,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血池。陰姬寒有一瞬間的干嘔,可是更讓陰姬寒的震驚的還有那些畫像。畫中的女子,一襲大紅嫁衣,幽黑浮動的發絲似在飛舞一般,她額頭間印著薔薇花。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千姿百態,嗔、笑、怒、惱的無所不有。這人是誰怎么會如此相像?
陰姬寒片刻回了神,男子靜靜的看向他,那神色似一灘無波動的秋水。任多大的狂風都吹不起一絲波瀾一般。
“施主。請把他給我吧?!?/p>
陰姬寒看著他,緩緩的將懿軒交到他的手中,他抱著懿軒,失神的看著。他看著懿軒的表情太過于奇怪,至于為什么陰姬寒又說不上來。這里一切都是奇怪的。他也想不明白姑姑曾經為什么要告訴他有事來找這個男子?這個人和他們家又有什么樣的淵源?
那男子抱著孩子走到血池旁,陰姬寒擔憂的看著。只見玄一抬頭望向陰姬寒,說道:“生生世世的輪回,她都沒有如愿,感謝這一世你是她哥哥,你放心。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p>
陰姬寒聽得云里霧里的,什么生生世世,那個她是紅妝嗎?心想著他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那些畫像,真的很像,可偏偏不是。畫的角落寫了一行字,他慢步的走了過去,畫的上面字跡清晰,上面寫著“惟愿生生世世的相陪,不求結果,但求能夠攜你一世長安?;脙??!?/p>
“幻兒是誰?是這個女子么?”陰姬寒緩緩的問出了聲。
可是回答他的是滿室的鮮紅與寂靜,沒有回音。當陰姬寒回頭看到血池旁的景象,驚愕無比,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