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漸忘
當(dāng)閔小希看到躺在冰窟里一動不動的玄一,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心脈俱損,他本就因為在血池里面受了重創(chuàng),自毀心脈,隨之而去!閔小希開始的不解,在環(huán)視了一遍都見不到聶幻兒的身影的時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童見到自家公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蒼白無色的面容,再回望眼前的這個女子,呆如癡狀。
“小姐,幻兒小姐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公子萬念俱滅,所以請小姐節(jié)哀。”
閔小希緩緩的轉(zhuǎn)身,怔怔的望著小童,說道:“我們一起生活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們的結(jié)局就這樣了?”
小童的神色悲涼,數(shù)百年還是數(shù)千年,不老不死,到底是值得悲哀還是值得高興?他自己是一個沒有執(zhí)念的的人,跟隨者主子,守護該守護的人。而主子不一樣,他有執(zhí)念,那一年的那些過往是那樣的慘烈不堪,誰都以愛的名義傷害著別人,他們真的癡愛成魔了么?他原是不知的。待到后來,他似乎漸漸的明白了很多。
“為什么?小童,你告訴我為什么?難道我這數(shù)千年的陪伴都比不上她在他眼中的曇花一現(xiàn)嗎?”
“小姐,其實公子很心疼你的,只是小姐的有緣人真的不是公子,公子一直都在替你找著他,只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了愛人了。他所做的都是為了小姐!”
“心疼我,為什么不陪我,為什么獨自丟下我?”
“小姐,你知道為什么幻兒小姐的尸體能夠保存這么長時間么?就是因為她眉間的薔薇花瓣,但是花瓣不能夠觸到人體溫度,若是碰到了瞬間凋零,尸體也會在瞬間變老,然后灰飛煙滅!公子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著來的人會是那個轉(zhuǎn)世的女子,偏偏來人不是,那就是說幻兒小姐復(fù)活沒有希望了。公子萬念俱滅,能夠離開也是一種解脫。小姐又何必執(zhí)念于此?”小童的話輕輕的飄入耳中。閔小希的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的迷茫,呢喃道:“是我看不開么?為了他,我把最好的姐妹鎖在鏡子中不老不死,為了他,因為知道他愛那個人,每一世她都出現(xiàn)給那個女子算命,走向他們正確的軌道上,她只是希望他好,為了他,整個家族一夜慘死?她做的不夠多,不夠好么?多少時光都換不回一句我愛你么?”她一字一句的說著,眼圈通紅,小童似乎隨著她的話語陷入了回憶。那些過往,似乎就是一個魔咒,她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是那些被施了咒的人,所有的命運都不能改變,也無力改變。
閔小希看著玄一的身體,早已冰涼無溫。冷聲說道:“將公子背出去吧,其實他一直都不喜涼,他怕冷,背他去廂房。”
小童點了點頭,將玄一背了出去。閔小希看著這個地方,她依舊厭惡,一秒鐘都不想呆下去。關(guān)上冰橇的門,小童走在遠處聽到轟隆隆的聲響,地上有微微的震動,回頭望去,閔小希正朝冰宮施著力,她是要毀了這個地方。
西岐鳳城
紅妝嘴角總是從噩夢中驚醒,她夢中總是閃現(xiàn)著一些東西,似乎有些和古老的畫面,這些都是陰姬家珍藏的畫冊上的場景,在夢中是那樣的熟悉,最熟悉的就是那個女子淺淺的聲音。可是紅妝絲毫找不到頭緒,是不是家人有什么指示給她?她似乎除了這樣想再也沒有什么可以解釋的。
今夜里紅妝不在夢見那個女子和那些畫面,可她夢見了懿軒的哭聲,可是怎么也醒不過來,她是那么的想要醒過來,可當(dāng)她醒不過來的時候她開始覺得她被鎖在幻境里了,是誰要想要窺探她的過往?窺探她的秘密?是誰?
在紅妝確認(rèn)是那樣的時候,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手中,有獻血漸漸的流出,她蘸了一滴獻血在眉間,額頭散出淡淡的光芒,她嘴里念著咒語。陰姬紅妝對這些東西都不陌生,她曾是大祭司,曾是陰姬家靈力出眾的人,又怎會連這小小的幻境都破不了?紅妝念著咒語,還會反噬了布施幻境的人。紅妝不曾想到的是,她的睜眼和一聲慘厲的女聲一同到來。紅妝驀然起身,凌厲的掌風(fēng)隨之而去,紅妝不曾想到的是,映入她眼簾的是青鶯的面容,她才急忙收手。
青鶯一臉驚愕的看著紅妝,似乎很是疑惑她為什么那么快就識了她的幻術(shù),并且還在那么快的時辰內(nèi)破了?
紅妝一臉不解的看向青鶯,她在等她的解釋,她為了什么如此對她,如此做?她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開口,青鶯似乎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紅妝也沒有開口問,最近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青鶯知道她和紅妝之間很難解釋了,必盡紅妝懷疑她了。
紅妝轉(zhuǎn)身離去,毅然朝屋外走去,屋外的月光明亮如雪,高高的懸掛在那里,孤寂冷清。屋內(nèi)傳來了青鶯的聲音:“你是誰?為何能夠破我的幻術(shù)?”
紅妝不曾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夜空,懿軒在哭,難道是出什么事情了,還是哥哥出什么事情了?紅妝不知道,她現(xiàn)在尋不到哥哥的氣息,就連妙之和羽兒都如此。他們究竟去哪兒了?
青鶯站起身子隨著紅妝走出了屋外。看著紅妝的背影,她自從看到她手中拿著的那朵紫色的花就知道她或許是一個特別的人,但是她不知道是,紅妝就這樣輕易的破了她的幻術(shù)。看著紅妝的背影,她似乎藏了太多的故事。
“圣女大人好奇什么?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秘密?”紅妝背對著她,神情不知。
半晌都沒有聽到青鶯的回聲,紅妝緩緩的轉(zhuǎn)身看著青鶯,最近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或許我該問圣女大人,是誰想要知道我的秘密?帝君麼?還是另有其人?”紅妝并沒有給青鶯解釋的機會,接著說道:“圣女大人不介意告訴紅妝下午去了哪里吧?”
青鶯張了張嘴又將話淹了回去,終究是一陣無言。“沒經(jīng)過您的同意,就對你施與幻術(shù),是青鶯不對,小妖,對不起。”
紅妝笑了,笑得有些寂寥。
“圣女沒必要覺得抱歉。也是無所謂的事情。我只是想說,若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直接問我就可以,我不想說的誰也不會知道!圣女大人就這樣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麼?”紅妝的神情冷漠,淡淡的話語間各自退到了陌生人的位置。在紅妝的心里,青鶯依舊是那年她在花伶澗遇到的女子,就是被紅塵腐化,是不是足夠依舊率性?可是這樣的事情,可青鶯對她施與幻術(shù)的事情,讓她太難以接受。
“無論如何,我對今晚的事情向你道歉,無論你是否原諒。”
“圣女不必介懷。”紅妝淡淡的聲音穿破天際。她迅速的跳上晚秋閣的亭臺頂上,雙手負(fù)在身后。青鶯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進了屋。
沒過一會兒青鶯又從屋里走了出來,來到紅妝的身后,輕聲說道:“陰姬寒讓我送你出宮去,讓你出鳳城去等他。”
紅妝疑惑的看向她,哥哥要回來了,為何帶信的人是她,紅妝的心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什么時候收到的信?”
“昨天。”
紅妝回頭,看向她:“為什么昨天不說,今天反而說了呢?”
“圣女大人,想要做什么?”
“小妖,我能否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
“圣女想問什么,直接問便是,小妖若是能夠答得上來的一定回答圣女。”
“你到底是不是晚惜文?你和陰姬寒是什么關(guān)系?”
紅妝抿著薄唇,輕笑著說道:“圣女說的只問一個問題,那我會回答圣女一個問題,就是我不是晚惜文。至于我和陰姬寒的關(guān)系,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訴圣女,我們是這個世上生死與共的人。最后再和圣女多說一句話,我記得西岐的圣女也是不能嫁給外姓男子的,莫要壞了規(guī)矩,還害了別人。”
“生死與共到不離不棄?”青鶯的華麗帶著一絲輕蔑。
紅妝說得那么篤定,讓青鶯的心頓時低落到了深淵里,細細的看著紅妝遠去的背影,呢喃道:“是啊,這樣彼此這么在乎的人怎么會離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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