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誰的獨角戲2
素衣接過東西,柔聲說道:“替我謝謝你們家小姐。”
冷安見素衣收下東西,微聲說道:“既然如此,冷安就先回去了。”
素衣看著她點了點頭,轉身看著一言不發的沈懸。而此刻的沈懸,卻一動不動的看著冷安的背影,沉聲嘆道:“這皇宮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素衣輕嘆,這皇宮本就是臥虎藏龍的地方!
詔書一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這皇宮之內多了一個皇子。而懿軒和紅妝娘倆此刻正在無聊的剪紙。“娘親,你聽到消息了吧。”
紅妝迷迷糊糊的回過頭望著他,問道:“什么消息?”
“娘親啊,晚沐錦剛才公布了我就是他的兒子,還是南詔的大皇子啊!”若水去給紅妝泡茶,回來的時候恰好聽到懿軒喊著晚沐錦的名字,“嘭!”的一聲響,是茶杯落地破碎的聲音。
紅妝抬頭看見是若水,什么話也沒有說,繼續做著手中的活。看了看懿軒說道:“你們倆回來的時候不是在面對面交談了嗎?我以為他告訴你了呢,這么驚訝!”
“他可沒有說。不然我能這么驚訝嗎?再說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若水,附在紅妝的耳邊輕輕的說道:“他都知道我不是他的兒子了,他還這樣,是不是傻了呀!”
紅妝聽到他的話,最近忍不住揚起了笑意,說道:“這不是他的事情嗎,一會兒他回來你自己問他呀。”
“娘親,問就問,誰怕誰?”懿軒豪言壯志的說道。
“美男,你要問什么呀?”只見晚沐錦緩緩的走了進來,他的身上穿著月白色的朝服,雙手負在身后,整個人都有了一種飄逸的感覺。他鮮少會笑,可是此刻他臉上蔓延著笑意,他也想著不給紅妝份位會不會讓紅妝不高興,可是此刻看著她們母子倆開開心心的,他心里緊繃的弦微微的松弛了一下。
“沐沐大人,你似乎很開心啊。”懿軒笑著,蹦跶著來到晚沐錦的身旁。晚沐錦親昵的捏了捏他的臉龐。帶著他來到了紅妝的身前。
“回來了。”紅妝輕聲說道。
“恩呢,餓了嗎?”晚沐錦看著紅妝問的卻是懿軒。
懿軒趴在紅妝的腿上,說道:“有點餓了。”
只聽見李欽在一旁吩咐道:“傳膳!”
三人一同坐在吃著東西,晚沐錦和懿軒都似乎很開心,只有紅妝有點慵懶的模樣,她似乎不想說話,也不想問晚沐錦什么,什么也不關心,就當晚沐錦今日里沒有給她什么份位,提都未提一下,這樣看來晚沐錦似乎還是當年的那個人,還是能夠了解到她的心里想著什么。只要這樣也就足夠了。
晚沐錦靜靜的看著紅妝,她穿著淡藍色的錦衣,一頭烏發散在背上。總算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樣就足夠了。
“今天心情不錯。”
紅妝眼簾微微的跳動著,回道:“還不錯。”
“一會兒還會有延議,我一會兒還得過去一下,你要是無聊了可以讓她們陪著你出去逛逛。”晚沐錦站在身后緩緩的說道。
紅妝點了點頭,說道:“你忙不用管我,我又不會出什么事情。”
說著晚沐錦就要離去,可是又給若水和冷安她們交代著什么,紅妝低埋著頭,也不理會他交代著什么。說完之后晚沐錦快速離去,可是兩分鐘之后他又回來了,腳步有些急促,紅妝以為他發生了什么事情,問道:“怎么了?”
紅妝也不會料到,晚沐錦回來是給她送一塊令牌,只見晚沐錦遞給她一塊令牌,說道:“給你的,任何人見你如見朕!”
紅妝看著他,臉色變了變,問道:“你走了又回來只是給我這個?”
晚沐錦見她半天也沒有接過令牌,拉過紅妝的手塞到她的手中,說道:“剛才要給你,所以忘了。”
紅妝的神色有些復雜,“你可以晚上回來再給我的,我又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孩子。”
“你是。”他的聲音很小,可是紅妝還是聽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紅妝低頭看著手里的這塊令牌。心中一驚。她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知不覺的臉上閃現出苦澀的笑容。
紅妝就知道,就算她不出去,也還是會有人找進來的。
皇后賀蘭清緲終究還是來找她了,只是不是在她的月神殿,而是在皇上的千秋殿。
她身穿紫色鳳袍,一派淑華貴氣之姿,妝容雖然高貴端莊,但是眉眼間隱忍的怒氣卻破壞了這份美好。
宮婢侍從都在小院中守著沒有進來,所以房間內只有紅妝和她。
以前兩人見面,雖然賀蘭清緲皇后,她是大祭司,在這深宮中,紅妝卻從未對誰下跪過,但是如今身份有別,荷蘭清緲為皇后,而她只是一介來歷不明的女子,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紅妝有些瑟瑟發抖的坐在輪椅上,為了顯示自己的弱小,還特意神情惶恐,只差沒有渾身發抖,額頭冒汗了。
皇后打量了一眼房間,輕撫桌沿,嫵媚淡笑:“知道本宮今日為何前來見你嗎?”
“阿九不知。”不知道才有鬼,明顯就是找麻煩的。
皇后斂衣起身,珠環相碰,發絲上的細細流蘇晃出點點清冷光暈,她問道:“千秋殿可還呆的還習慣嗎?”
紅妝垂下羽睫,絳唇輕啟:“回娘娘的話,阿九在這里呆的很好。”
皇后盈然一笑,如嬌艷玫瑰綻放雙頰,剎那間好比是曼妙眸光盈滿笑意:“本宮聽說,皇上很寵你,只差沒有把你寵到天上去了。你在這千秋殿當然呆得好。”
紅妝頓時誠惶誠恐的服著身子:“阿九惶恐,阿九是什么人,皇上是什么人,娘娘就是借阿九一百個膽子,阿九也不敢讓皇上寵到天上去了。”紅妝聽聞皇后來的時候帶上了面紗,此刻她低垂著眉眼,更是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皇后笑聲雙靨,溫然道:“抬起頭來。”
紅妝只得聽話的抬起頭,就又聽皇后說道:“摘掉面紗。”
紅妝的眼中滿是驚恐,急忙說道:“娘娘,阿九面容丑陋,恐怕入不了娘娘的眼,還是不要污穢了娘娘的慧眼為好。”
賀蘭清緲眼孔驟然變冷,冷冷道:“摘掉!”
紅妝毫不猶豫的摘掉面紗。摘就摘,反正她自己的臉,縱使再丑,她也不嫌棄,只要賀蘭清緲見到她的臉不會不害怕,隨她便。
賀蘭清緲再見到她的面容的時候,驚愕的差點摔了下來。
“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賀蘭清緲指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的顫抖。
紅妝到是一臉惶恐無辜的眼神望著她,急忙將自己的面紗系上,說道:“娘娘恕罪,阿九不是有意的,只是生來如此,還請娘娘恕罪!”
皇后聽著她說自己交阿九,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紅妝問道:“你的名字也叫阿九?
“是的,娘娘。”紅妝的話語皆是謙恭之意。
“說!誰指使你的!”賀蘭清緲終是一瞬間崩潰的問道。
“娘娘,你說什么,阿九不懂!”賀蘭清緲看著紅妝一臉很害怕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正得盛寵的女子應該有的神色,不由得有了疑惑。她緩和了情緒,許久才說道:“本宮聽說,你有一個孩子,本宮還未見過著皇長子呢。小皇子呢?”
紅妝微微抬眸,對著外面喊道:“冷安,將懿軒帶進來。”
紅妝話語剛畢,只見冷安帶著懿軒緩緩的走了進來,懿軒抬眸就見到了坐在紅妝對面的皇后娘娘。看著紅妝輕聲喊道:“娘親。”
紅妝看著他,微微的將他拉到了自己跟前,說道:“這是皇后娘娘,快見過皇后娘娘!”
“懿軒參見皇后娘娘!”
“抬起頭來本宮看看。”賀蘭清緲漫不經心的說道。可是紅妝抬眼的瞬間,紅妝還是從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不一樣的神色。
“小皇子真可愛,一看就是聰明伶俐的孩子。”
紅妝看著她,微聲說道:“謝皇后娘娘夸獎!”
賀蘭清緲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算計,看向紅妝,臉上的笑意也多了不少。微聲說道:“本宮也早些日子就聽說你入宮了,只是身子一直沒有好,也就沒有來看妹妹你。”
紅妝忙做出一個惶恐的神色看向皇后,顫顫巍巍的說道:“阿九惶恐,謝謝皇后娘娘抬愛,只是陛下說了,不會給我任何身份,要的只是親自照顧這個孩子。娘說的這話抬愛阿九了!阿九受不起!”
“你既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陛下定是不會虧了你,本宮也不會虧待你!”賀蘭清緲的話語說的很明顯了,可是紅妝依舊裝作聽不懂。
顫顫巍巍的說道:“娘娘還是不要為難阿九,阿九不敢有這樣的念想,謝皇后娘娘抬愛!”
“孩子,過來,這是皇額娘給你的見面禮。”懿軒看了一眼紅妝自己緩緩的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身前,她便輕輕的將那一串紅玉的玉佩掛在了懿軒的脖子上!
紅妝推動著輪椅來到懿軒的身邊,將玉佩取了下來,拿在手中,看著懿軒說道:“收了皇后娘娘的東西,也不知道道謝,還記不記得娘親怎么告訴你的了。”說著便責怪起孩子來了,皇后賀蘭清緲便怔怔的看著紅妝手里的玉佩,說道:“阿九姑娘,本宮送一個見面禮給他也是本宮的一點兒心意,倒是你,急忙把這東西拿了下來了。”
“娘娘,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帶著一不小心便就丟了,阿九是想先給他串在衣服上,怎么也弄不掉。這樣就不會丟失皇后娘娘賞賜的玉佩了。”
“你倒還有這樣的心思。”她紅唇輕啟,這樣的話不知是說紅妝做事謹慎呢?還是覺得她小家子氣了,成不了大氣候!
紅妝低垂著眼簾,眸光一動,回道:“謝謝皇后娘娘記掛!”
“他可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子,讓你這樣的人帶在身邊,以后定不知道是什么樣!”賀蘭清緲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紅妝擰了擰眉,紅妝也就是想要陪她玩玩而已,還似乎上了弦了!
“阿九進宮來不久,也不懂宮里的規矩,還請娘娘多多擔待,再說娘娘和皇上夫妻情深,阿九曾經聽說了好生感動,以后娘娘的孩子定是如天人一般。”她實在是感動的很,晚膳的時候,只怕又要多吃幾碗白米飯了。
賀蘭清緲臉色微變,良久才緩和了不少,似是對她的話語很滿意,緊跟著說道:“宮中是非多,皇上見你可憐寵著你,但是你也要適合而止。君就是君,奴就是奴,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阿九明白。”紅妝蹙了蹙眉,這樣她就淪落成奴了?這個身份一下子變得太快了。紅妝咬了咬牙告誡自己,再忍忍也就過去了,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她以前沒有把賀蘭清緲當成對手,如今更不可能。
晚沐錦迎她為太子妃,登基為后,過的已經不是一兩年了,可是至今她都還沒有子嗣,晚沐錦的心里還對她有些猜忌,想來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子。南詔國大將軍的嫡女,南詔國最尊貴的皇后,最賢良淑德的皇后,這些尊貴的身份加諸在她身上又有什么用呢?也不過只是一個誰都可以利用,誰都可以舍棄的棋子罷了。
“以后好生伺候皇上,本宮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皇后似是話語說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娘娘!”紅妝低頭間只看到面前的衣擺一閃,身體轉到了門口,恭聲道:“恭送娘娘。”
她聽到外面傳來皇后貼身侍婢碧紗的聲音:“娘娘,要回宮嗎?”
“去宣室殿看看皇上。”皇后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進朱雀的耳中。
紅妝看她已經走遠,轉身倒了杯茶,想起皇后和晚沐錦呆在一起的畫面,心里就堵堵的,一口飲盡,卻差點被嗆著,正咳嗽著,卻聽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以為是皇后去而復返,心里正微惱的時候!只見晚沐錦嘭的一聲推開了屋門,就這樣赫然的出現在紅妝的眼中。
“她沒有刁難你吧!”晚沐錦的神色擔憂。這個人是想把自己每時每刻都放在眼前看著嗎?她就是那樣的任人欺負了也不還手的嗎?
紅妝也在那一刻,心有些酸酸的,不知該作何感想,輕輕的將那一塊紅玉藏在了袖中。看著晚沐錦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