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她是修羅2
“沈大人,陛下帶著阿九姑娘和小皇子出宮了,現(xiàn)在還在清風茶樓,可是冷安和茉羽兒,還有我和無恒都被人困在了結(jié)界中,阿九救了我和無無痕,可還是冷安和茉羽兒還沒有找到,似乎是很嚴重,阿九姑娘讓我來找妙之小姐,告訴她,她在冰下忘川!”朱雀還在說著,只見沈妙之一把拽過她,拉著朝屋外奔去,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說一句,“哥哥,通知一下人保護陛下的安全,小姐的事情就交給我!”
沈妙之來到朱雀她們陷入迷陣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片空空如也,冰下忘川,紅妝曾經(jīng)給過妙之一本巫術(shù)煉獄之法,當時沈妙之覺得奇怪,她們本就不是巫女,學巫法做什么?可是紅妝說,她有著異常的天分,其實妙之不知道紅妝到底有沒有修習巫術(shù),但是當她修習完巫法之后,紅妝是說過她練得不錯的。
而現(xiàn)在所說的冰下忘川,也就是數(shù)百年前就消失了的巫術(shù),他們都不清楚為何就這樣橫空出世了,并且是用來對付他們的。
冷安和茉羽兒她們消失的地方,這是一個陰兵的入口,能將結(jié)界設(shè)在此處,說明他只能躲在外面的另一個陰兵結(jié)界口。
沈妙之來到紅妝身旁的時候,紅妝曾經(jīng)給過她和羽兒帝都的陰兵結(jié)界口,必盡她們是凡人,雖然能夠見到鬼魂和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雖然她們也能夠超度一些惡靈,可終究,那是陰兵的出入口,路過的時候還是避開的好,避免出了什么的意外。
整個帝都只有五處陰兵結(jié)界口,錦繡街算是南詔的正中央,那么另外四個結(jié)界口就是東南西北的四個方向。若是對施發(fā)法之人最有利的地方,那邊是西邊!
沈妙之看到了靠在墻上的紅妝,將紅妝的手指刺開,遞了一滴血收到了袋中。沈妙之為了避免紅妝被人發(fā)現(xiàn),出了意外,刺開手指,血滴在地上,慢慢的幻化成一個弧形,將紅妝包圍在里面。
沈妙之轉(zhuǎn)身朝西邊奔去,朱雀只是驚愕的看著沈妙之,問道:“我有什么能夠幫到你的嗎?”
沈妙之回頭,望著朱雀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讓陛下派人去佛寺,請玄機法師下山,就說帝都出亂子了!一定要去,你放心,我一定會幫著小姐將茉羽兒和冷安就出來。都會好的!”沈妙之說著雙手合十,一個閃身便就不見了,只留下一縷青煙。
朱雀對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茫然,這些事前所未見的東西,怎么會如此?半晌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帝都的西郊,有一個身穿黑袍的小孩,一臉的詭異,沈妙之再遠處看著,心里瘆的慌!此時,那小孩眉頭緊蹙,遙望天際,從胸腔中發(fā)出一聲冷哼。
有陰邪之聲緩緩溢出:“好,我便跟你斗上一斗,看你能活到幾時?”
話落間,他雙手捏印,吟唱經(jīng)文,一時間天地動蕩,虛空中異相層出不窮,有鯤鵬游弋,又有窮奇出沒于大荒,真犼行走于天際,神性異常,片刻后神性頓無,陰邪之氣席卷大地,氣勢如虹,只見有梨花紛落,紅袍女尸著裝畫眉,風雷齊動,千年狐妖廝殺萬千生靈,夜月高懸,無數(shù)陰兵借道過尸,景象駭人。
沈妙之心中一驚,掌風已經(jīng)朝他劈去,沈妙之臉色變得烏黑,你小男孩轉(zhuǎn)身便看到迎面而來的掌風,似乎是一把玄鐵之劍,上面縈繞著紫黑色的霧氣,邪氣萬分,小男孩一個跟頭翻過,多開了妙之的襲擊。
“你是誰?”小男孩看著沈妙之惡狠狠的問道,他異常的嬌小,可是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千年沉寂般的沙啞,似乎是一個老者的聲音。
“你又是誰?為何在帝都作亂?”沈妙之因為使用巫術(shù)的緣故,整個人也變得有些邪氣了起來。
“勿要多管閑事,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小男孩悶哼一聲。
“這閑事老娘我管定了,倒是你,看你這一身我估計你已經(jīng)離世數(shù)年了吧,還敢出來作亂!”沈妙之說著就朝他襲擊而去。
如同游龍一般,兩人陷入大大的漩渦當中,他朝妙之的身上直直擊來,妙之仰身,雙腳便朝他剔去,只奈何,他身子本就小巧,沈妙之反而沒有占到便宜。
“鏡中靈!破!”沈妙之一個厲聲吼,只見沈妙之發(fā)髻上的簪子閃現(xiàn)出了明亮的光芒,小鬼頭捂著臉一個閃現(xiàn),可是沈妙之還是捕捉到了他,他的臉被燒傷了,妙之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時間來修復傷口,因為她也無從可知。
沈妙之不再追她,“引路!”妙之將剛才從后內(nèi)增高身上采集到的血滴在了簪子的光亮之處。只見簪子橫飛著出去,一閃不見,隨著簪子不見了的還有沈妙之。
紅妝正在四處搜尋之際,眾多倒下的死尸紛紛直了起來,都是一些斷頭的,頭顱懸掛在胸前,眼中翻滾著,怔怔的看著紅妝,這些東西都不是厲害的,重點是哪個女子!
紅妝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活死尸體,眼看著茉羽兒還躺在地上,那紅衣女子忘記了一件事情就是她不舍得將套在茉羽兒身上的魂鏈取下來,以至于她隱身了,紅妝都能順著那一個魂鏈搜尋到她。
紅妝嘴角隱隱的出現(xiàn)了一抹笑意,十指一揮,紅妝的身子騰空而起,朝后面退去了好長的一段距離,只見場景一片混亂,那些活死人的尸體,在紛紛飄落下的化尸粉下變成一灘膿水,面前頓時一片烏水血水混合!就在紅衣女子一陣驚愕的瞬間,紅妝蹬地身子騰空而起,瞬間變來到了紅衣女子的身前,一把利劍瞬間插住了她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間,紅衣女子現(xiàn)身,身子滴著血,她看著紅妝,問道:“你為何會巫術(shù)?”
紅妝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說道:“你不配知道,解開羽兒身上的魂鏈!”
她面露寒色,冷冷說道:“你還有什么不會的呢?魂鏈,你這輩子都解不開,就等著茉羽兒被鏈子上的惡靈侵蝕吧!”
“你該死!”紅妝說著手中的劍柄又刺進去一些。
“我不會死,生生世世都不會死,不會死!”紅衣女子癲狂的說著,朝紅妝的胸口就是一掌,紅妝朝后退去了幾步,瞬間心如萬千螞蟻啃噬,紅妝瞪著她,凝聚著所有的力量,朝她的心口打去,紅衣女子瞬間就消失在紅妝的面前,只留下一縷青煙。
紅妝后退了幾步,捂住胸口,微微的蹲了下去,冷安還好,茉羽兒給她護體了,只是受了凍暈過去了,只是茉羽兒已經(jīng)是臉色鐵青,她微弱的睜著眼睛,恍惚中看到了紅妝擔憂的面容,微弱的說道:“小——小姐,是是你嗎?”
紅妝輕輕的將她抱在懷里,“是我,是我,羽兒,你會沒事的。”
“小小姐,羽兒知道自己會沒事的,小姐也會沒事的。”茉羽兒模糊的看著紅妝,她的雙眼漸漸的出現(xiàn)了幻覺,她感覺到了紅妝的面色變了又變,直至慢慢的變紫。
紅妝抱著她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淚水溢滿了眼眶。
“羽兒,你會沒事的。”紅妝說著迅速的將茉羽兒放了平躺著,不停的給她輸著靈力,紅妝在心中不停的祈禱著,祈禱著上蒼能夠讓她的這一絲靈力抱住茉羽兒的一魂一魄!
茉羽兒的眼睛卻忽然的睜開了來,“不要!”伴隨著一聲嘶吼,茉羽兒直直的坐了起來,將紅妝撲倒。
“呃!”茉羽兒悶聲一哼,她趴在紅妝的身上,紅妝看著高高站在那兒的女子,茉羽兒一口鮮血直噴而出,紅妝的胸前一片殷紅。
“羽兒!”紅妝驚呼道。
“哈哈哈哈哈,好感人的主仆情深啊!很感人,只可惜,主人沒能見到這一刻,要是他能見到該是多么的開心!”那個女子沒有死去,就這樣的站在紅妝的面前。紅妝的心在疼,疼得窒息,茉羽兒奄奄一息的躺在她的懷里,茉羽兒的心脈俱損,若是被魂鏈吞噬,紅妝帶她出去后,尚可有一絲辦法,此時此刻,茉羽兒沒有一絲呼吸!紅妝的眼眶充血,一片血紅,從眼眶滴落的竟然不是淚水,而是血水!她的眼睛血紅,臉龐上掛著血珠,她右手支撐著緩緩的站了起來,紅妝的十指緊握,面色鐵青,如同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
紅衣女子站在那兒,怔怔的頓住了腳步,明明紅妝已經(jīng)收傷,已經(jīng)中毒,她的心尖已經(jīng)被她放進去了蠱毒,可是紅妝此刻卻是那樣穩(wěn)穩(wěn)的站在她的面前。
那女子屏著呼吸,她此刻很像離開,可是此刻她看著戾氣叢生的紅妝,她臉逃跑的勇氣了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帶著無限的絕望和痛苦,頓時冰下忘川閃電雷鳴,轟隆隆的直響!地面搖擺著!
紅衣女子一臉驚恐的看著紅妝,仰頭看著天空,她在這冰下忘川多少年了,這里只有一個天空,只有一個顏色,那就是灰茫茫的一片,這里的人只有一個表情,就是面無表情,因為他們都是一些忘卻前塵往事,沒有任何牽掛的人!
可是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女子一聲嘶吼,讓整個冰川地動山搖,她驚恐的看著紅妝,紅妝整個人一瞬不見,等到她回頭看到紅妝的時候,只見紅妝雙手捧著一顆血淋漓,似乎還有絲毫跳動的心臟。
她微微低頭,只見自己的胸腔一個窟窿,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紅妝,紅妝就是在那一瞬間挖去了她的心臟!她看著那顆心似乎還在微弱的跳動著,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心怎么還會跳動呢?她的心中閃現(xiàn)出一絲疑惑。可是紅妝拿著那一顆心,似乎是在觀賞一件奇珍的東西一般。
見到她的驚愕,紅妝微微抬頭,眸光中血紅的寒色,紅妝提著心冠在她的眼前晃蕩了一圈,十指微微緊握,那顆心臟瞬間變成一灘血水!
“忘了告訴你,你是一個活人!”紅妝穿過她的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在轉(zhuǎn)身,只見紅妝的手指捻著一個眼珠,眼珠在紅妝的手中滾動著,紅衣女子驚恐的望著紅妝,她的雙手覆蓋在雙眼上,她的眼睛只有一個了,只剩下一個了!
“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紅衣女子雙腿一軟,撲通的一聲就跪了下去。
此刻的紅妝毫無知覺,她只知道,是眼前的這個人,害死了羽兒,害了她!若是損她,她一定讓別人進入萬劫不復之地,她從來就不會是什么善人!不是!
“饒了你,好啊!自己將另一只眼睛挖下來!我就饒了你!”紅妝的嘴角帶著嗜血的邪惡!
紅妝的手指剛觸到女子另一只眼睛的時候,紅妝突然間被什么力量擋住了。紅妝抬頭,只見一個漂浮在空中的白衣女子,“孩子,放下心中的惡念,將兩位姑娘帶出去,你們還有最后的相處時光,這么做也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只是一個可憐人而已!”
她的聲音,透著悲天憫連的沉靜,安撫著每一個人的心,那些沒有知覺的尸體見到女子緩緩的跪了下去,只見紅衣女子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女足說道:“婆婆,我知道錯了,救我!婆婆,救我!”
紅妝看著那個女子問道:“那你告訴我,是不是只要是無心之失就可以獲得所有的原諒,你告訴我,在這塵世間,誰不是可憐人,我不是嗎?還是她們不是?她是無心之矢,可是毀了的卻是她的命,我不管你是誰,我只信命,只信我自己!你說的什么鬼話,去死吧!”
紅妝拼盡全力,將此生所有的怨恨都打在了那個女子的身上,紅衣女子就在那一瞬間絕望的到了下去,一只還在的眼珠瞪著,她死不瞑目!漂浮在上空的女子,在紅妝出手的那一瞬間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將頭避了過去。
紅妝看著她已經(jīng)倒下,緩緩的轉(zhuǎn)身,一句話也不說,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的艱難,妙之到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她駐足下來,看著紅妝那悲涼的背影,眼前的一片狼藉,還有躺在血水中茉羽兒和冷安!
“小姐,羽兒!”沈妙之失聲的驚呼道!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紅妝似乎是失去了知覺一般,麻木的朝前面走去,她此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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