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天下抵不過一個她1
流觴和緋期一起將冷安的失憶治好,紅妝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冷安醒來的那一刻,看著紅妝的面容,眸子中出現了一絲迷茫,或許說是一絲絲的心痛。
紅妝輕輕的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說道:“要好好的,雖然忘記痛苦的事情能讓自己開心一些,可是冷安,人生無論是否圓滿,是否開心?是否悲痛?是否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可它總是人生的一部分,不容缺失。你也要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忘不了,忘不掉,也許在心中儼然成為你的一根肋骨的悲傷,你也會笑著告訴別人,它已經好了。到那個時候,你也會笑得無所謂。”
冷安靠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才慢慢的緩和過來,變得有些正常,嘴角微微的上揚,暖暖的說道:“小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紅妝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那就好,接下來會有很多的事情。”
冷安微微一笑,遞給紅妝一個放心的眼神。
紅妝很欣慰。
流觴和緋期一起回去,緋期又跟隨在流觴的身后,可是這一次,他離他不遠,兩人并肩而行。
“阿九剛才和你說了什么?你那么開心?”流觴一邊走著一邊輕聲問道。
緋期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一絲壞壞的笑容像極了當年的幻兒,當年的幻兒只有想到壞事的時候就是這樣壞壞的表情。流觴看著微微蹙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你笑得這樣傾城傾國有何用?別笑了。”流觴心想著,以后沒事還是里紅妝遠點兒比較好,這樣的話至少緋期還是原來的緋期,不會被紅妝帶得和她一樣,若是緋期變成紅妝的那樣子的話,流觴可能會瘋掉。
“紅妝說了,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她說了這只能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緋期笑道。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前面走去,流觴看著越來越興奮的緋期,心中充滿了疑惑,毫無疑問,似乎他們又回到很多年前的時候了。”
緋期雖然經常和幻兒吵架,可是那個時候他和幻兒的關系也還是很好的。他是又恨幻兒,有喜歡跟著幻兒。就是這個賤賤模樣,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小可憐。
流觴無奈中帶著一絲的寵溺,輕笑道:“你和她何時那么好了?你不是很討厭她的嗎?”
“她給我說了,要是我喜歡誰了就告訴她,她一定幫我追到!”緋期的話語很快,說完他就后悔了,急忙在那一瞬間捂住了嘴,一副悔恨的模樣,說道:“哎呀,一不小心我就說漏嘴了。”見他那一副悔恨的小模樣,流觴無奈的笑了起來。可是心中有些小小的惱意,緋期喜歡上了別人了嗎?他怎么不知道?
緋期說著微微的看了一眼流觴的面容,流觴似乎有一些惱意。他面不改色的朝前面走去,實際是哪個他的心中有一絲絲的竊喜。
可還是那一絲竊喜也只是一瞬間就被流觴接下來的話語給打入了冰窖。流觴說:“你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我也幫你追,何必要麻煩幻兒。”
緋期聽到之后有些難受,回道:“我也這么和她說了,只是她告訴我說,你都還沒有將自己嫁出去,所以不管用,無論她好不好,至少她已經都有一個孩子了。所以這樣算下來,她還是比你好一些的。”
緋期笑嘻嘻的說著。流觴直接是無語了。
晚沐錦還躺在千秋殿,至今都還未醒。在他的夢中,夢見了紅妝,但是她沒有了孩子,一個人孜然一身的老去,他想要接近她,可是卻觸碰不到她,看著她漸漸的老去,他的心被一片一片的撕碎!
昏迷中的晚沐錦,神情不聽的轉換著,有時悲痛,有時痛心。賀蘭清緲坐在床沿邊靜靜的看著,看著晚沐錦痛苦的神情,她難受不已。
“陛下這是怎么了?”賀蘭清緲看著蘇傾微聲問道,話語聲音雖低,可是帶著莫名的狠戾!
蘇傾低垂著眼眸,回道:“娘娘,陛下可能是夢魘了。陛下身子不好,微臣害怕突然間叫醒會驚嚇到陛下,必盡現在微臣不知道陛下做了什么夢。”
賀蘭清緲斂了眸,沉思著。許久之后才說道:“陛下是因為什么原因病倒了?”
蘇傾似乎有些為難,臉上露出了難色。說道:“娘娘,陛下不讓說,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微臣。”
賀蘭清緲微微抬眼,眼中帶著莫名的狠戾,“陛下現在昏迷不醒,難道是因為什么原因病倒了,本宮都沒有權利知道嗎?”
“娘娘,陛下也是不讓你操心,也是為了你好。”蘇傾說著緩緩的抬起了頭,怔怔的看向她,她擰了擰眉,半晌才說道:“說,到底是因為什么?”
蘇傾話語堅定,回道:“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微臣!”
“陛下是真的病了?還是有著其他的原因?”賀蘭清緲的神光緊聚,整個人變得有些戾氣叢生。
“娘娘——”蘇傾微聲喊道。
蘇傾見到賀蘭清緲還是追著不放,只得一狠心說道:“娘娘,其實陛下不是一般的生病昏迷,是因為中毒了!微臣給陛下解了毒,可是會留下后遺癥,或許陛下都會下半生被這毒藥所侵擾。”
他的話語剛落,賀蘭清緲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蘇傾,想到前些日子晚沐錦去到她宮中的時候,臉色就很是不對勁,厲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娘娘!”
“誰下的毒?陛下知道么?”
蘇傾的臉色就在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說道:“娘娘,您還是等陛下醒來之后再問陛下吧!”
“是誰?難道是阿九那個小賤人嗎?是因為不舍得大皇子傷心,就這樣饒過了她,所以讓她直接走了?是不是?”賀蘭清緲咬牙切齒的說著,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蘇傾聽到她罵阿九,真想一巴掌呼過去,后來看著躺在床上的晚沐錦,心中一忍,只是聲音在瞬間就變得冷淡,沉聲說道:“娘娘,在陛下還沒有查明真相的時候,誰也不能下定論,必盡誰也不清楚,陛下放走了阿九姑娘是因為恨還是因為愛?您說對嗎?”蘇傾說著怔怔的迎上了賀蘭清緲的眼神,眸光中泛著狠意。
“除了她還有誰?恰好她前腳剛走,隨后陛下就病倒了,這世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娘娘,陛下的毒不是一次的,而是日積月累變成如此的,這個時間的長短,至少都有兩年了吧,試問,那個時候阿九姑娘在哪兒呢?又怎么會給陛下下毒?娘娘還是不要冤枉好人,放縱了壞人才好!”蘇傾不卑不亢的說道。
因為蘇傾的反駁,賀蘭清緲的臉色有些難堪,沉默了許久才說道:“聽蘇大人的這個意思,下毒之人不是阿九姑娘?”
“微臣可以保證,不是!”
“阿九進宮不久,本宮還不知道何時蘇大人這么了解阿九姑娘的為人了?”賀蘭清緲陰陽怪氣的說道,話語間帶著懷疑。
“回娘娘,微臣對阿九姑娘一點兒都不了解,只是了解了陛下,陛下很相信她,娘娘可能也還不知的一個事實,當初接她進宮的時候,她是和陛下說清楚了,除了大皇子留在她的身邊,她什么也不要。微臣當時聽到的時候,覺得很傻。都最后,她什么也沒有得到,倒是將自己的兒子留在了宮中,陛下既然是默許了的,不能說陛下愛她,至少也是了解她的,才會放給她自由,過她想要的生活。恰好,娘娘您又宅心仁厚,賢良淑德,小皇子放在您那兒,陛下也是放心,以后也就是您的兒子。陛下也是愛著娘娘的,所以才會做出如此的舉動。微臣經常跟隨在陛下的身邊,不敢揣摩陛下的心思,但是也看得出來,阿九不是一個會給陛下下毒的人,這一點皇后娘娘是不用懷疑的。”
賀蘭清緲聽著蘇傾的話,陷入了沉思。她回頭看了晚沐錦一眼,輕聲問道:“蘇大人能否告訴本宮,陛下中了的是什么毒?”
“回娘娘,是眼媚兒,這種毒藥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重點的就是和龍涎香的香味很是相似,以至于我們一直以為陛下身上的是龍涎香的味道,其實陛下早就中毒了,娘娘,微臣罪該萬死!”蘇傾低垂著頭,一副悔恨的模樣。
賀蘭清緲的臉色卻變了一遍又一遍,說道:“陛下醒來之后還會怎么樣?”
“娘娘,若是有解藥解除了,那是最好,可是,至今為止還沒有人配出了眼媚兒的解藥,微臣的師傅都不曾有,這種毒藥,聽所曾經是南疆的巫女研制的毒藥,可是那個研制的巫女說過,她從未想過要研發解藥,其實她也知道解藥的。”蘇傾輕聲說道。
“那這個巫女呢?現在在何處?”
“回娘娘,這個巫女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消失了,誰也沒有再找到她過!”
賀蘭清緲聽到蘇傾的話語,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久久的失神,她的臉色蒼白,“蘇大人,這世間真的沒有人可以為陛下配出這種解藥了嗎?”
“娘娘,微臣不知,微臣給陛下的解藥也只是暫時的壓制毒性,并不是真正的解藥,微臣的師傅曾經研制過,可是失敗了,微臣不知這人外人天外天是否還有人能夠研制出解藥,救陛下!”蘇傾的話語是深深的無奈與自責。
賀蘭清緲久久不曾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晚沐錦,良久之后才回道:“蘇大人,這些天恐怕就要麻煩你照顧好陛下了。”
蘇傾欲言又止,見到賀蘭清緲已經起身走到門口,最后沉聲說道:“娘娘,您要做什么?陛下說了,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你只要陪在他的身邊就好,他希望醒來的瞬間看到的是你。陛下還說,結發多年,他一直都很對不起你,曾經懷疑、質疑、到最后的覺得愧疚無法面對,他說,若是他醒了,他會彌補他欠你的。娘娘,話雖然不是陛下親口告訴你的,可是,娘娘,您真的要守在陛下的身邊,不要做任何事情!”
賀蘭清緲微微回眸,眼中有一絲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僅只是瞬間,便恢復了原來的模樣,看著蘇傾冷聲說道:“蘇大人,您似乎知道本宮要做什么?似乎也說太多的話了!”
蘇傾心中一滯,匆忙攔住了即將離去的賀蘭清緲,說道:“娘娘,不管您信與不信,這都是陛下親口說的。娘娘還是留下的好!”說著身后攔住了賀蘭清緲的去路。蘇傾的眼神認真,似乎說的都是那么一回事。
賀蘭清緲看著蘇傾真摯的眼眸,微微的松懈了一些,說道:“本宮若是要做什么,您蘇大人還攔不住,你此時此刻只需要好好照顧好陛下,剩下的事情,本宮自會做好,不用陛下操心!”說著繞開了蘇傾的手臂,快步的離去,蘇傾在身后看著賀蘭清緲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些異樣的色彩。
他轉身回到晚沐錦的床邊,輕聲說道:“該醒了吧,還閉著眼。”
只聽一道聲音幽幽的傳來,“你似乎廢話太多了,朕什么時候說了對不起她了?什么時候說了要補償她了?朕什么時候說了?”
“臺詞需要,臺詞需要!只不過,你不會真的夢魘了吧,說實話,您老人家昨天晚上那是一個表情豐富,你在夢中到底是夢見什么人了,能讓您如此悲痛?”
晚沐錦緩緩的睜開眼睛,眸光暗淡。
“你安排一些人守在三爺的府中,確保懿軒不會出什么事情。阿九那兒呢?朱雀和無痕會去!”晚沐錦輕聲說著,便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蘇傾聽著,許久才緩緩說道:“陛下,小皇子和阿九這樣分開,真的不會出事情嗎?我覺得到時候小皇子會很危險!”
“你錯了,我將小皇子交給三王妃,是最安全的。”
蘇傾不解,問道:“為什么?”
晚沐錦輕笑著,說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不急于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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