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有一個很流行的段子。
一個兒子對父親說,爸爸,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你會告訴我,實際上我們家里是世界首富,你讓我受苦只是為了鍛煉我的意志。
父親慈愛的摸著兒子的頭說道,兒子,爸爸也還在等你爺爺給我說這句話。
何純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信件,剛剛拿到老爸留他的東西時的激動已經完全消失了。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悲劇。
何純心里期待的小說中那種父親留給兒子億萬家產的情節并沒有出現。
他成為一個遺失的富二代愿望也落空了。
反倒是得到了一個似乎不得不做的任務——拯救自己的老媽。
老媽怎么?
老爸在哪里?
他們遇到了什么事,必須要拋棄何純?
所有的問題,何純都不知道答案,一點線索都沒有。
唯一能干的就是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然后老爸會來找他。
可是,何純心里居然有那么一絲抗拒,他根本不想去找他們。
14年了,何純已經有14年沒有見過爸媽了,甚至連他們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并且何純的記憶里,爸媽的樣子都已經模糊不清了,要不是今晚突然收到老爸的東西,何純覺得他這輩子也許只有在某個失眠的深夜里,會去試著想想他們的樣子,至于他們為什會丟下自己,那種時候還在乎這些干什么呢?
何純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最終嘆了口氣,拿起了楚劍南給他的信。
小純,我是你楚叔。
時間過的真快啊,轉眼你就18歲了,成年了啊!回想起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還是一個害羞的小男孩,眨眼之間你就比你楚叔還高了。
我知道你會離開這個家,叔也支持,畢竟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要出去闖一闖,才能成長起來。
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有時間你多回來看看我和你張姨,還有你葉子姐,她在大學里還不知道你搬出去了呢,你找個時間給她解釋吧,我和你張姨是不會觸霉頭的。
還有就是我給你留了點啟動資金,也不多,就6000千塊錢,在箱子底下,以后的生活你看著辦吧,實在混不下去了就回來,不要聽你爸那家伙的話,家里一直給你留著副碗筷!
楚叔!
何純顫抖著雙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心里的感動難以言表。
這才是親爹啊!
特別是那句“我給你留了點啟動資金。”太感人了!
六千塊錢確實不多,但是對于現在的何純來說,無意于雪中送炭啊!
抹了抹眼睛,何純小心翼翼的將箱子打開,才發現里面還有一個暗格,將暗格打開,一沓紅色的鈔票靜靜的放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你給小純拿了六千塊錢?”張麗芳問道。
“是啊!你不會嫌多了吧?”楚劍南意外的問道。
張麗芳白了楚劍南一眼,“六千塊錢我還是不會太在意的。”頓了一下,她又問道:“你昨天晚上回來就在寫些什么東西,是不是給小純的?”
“是!”楚劍南點頭。
“你昨天就知道他要走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直覺。”
張麗芳一瞇眼睛,“那你的直覺有沒有告訴你,接下來你可能會挨打?”
“嗯?挨打?為什么?”楚劍南不解的問道。
“你昨天就知道小純要走,怎么不告訴我一聲!而且你應該知道今天是小純的生日,你居然也沒有說一聲!現在小純走了,我連句鼓勵的話都沒說,你故意敗壞我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吧!”張麗芳扯著楚劍南的耳朵大吼。
……
“喂,小伙子,你走不走,我們要鎖門了。”宿管阿姨敲了敲門,對正在發呆的何純說道。
“哦哦,走,這就走!”何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站起身來,拿上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何純又突然嘆了口氣,跑回寢室把剛才那封被他扔在地上的老爸的信撿了起來。
最后在宿管阿姨面色不善的目光中逃出了學校。
站在空曠的校門口,看著面前街道上流水般的車流,何純有些激動,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不安。
他激動以后不用在受齊道明他們那群人的欺負了,緊張的是他第一次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做主,比如下一步該去哪里。
不安的就是他知道他下一步該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但是好像并沒有地方。
住賓館是個方法,但是今天可以住賓館,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他不能一直住賓館吧,而且也住不起,他全身上下只有六千零三十五塊錢,并且還沒有收入來源。
2017年2月18日晚六點,何純拿著自己的東西站在公交站臺前,望著來往的車輛,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和當家的艱難。
就在這時候,何純發現旁邊一對小情侶似乎因為什么事吵起來了。
女:你再這樣我們就只能分手了!
男:分手就分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女:你……我求你了,別寫小說了,回去讀書好不好,學醫有什么不好的。
男:不可能,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大神,我要寫書正道。
女:可你現在都窮的只能睡公園了,還寫什么!
男: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只是現在睡公園,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住上別墅,帶游泳池那種。
后面的話何純沒有聽進去,不過他從兩人的對話中知道了一個好消息——公園可以睡覺!
想到這里,何純就激動的快要跳起來,終于找到了不要錢還可以常住的地方,嗯,只要不下雨。
拿起東西就要去公園,可是剛轉身,何純就差點撞上個人,仔細一看——班主任張敏君。
“何純。”
“嗯,張老師。”
“你這是要去哪里?”
“回家啊!”何純有些心虛的說道。
“可是我怎么聽說,你是不打算讀書了啊!”張敏君似笑非笑的看著何純。
何純臉色微變,“誰說的?”明明自己今天下午從楚叔家里出來才做的決定,怎么一個小時不到就被張敏君知道了,自己沒有給別人說過吧!
“誰說的你不用管,你先告訴我你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兒?”張敏君氣憤的指著何純大包小包的行李說道。
今天下午剛回家,本以為可以放松一下了,誰知道剛坐下不久,學校的宿管阿姨就打電話來,說她班上有個學生不想讀書了,東西都收拾完了。她一瞬間就懵了,誰不讀了?急急忙忙跑過來,還沒進學校就看到了公交站的何純。
何純尷尬的站在原地,有些后悔,他沒事給宿管阿姨解釋個啥呀!現在好了,又要浪費口水給張敏君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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