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
又是嶄新的一天。那升起的朝陽散發著溫暖的光,賜予這世間萬物無窮生機。地上的人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云息山上,吵吵鬧鬧已經變成了一件習慣的事,項目三人早早的就來到了這里。
“我說,大師兄,我非得要這樣煉體嗎?”
這話自然是蘇游說出來的。
只見他現在苦著臉,像是聽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雖然他昨天就已將想到了煉體不可能是一件輕松的事,但真的當項銘告訴他是怎么一個練法的時候,蘇游的內心是絕望的,是崩潰的。
這哪里不是一件輕松的事?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項銘竟然要他承受法術的攻擊,又是火燒,又是水淹,又是雷劈……聽得蘇游那叫一個膽戰心驚,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自己這個師兄,這簡直就是要將他至于死地!
求救一般的看向一旁的白凌云,不過對方顯然沒有要幫他說話的意思,反而是一副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蘇游快哭了。我后悔行不?我現在真的后悔了!
項銘也知道這突如其來的驚嚇有點巨大,只好安慰蘇游道:“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你已經錯過了打熬筋骨的最佳時期,想要讓這身體發生蛻變,只有破后而立這一條路走。放心,既然我敢讓你這樣自然是有所準備,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說完這話,項銘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符來,捏了個手印,喝了聲出!
隨著一團煙霧出現,一個大木桶出現在蘇游面前。木桶里裝滿碧綠的液體,有股說不出的清香飄了出來。蘇游從來沒有聞過這么好聞的氣味,而那味道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只是聞了一下味道,就讓蘇游覺得自己的身體輕快了幾分,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這是?”
“傻小子,這可是好東西,我們以前小時候煉體的時候都不怎么舍得用,如今都便宜你了。”白凌云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這可是隱世五宗的煉體秘藥,對煉體有著奇效。而且光這么一盆,就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奇珍異草,天地寶藥。你就偷著樂吧!”
“行了,別在那酸了。我們小時候煉體是只不過是打熬根基,又不是真的像那些武瘋子一樣將全部精力都放在煉體上,這東西對我們來說作用并不是很大。但對這小子來說,這是目前唯一可以快速提高實力的辦法,所以才會這樣。但到了以后,還是要以修煉法力為主,煉體只是暫時的。”
項銘雖然是對白凌云這么說著,但其實主要還是講給蘇游聽的。
“那煉體和煉法到底有著什么不同?為什么不可以兩者兼修?”
蘇游疑惑的問道,他聽項銘的意思,好像煉體是一條可以快速增強實力的辦法。既然這樣,為什么我們到后面要舍棄煉體,法與體一起修煉不好嗎?
項銘聽到蘇游的話,搖了搖頭。
“哪有你想的那般容易。的確,在修煉前期煉體確實是一條快速成長的路。但人體的極限不是那么好突破的,當肉身達到某個臨界,煉體就會陷入瓶頸,很難在有突破。唯有感應三千世界,將世界之力加持在自己身體里才會有超越那個極限,實現質的飛越,而那就是隱世五宗的秘法,肉身法相。”
“先不說要達到這一步有何等艱難,況且肉身法相作為隱世五宗的不傳秘法,可不是其他外人能夠學習的。其地位和我們道門的天罡地煞法術差不多都是一個宗門的根本,是絕對不可能外傳的。”
“而且,煉法與煉體之間本就存在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
“天塹?”蘇游不解的問道:“那到底是什么?”
“煉法與煉體雖然都是傳統的修煉方式,但它們的道路卻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項銘對蘇游解釋起來。
原來,所謂煉法,指的是通過吸收淬煉外界的天然法力,讓它變成屬于自己的法力,然后在通過它去調動外界的法力。所以,想要變的更強,就要努力的讓自己的身體“虛”起來,只有更好的讓法力在身體里流轉,進出沒有阻礙,才能更大限度的去支配外界的力量。
而煉體則不同,它的想法是讓身體變得“實”,通過加強肉身的凝練程度,提高法力的抗性,降低法力對他們身體的穿透性。這樣就可以對法術擁有很高的抗性,讓法術攻擊在他們身體的威力降低。換言之,武者并不怎么依賴外界法力的力量,他們追求的是極致的力量,與肉身的突破。
所以兩種修煉體系之間有著跟本的矛盾,在前期或許還可以嘗試體法雙修,但當兩者都修煉到一定程度時,這種“虛”與“實”的不協調就會出現。而你就該要在法與體之間做出選擇。
現實的生活從來都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沒有什么是完美無缺的,如果你貪心的想要兩者一起修煉,到最后只會一事無成。
而除了法術體系與煉體體系外,這世間還有另外一種修煉體系,那就是幻術!
不過嚴格來說,幻術也可以歸納與法術體系內,畢竟想要修煉幻術,首先也得要有法力作為基礎。但幻術體系與法術的直接攻擊的體系又有明顯的不同,真正的幻術師,根本不需要打生打死那么麻煩,他們的戰斗很簡單,只要你抵抗不住他們的幻術,你就基本被判死刑了。而要是你能抵抗他們的幻術,他們也對你在無威脅。就是在獨特的戰斗方式,才特別將它分為另一種體系。
而純粹只修煉幻術的幻術師現在基本已經沒有了,畢竟如果一心只專研幻術那保命能力實在太弱了,萬一對手能破解你的幻術,你就在沒有一點反抗的余地。
所以現在的幻術大多都是被修煉法術的人選修,會一點簡單的幻術,能懂得怎么破解幻術也就足夠了。向項銘就是如此,他也會施展幻術,但他并非是純粹的幻術師。
在如今這個時代,純粹的幻術師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聽完了項銘的講述,蘇游才明白自己真的還不了解這個剛剛踏入的“暗”世界,畢竟擁有著和“明”世界幾乎相同的古老歷史,其中的門門道道又尤其是那么簡答的,這是一個復雜多變的世界,擁有著說不清的神奇與神秘。
像是被項銘的話觸動到了心靈,蘇游的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氣,畢竟沒有誰愿意屈居人下,他也有想要成為強者的野心。
反正只要不死就行,有什么招都使出來吧!大不了,大不了……我等會慘叫的大聲點就行了。
看著那臉上說不出是堅定還是怯弱的蘇游,項銘笑了笑,對他說道:“準備好了就開始吧!破后而立,成就新的肉身,這也是你邁向‘暗’世界的第一步!”
我敢說不好嗎?唉!反正現在說什么也沒用了,你開心吧!
“準備好了!”
蘇游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那就好!老二,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項銘也不管蘇游到底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對一旁的白凌云吩咐一聲,手里開始飛快的結印。
白凌云點了點頭,也跟著結起印來。
“天罡正法*四方陣圖!”
“地煞奇術*吐焰!”
兩人同時施展法術,天罡正法是白凌云施展出來的。只見隨著白凌云話音落下,蘇游周圍亮起四個奇怪光點,彼此首尾相連,組成一個正方形將蘇游圍在里面,然后以腳下的正方形為基礎,四周出現淡藍色的光幕,將他籠罩在里面,在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個方形光柱將蘇游關在里面。
而項銘施展的法術就要簡單粗暴的多了,只見他的胸膛鼓起,一股火焰從嘴里洶涌噴出。神奇的是那噴出的火焰竟然這空中變成一條蛇的樣子,扭動著身軀像是活的一樣朝蘇游沖去。而那淡藍光幕對那火蛇沒有絲毫的阻礙,任由它沖進去,將那驚恐萬分的蘇游纏繞起來。
“啊!”
一身凄厲的慘叫從四方陣里傳了出來,蘇游渾身被火焰點燃,成了一個火人,他瘋狂的嘶吼,這種烈火焚燒的痛苦早就超出了正常人的忍耐。他拼命想從四方陣里逃出來,眼睛盯著白凌云旁邊的那一桶藥液。
這是這里唯一含有水的東西,他現在什么也顧不得了,也不想在變強了。死亡的恐懼縈繞在他心中,他知道自己要是在不把身上的火熄滅,自己絕對會死的!
不過那剛剛任由火蛇進入,像是擺設一樣的光幕,現在卻像是銅墻鐵壁一般,不過蘇游怎么敲打,撞擊。那光幕都沒有一點晃動。
仿佛是一道立于死與生之間的圍墻,將兩個世界隔開,讓蘇游墜入地獄。
“啊!啊!啊!好痛!師兄,好痛啊!放我出去!我要死了,真的會死的!”
蘇游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嘶吼,不斷撞擊著四方陣的光幕,火蛇重新變回原本的火焰形態,將那哭喊著的少年徹底吞噬,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
不管是項銘還是平時嘻嘻哈哈的白凌云,此刻的臉上都沒有動容。想要獲得力量,那么就必須付出等價的犧牲。
這是這世間,不變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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