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凡人
秦櫻看著那個忍受著屈辱卻還要笑的少年,她什么也說不出來,或者說不知道說什么,她就這樣沉默著,沉默的看著。一雙明亮的眼有些空,這就是人類嗎?
項銘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羅超見蘇游接受了他的銀行卡,并沒有絕對有不對,仿佛一切就該這樣,強者本就可以肆意的欺凌弱者,蹂躪弱者的尊嚴。而弱者就只能默默承受。他看著項銘,對他說道。
“現在,可以滿意了?項先生。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項銘揉了揉頭發,像是失去了興趣,說道。
“別人當事人都不在意了,我當然也不在意,至于滿意……”
項銘一邊說一邊走向羅永浩,臉上掛起平常時候的溫和的微笑,抬起手,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羅永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抽的飛了起來,一張臉腫的老高,鮮血從嘴里流了出來,跟著流出來的還有幾顆牙齒。
項銘笑道。
“這樣才能滿意啊!小子,你不是說什么物以類聚嗎?真不好意思,我可從沒說過我是一個好人啊!”
“永浩!”羅超一聲悲呼,趕忙前去扶起倒地的兒子,看著兒子的慘像在也忍不住怒火,寒聲道。“老三,動手。”
可老三卻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他現在后背全是冷汗,他剛剛居然沒辦法擋下項銘那慢悠悠的一巴掌,明明那么的慢,可卻又有一種快如閃電的感覺。老三清楚的知道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眼前這個名叫項銘的男人,比他強,而且不是強出一星半點,而是有著絕望的差距。他是真正的黑暗,“暗”世界的人!
項銘看著臉上充滿驚懼的老三,搖了搖頭,用只有他和自己才聽的見的話說道。
“隱世五宗,到現在已經淪落到要當別人的狗了嗎?”
老三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呆呆的立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項銘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拍了拍蘇游的肩膀,轉身向酒店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無聊,無趣。
蘇游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忙跟上項銘的腳步。
就在項銘快要離開酒店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所有人都覺得費解。
“怎么樣!這就是所謂的人啊!是不是覺得愚蠢又惡心,這就是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
唯有秦櫻低頭不語,她知道這是說給她聽的。給我上了一課嗎?看來以后要和這樣的人長期接觸了。可是,老師,你又是怎么樣的人呢?
蘇游,一直跟著項銘。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許根本就不需要說話。而前方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蘇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項銘轉過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小子,一直跟著我干嘛?”
蘇游心中叫了一聲委屈,不是你拍了拍我肩膀嗎?意思不是讓我跟你走嗎?現在你卻問我,為什么跟著你?大哥,你這樣我好方啊!
就在蘇游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項銘接著說道。
“沒事就走吧!小屁孩該滾回去睡覺了。”
蘇游看著面前那個一臉無所謂的項銘,也不知道哪路大神上錯身,鬼使神差的說了句。
“教我法術吧!”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看著打量著自己的項銘,蘇游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我天!我真的是個二傻子。
面前這人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強大的暴力狂罷了,讓他教我法術,鬼知道有沒有什么要學法術,就先接我三掌的狗屁規矩。就算沒有,但萬一就觸到別人的逆鱗了呢?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法不可輕傳。
看著不停打量自己的項銘,蘇游有種想哭的沖動,這下真的玩大了!
“不行!”
項銘冷漠的聲音響起,蘇游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不甘,見項銘好像沒生氣的樣子大膽問道。
“為什么?”
“因為你慫!”
因為我慫!為我慫!我慫!慫!
輕飄飄的一句話,四個字,卻在蘇游的腦海里久久回蕩。
蘇游慘笑一聲,說道。
“就因為我今天屈辱的接下了羅超的銀行卡嗎?你看不起我對吧!”
“不是。”項銘又回到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接不接人家的東西關我什么事,而且你這種行為在我們道門某人的眼里,說不定還會得到高度贊賞。又哪來什么看不起之說。”
“那……為什么?”
蘇游反倒有些不明白了。不是因為這個那還是因為什么才覺得我慫?
“哪來那么多為什么?語文不好嗎?就是慫啊!”項銘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到底以為道士是個什么職業啊?過家家?還是到處招搖撞騙?”
“道士,是要殺妖的!殺不了就要被殺,是要死人的!”
“你能死嗎?或者說你可以為了誅妖而準備好隨時死去嗎?”
“你不能!你的眼里沒有絲毫將自己致于死地的狠,你永遠給自己留著一條退路。你有著不能輕易死去的理由。”
“慫這個字,本來就是人在心上,你心中有無法割舍的人,所以我說你慫,倒不是我在罵你,而你是真的不適合當道士。”
……
看著沉默離去的蘇游,項銘伸了伸懶腰像是有些勞累,鬼知道他哪里累著了。一個動聽的女聲從黑暗中響起。
“小蘇的根骨不錯,而且我看的出你對他很有好感。為什么要拒絕呢?你們道門不是人丁稀少嗎?”
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出,正是剛才不見蹤影的秦雨凝。
項銘繼續活動者他的脖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才不會對一個男人有什么好感。只是覺得他和我有些像罷了,他和我一樣,他的命不是單單給自己活著的,但他和我也不一樣,道士那種殺與被殺的生活不適合他,他只需要當個普通人就好了,真是一個幸運的家伙啊!”
秦雨凝笑了笑,如同夜中盛開的百合。對項銘說著。
“看不出來嘛!那個被妖怪們畏懼的空鴉道人,居然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啊!”
項銘臉上不讓人察覺的紅了一下,假裝咳了一聲,對秦雨凝說道。
“胡言亂語。話說,你剛剛跑哪里去了?”
秦雨凝理了理掉落在耳邊的秀發,食指伸在嘴邊,輕聲說道。
“這個是秘密!”
項銘哼了一聲,這個家伙總是讓人感到意外,不過真的沒意思啊!還不容易遇到一個隱世五宗的人居然連和自己動手的勇氣都沒有,真是個廢物啊!說的正是老三。
“你怎么看呢?”項銘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秦雨凝微笑著說道:“此事必有蹊蹺!”
項銘翻了個白眼給她,這不是廢話嗎?隱世五宗同道門,調查局一樣都是“暗”世界的力量。而這樣的人物跑去給羅超當手下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看秦雨凝這樣子,顯然是不會參合這趟混水了。
按項銘原來的性子估計也不會太當回事,但,無聊啊!
他和白和立下約定不能隨便出手誅妖,而國家又讓他呆在這里當老師,自然不能到處亂跑,而好死不死的這個城市就只有兩個妖怪,而兩個都是自己不能殺的。
所以只好給自己找些事干了,反正自己對羅超也很不爽,最好他們有什么陰謀在謀劃,自己剛好可以順手宰了。這樣就在美好不過了。
秦雨凝看著那個自言自語然后自己笑起來的項銘,不由搖搖頭,真是一個怪家伙啊!不過相處久了就發現其實他還蠻有意思的。
“今天,謝謝你了!”
項銘有些楞,看著認真對自己道謝的秦雨凝。突然轉過身去,說道。
“有什么好謝的。真惡心。各回各家吧!”
秦雨凝沒有看到項銘那張有些微紅的臉,不過從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也能夠知曉幾分,不由掩嘴輕笑,還是一個害羞的人啊!
如果這樣的話,那個人說的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
今夜的月色十分凄冷,被這月光照耀的人們也各有各自從心思。
蘇游輕手輕腳的回到家里,爺爺奶奶已經睡下,蘇游看著安詳熟睡的兩位老人,像是有些懂得了項銘的意思。輕輕的將被這給他們蓋好,嘴角露出笑容。果然,我還不能輕易的死去啊!
秦櫻仰望這夜空,九條狐貍尾巴聳立在身后,月光灑下為她披上一聲銀白的紗。她呆呆的出神。這就是所謂的人類嗎?這些……就是吸引你的東西嗎?現在的我,好像有些懂得你的心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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