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輪斜陽高掛,已經是入冬了,天空中下著鵝毛大雪,將青云界鋪上一層皚皚白雪。
南州古國,南州城。
城外,風雪呼嘯,就像是無數怨靈的無聲嗚咽,如訴如泣。
忽的,一道身影在漫天的風雪中若隱若現,身影快步踏雪而行,沒過一會便走到南州城門外,駐足靜立,任憑寒冷刺骨的風雪將其衣衫吹的獵獵作響,也不為所動。
那道身影是一名三十余歲的道長,身穿粗布青衫,胡須隨風飄揚,盤發中插著一支檀木發釵,棱角分明的臉龐,一對劍眉和炯炯有神的雙眸,七分英氣,三分儒雅,當真是氣質非凡!
道長背上斜掛著一柄長劍,古樸劍柄上的黃綾隨寒風飄揚。
看著無人把守的城門,那道長眉頭緊鎖,快步向南州城內走去,在漫天飛雪中留下一道遠去的身影。
……
南州城內,風雪蕭瑟,以往人聲鼎沸,熱鬧繁華的街道現在只有零零散散,行色匆忙的行人,攤販也不知去了何處。
緩步走在寒風呼嘯的街道,感受有些凄涼的氣氛,道長神色有些不解。
這南州城的街道無論何時,都是熱鬧非凡,如今怎的如此凄涼?
想罷,他神識外放,很快就聽見了街道旁茶樓里的動靜。
倒是南州城各家茶樓酒肆內人滿為患,他們無一不在探頭望向空無一人的街道,嘴上樂此不疲的談論著什么。
他就近走進了一家茶樓,走到一處角落坐了下來,帶著微微笑意,抿了一口茶水,準備小息一會,在繼續趕路。
“哎,你說這南州城第一家族趙家,不知招惹了其他幾大家族什么,居然一夜之間被滅族,廝殺聲、哭喊聲傳遍了南州城,趙家家主以及各大長老相繼戰死,年輕一輩也是逃的逃死的死。”一名身穿華服,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人有些惋惜的說道。
“我聽小道消息說,其他幾大家族是請了青羅宗的宗主助陣才一夜之間滅了趙家,不然光靠六大家族怎么可能吞的下趙家。”另一名穿著華麗的年輕人嘖嘖道,又面露惋惜的說道:“最讓人氣憤的還是古國之主南州帝,居然沒有派兵救援趙家,趙家家主以前好歹也是他麾下戰功赫赫的第一將軍,若沒有他,恐怕就沒有南州古國,現如今真是人心不古啊。”
肥胖中年人聽罷,猛的喝完杯中的茶水雙眼憤然,道:“可不是,南州帝不幫趙家就算了,居然還要處死趙家家主的一對妻兒,還冠冕堂皇的說是趙家叛國,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只是一個敷衍我們這些普通修士的理由。”
“唉,是啊……”
茶樓內,眾人也都是憤憤不平,卻無可奈何。
……
砰!
那道長握著的茶杯竟直接爆開,滾燙的茶水濺滿了他的手掌和衣袖,卻沒有被驚起,像是一座雕像般,紋絲不動。
道長這邊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回過神,壓抑著心中的情緒,道長放下一枚金幣,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面色陰沉,拂袖大步離開茶樓……
“想必那名道長也是性情中人,難免會有如此氣憤的表現。”茶樓中的一人看著窗外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由嘆氣道。
“我怎么覺得那人長的好像趙將軍……”那名肥胖的中年人回憶著什么,這道長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
南州城,趙府。
看著不遠處破敗不已,血腥氣沖天的趙府,道長眉頭緊鎖,眼角不自主的抽動著,他內心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趙府。
“咯吱……咯吱!”
走在厚厚積雪上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般沉重。
“這位道長,請留步,這里現在是我們藍家以及其他家族的領地!”一名守在趙府門口的藍家子弟拱手道,語氣之中帶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道長卻是微微冷笑,眼神之中帶著鄙夷不屑之色,漏出八顆雪白的牙齒,手指兩人,哈哈大笑,道:“我趙家,何時是你們這群小狗雜碎的地方了!”下一刻,一股猛烈的殺意從他身上散開!
另一名守在趙府門口的其他家族子弟似乎感覺到了那名道長殺意,再加上他的話語,不由目光一凝,抽出腰間長劍,大聲向后方呼喊道:“速速來人,這邊還有一名趙家的余孽!”
“余孽……看來那些人說的是真的了。”道長仰天悲慘一笑,輕聲喃喃道,下一刻他猛的低頭望向那幾名家族子弟,雙眼泛紅,儒雅英氣的臉上充滿了狠戾之色,就像頃刻間變了一個人!
呼~呼~
冷冽的寒風如同銳利的冰刺,狠狠的刺著道長的全身每一處毛孔,令他呼吸都變得有些緩慢。
“就這么點人嗎?”猛烈的狂風刮過,將那道長的粗布道袍刮得獵獵作響,雙鬢發絲隨風飄動,一雙帶著濃烈仇恨和殺意的雙眸穿過風雪,死死的盯著那已經聚集的二十幾名各大家族的子弟,冷冷道。
“牛鼻子老道,這么點人就足夠將你千刀萬剮了!”一名年輕氣盛的少年怒道。
他們都是家族挑出的天才精英,被人這么輕視自然都是憤怒無比!
“好,有骨氣,對付你們這群老雜碎的小雜碎,一劍足以!”
說罷,道長雙目一凝,身軀一震,背上長劍“噌”的一聲,瞬間脫出劍鞘,他接著雙腳向前兩步,伸手握住半空中落下的長劍,向那幾人一劍橫掃而去!
寒光,凜!
一道細長的淡金色劍影穿過片片雪花,悄無聲息,帶著銳利的氣勢向那群家族子弟的脖頸橫掃而去。
快!
那道長做完這一切也就花了一息的時間,只看見一道淡金色劍影向他們襲來,沒有任何靈氣的波動。
“劍道……!”
一名修為最高的家族子弟瞳孔猛的一縮,一種死亡的恐懼在他心頭蔓延!
靜!
劍影之后,無比的寂靜!
二十幾人剛想逃跑,卻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他們只看清了那柄劍,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劍,下一刻,他們的眼神帶著恐懼和絕望,不過很快都變得黯淡無神,毫無生機!
這道長的境界到底是到了何種境界,這些天才子弟根本來不及反應,這一戰就已經被這一劍給結束了。
“滋!”
也就在哪一剎,二十幾人同時尸首分離,他們的脖頸處噴起滾燙的血柱,將一片片積雪融化,那是修道者的鮮血,自然比常人的要熾熱滾燙!
道長靜立原地,那柄長劍好似并未出鞘,若不是有一地抽搐的尸體和滾燙的鮮血,別人還真不會認為剛才發生了極其震撼的一幕!
“哼,不堪一擊!”
道長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頭也不回的走進趙府,只留下大門前駭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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