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此刻正有酒店客人去樓下吃早餐,江少云自然也有早餐券,心想武海是否去吃早餐了,便下樓去找他。
可是到了餐廳之后,他環視四周,卻也不見武海的身影。他滿心疑惑,也沒有急著去尋找他,自己手拿早餐券進去吃早飯去了。
等他吃完早飯,做電梯回到七樓,又去敲門,這次武海卻是開了門,但他的模樣顯然不是剛睡醒,而是正從外面回來還未來得及換衣服。
江少云疑惑問他:“你出門去了?”
武海招呼他進來,一面倒水喝,就道:“出去打探情況了,順變吃了個早餐。”江少云嗯了一聲,問:“如何?”
武海把水遞給他,說:“童氏集團的名聲在這也不小,基本上是人人都知,而那童家遠方表親則是童家的一個女婿,此人接住童家的名聲,自己也有不小的能力,在這打下了一片天地。”頓了頓,說:“那人姓趙,叫趙濤。”
江少云道:“也就是說,童家人有女人嫁給了這個趙濤,然后在這黃江生活?”
武海點頭,他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機,又說:“此人私下里販賣二手車,都是黑吃黑的手段,見不得光,但是明面上的生意,卻是極為正當的商場生意,他有一家商場。”
江少云又犯了老毛病,眼睛一瞪,說:“這么有錢?”他不由想了想,在人間生活的這段時間,那七十萬其實也不多,錢這個東西,花花就沒了。
武海哼了一聲,說:“你的重點在哪里?”從手機游覽器上搜索出此人的資料拿給江少云看,一面盯著屏幕,一面道:“咱們要打入的,是販賣二手車的地方,而那逃跑的犯人,極有可能是被趙濤安排在了這里面做事,他叫王豐。”
江少云知道武海是警察,有些事情擺在臺面上的查不到,但是他們卻又是不同,聽他將二人的底細一一交代,也沒有驚訝。
“我覺得這個王豐,現在有很大的可能在趙濤手下做事,畢竟他眼下見不得光,還在跑路中,如果他幫童家人做了事情,童家人不會不管他。況且他一個人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走了,如果說是沒本事,那也是假的。”
江少云慢慢分析道:“此人有沒有案底?”
“案底倒是沒有。”武海說:“不過總歸是些不入流的人,在社會上混日子過,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這樣的人最是狡猾,”江少云冷然說道:“才最是有些心思,讓人抓也抓不到。”他頓了頓,眼神微冷:“不過對待這樣的人,咱們用的手段,也不用太過正當。”
武海膽敢這樣做事,已經將重重結果跟辦法都想到了,他能私下出來抓逃犯,就這份心性,也非常人能及,況且他本就不是心軟之人,自然明白江少云所說的。
武海便笑道:“你放心,那種骯臟的手段,我見過不少。”畢竟是做了這么多年的警察,什么腌臜的事兒沒有見過?
二人又細細的商量了一番。因為武海之前已經將底細摸透了,知道他們在哪里交易,在哪里見面,地下交易場又在哪里,所以定好了時間,江少云便也就回了房間。他回到房間之后,亦用手機上網查了下新聞,對于趙濤此人了解過了,只是暗中想辦法。
到了晚上的時候,兩個人簡單的吃過飯,便要準備開始行動。出了酒店,去路邊招手打車,武海用了一口地道的黃江土話報上地址,那人連彎子都沒繞就飛速開車過去了。
可是到了地方,二人卻不能莽撞的直接進去,因為他們私下交易,將就的是一個小心,這一行中還有他們獨特的專業暗號與術語。江少云雖然一問三不知,但好在武海已經做足了準備。
而這一片的環境極亂,四下里不乏便能看見街頭混混聚在一起抽煙,江少云雖然長得白凈,但好在武海將他打扮了一番,放在人群中也不甚顯眼。
武海自然更不用多說,一個中年男人,街上到處都是。已經是入夜時分,街頭繁華依舊,武海帶著江少云穿過一條條小道,到了一家菜館門口停住了腳步。
江少云雖然疑惑,卻也并不覺得武海是帶他來吃飯的,只是跟隨其后,并不多言。菜館中放在這條小吃街上,其實就顯得生意有些清冷,但是……誰會知道這飯館到底是不是用炒菜來做生意的。
武海一進去,四處環繞了一圈,見老板正歪著頭躺在以上呼呼睡覺,也不管生意如何,只是桌子上還擺著一瓶沒喝完的燒酒。
他眼神微微一閃,疊指叩了桌子三聲,緊接著又連著五聲。那老板合著眼睛,可是卻并未睡去!竟然只是向里面一指,還是這幅狀態,可是落在江少云眼中,著實讓他驚訝。
武海與他對視一眼,二人并不多言,順著那人指的路線直奔去了。但是穿過長廊,走出來是一片空曠的院子,院子里養著幾條大狼狗,一見人來了,似乎要掙脫鏈子,就要撲上來咬人。
江少云被唬了一跳,說:“黑乎乎的不說,萬一真的出來咬人怎么辦?”武海暗中瞪了他一眼,說:“少說話,多看著點。”說著徑直向前走去,原來那前方還有幾間亮著燈的屋子,他們一去,便有人直接攔在他們前面。
那兩個人就像是看門狗一樣,攔在他們身前,江少云只低著頭,并不說話。武海不知道跟他們說什么,一口地道的黃江話,他并不能聽懂,可是那兩個人卻忽然側開身子,示意他們進去。
江少云壓住心中的驚訝,這樣場面從前從未見過,只是遵循武海來之前對他所說的,讓他小心行事。
他跟武海進了屋子,一屋子的男人抽煙抽得屋中煙霧繚繞,格外嗆鼻,一見他們進來,手中的麻將撲克牌停住,許是因為從前沒見過武海,都側目過來眼神謹慎的瞧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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