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
黑夜特別的寂靜,但是,在這小區(qū)的一個角落卻非常的嘈雜,沸沸揚揚的人聲,打亂了原本沉寂的黑夜。
“我們只是路過這里,路過……”江少云在門外就聽到這些人說的話,心下當然清楚這些人想要做什么。
“沒事,路過剛好陪我按一下。”江少云一開始就打算跟這些人周旋一下,對于這熙二年的到來也是非常的驚訝的,只可惜來到這人間,許多法術(shù)都已經(jīng)消失了,所以一眼看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我們……大俠,你就放過我們吧。”只見眼前這些人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很明顯跟下午那些人是同一撥,這樣的小伎倆讓人看的有點不耐煩。
江少云對這些人并沒有興趣,這才想起來,下午那個叫做武海的人說有事要找他,想到這里,他就拿出了手機按照號碼打了出去。
“你好,請問是武警官嗎?”
接下來,江少云就將這里的情況說明清楚,一旁的人本還小心翼翼的看著江少云,當聽清楚他說的話時,一個個腿上都像是裝了車輪一樣,想要往后縮。
卻不然,雙腳就像是粘了膠水一樣,任憑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卻還是原地不動,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讓江少云有點想笑。
正當江少云走神的時候,武海已經(jīng)來到了這個小區(qū),晚上他們并沒有開鳴笛,主要就是為了不打擾居民休息。
“怎么又是他?這幾個小嘍啰也值得你親自出動?”寧靜今天在警局值班,剛打算休息一下就接到老大的電話,說是有任務(wù),誰知道,竟然又是這個小子。
“案件不分大小,只要有人需要,我們就應(yīng)該為人民服務(wù)。”這話可能武海自己都不相信,但是,還是需要給這些年輕人樹立好的榜樣。
江少云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女,看來她對自己的印象并不好,兩個腮幫子鼓鼓的,生氣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特別的可愛,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你們幾個,跟我走,回局里了解一下情況。”戴上手銬,就想要把這幾人給帶上車,這幾人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走啊。”寧靜不耐煩的吼道,上前就要拉著為首的人朝車上拉,卻發(fā)現(xiàn)他們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
“別急別急,我點了他們的穴道,他們動不了。”江少云悠然自得的笑著,語氣帶著些輕佻。
寧靜精致的小臉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隨即鄙視的瞪他了一眼,“還點穴?這都什么年代了,金庸小說看多了吧?!”
江少云看著那兩片紅潤的嘴唇輕啟卻說出這般刻薄的話,笑而不語,抬手就在幾個小混混身上點了兩下,只見本是身子僵硬的幾個人瞬間癱坐在地上。
這情形讓寧靜看的目瞪口呆,而站在她身后的武海則是欣喜若狂的姿態(tài),恨不得現(xiàn)在就帶江少云離開。
白天的時候還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水平應(yīng)該還達不到要求,而如今這堪稱絕技的點穴之術(shù)竟然都被他玩的信手掂來?那老師的病豈不是就有治了。
“小兄弟,你也跟我們一起回警局做一些記錄吧。”武海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心里可不是打的這樣的算盤,只想著要怎么把人給留下來,看到他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也不好直接帶到老領(lǐng)導(dǎo)的前面,心下已經(jīng)有了決定。
江少云自然明白這人間的規(guī)矩,不等武海解釋原因,就點頭應(yīng)下,武海看到他同意,頓時如釋重負,熱情的打開車門請他上車。
這還是江少云第一次坐警車,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瞪大了雙眼,這一切都收在了武海的眼中。
江少云滴溜溜的眼睛看完了警車之后,就盯著寧靜看,雖然她不像大街上的女人一樣坦胸露背的,但是這般嚴厲潑辣的感覺就像是老酒的芳香引的江少云總想多看她兩眼。尤其是那挺立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膚若凝脂,更加讓人移不開眼睛。
李美月這個時候剛剛把備用鑰匙給他找出來,轉(zhuǎn)身走出客廳,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并沒有在原地,接著再去看了一下他說的地下室。
一直以來,地下室給人的印象都是濕漉漉的,這個地方也是一樣,雪白的墻壁長年累月的見不到陽光,長滿了斑駁的花紋,進門撲鼻而來的霉味,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掩鼻蹙眉,真不知道那個人怎么能夠住下去?
而這江少云,跟著武海來到警察局之后,寧靜冷著張臉把那幾個人關(guān)進了臨時看押的房間,就要處理江少云,卻被武海打斷。
“江先生一會兒由我來調(diào)查,你去整理案件去吧!”
武海平時不是個做事喜歡親力親為的人,突然這樣,讓寧靜不由得多打量了江少云一樣,卻不然剛好看到江少云的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當下,一記冷眼瞪過去,就扭著腰身離開了。
江少云的眼神追隨著穿著警服卻依舊凹凸有致的寧靜身上,只見那緊身褲子包裹著挺翹的臀部,每走一步都帶著些不同的韻味。
“咳咳”
江少云看出了神,聽到咳嗽聲慌忙收回了眼睛,故作正經(jīng)的看著武海,“武警官,你要問什么盡管問吧!”
他眼神中的小心思自然被武海看的清清楚楚,就笑著說:“寧警官是我們局里年紀最小的女警官,十分優(yōu)秀。”
“嗯嗯,的確是挺優(yōu)秀的。”江少云的嘴上符合著,眼神卻追隨著已經(jīng)到了樓梯拐角處的那抹身影。
“江先生,您會點穴之術(shù),那醫(yī)技豈不是也很厲害?”
“醫(yī)技?”江少云被武海說的一愣,隨即點頭,還沒等武海說話又相繼搖頭,“什么是醫(yī)技?不過是湊巧罷了,救死扶傷說的是醫(yī)德,而醫(yī)技卻從沒有人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是厲害的。而我,不過就是運氣好而已。”
這番話把武海說的心里透心涼,如果一個憑借運氣來決定病人生命的醫(yī)生,那自己還能相信嗎?
江少云并未發(fā)現(xiàn)武海的異常,只對他說:“天色不早了,武警官有什么問題便直接問吧。”武海因著心中有事,又聽聞江少云方才一番話,心中對于詢問一事早就是心不在焉,只隨手一指,示意江少云坐下。
江少云便規(guī)矩的坐在椅子上,武海不由也跟著坐了下來,便只說:“江先生,能否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一下?”
看武海對自己這么客氣,江少云說話的聲音也降低了許多,接下來就將賴三這群小混混沖進地下室打他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武海雖然表面上聽的很是認真,心里卻心神不寧,若有所思的附和著:“哦,好好!這幫人真是太過分了!”不等江少云回話,就緊接著問道:“敢問小兄弟醫(yī)承何人?”
江少云微微一凝神,自然是意識到武海早些時候的心不在焉,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問,礙于禮貌就淡淡道:“師傅并不在此。”
他說的倒也算是事實,他從九天下凡而來,師傅自然是不可能再凡間的。
要說武海先前還抱有一絲希望,可聽聞江少云的這句話心中瞬間拔涼拔涼的,只聽他重重嘆息一聲,說:“小兄弟,情況我也都了解了,你去那邊錄個口供便就回去吧。”
江少云看著他手指的方向,正好是寧靜所在之地,不由心中一動,說:“好的好的。”不等武海回話,就屁顛屁顛的向那走去。
武海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感嘆,本以為遇見了這位神人就是扒開云霧見晴天,卻沒有想到抱有多大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難道說師傅的病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這邊江少云來找寧靜錄口供,寧靜心中不忿,不由向那邊看了一眼武海,盡管滿心的不情愿,卻也沒有辦法,只冷著一張臉說:“事情經(jīng)過。”
她冷言冷語,江少云心中反倒暗叫好笑,便又復(fù)述一遍,寧靜見他猥瑣的模樣,冷哼一聲,又說:“沒你的事了,可以走了。”
江少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起來的賴三等人,轉(zhuǎn)頭走出警察局。可是賴三等人盡管是滋事之人,卻并沒有給江少云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便只需要關(guān)押幾日,就可以放出來。
而江少云對這一切并不知曉,可以說他對人間的處事管理一概不知,因為天色已晚,他便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回到了地下室。
這一回去并不知道李美月來過,只想著今夜太晚,明天在搬去李美月那里。
因為今晚這事來得突然,他也沒了繼續(xù)修煉的興致,第二天還要去醫(yī)學(xué)院上課,便倒頭睡下了。
第二天是去學(xué)校報道,自然不能遲到,他早早的出了門,去到公交站看明白去往醫(yī)學(xué)院的路線,雖然他不懂人情世故,但不代表腦子也不聰明,一路走走停停,待到了醫(yī)學(xué)院門外,眼見便是要遲到的節(jié)奏,他緊趕慢趕,一路打聽教室在哪,便直奔去了。
教室里人聲吵雜,幾個交好的同學(xué)已經(jīng)聚在一起說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老師還沒來,各班里的環(huán)境極亂,江少云按照教室前面的班號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級,只是這還未進入教室門便見一個女孩兒迎面過來。
他一看這女孩兒不就是昨兒跟他有過籃球之交的蔣欣,不由微微一笑,可還未開口說話,那蔣欣倒似驚訝說道:“原來你不是乞丐啊。”
她說出口才發(fā)覺此話不對,不由尷尬的笑了笑,江少云笑道:“我從沒說過自己是乞丐啊。”因為是入學(xué),在他的印象中,他覺得這種場面應(yīng)該跟覲見玉皇大帝一樣隆重,所以昨晚回到家之后,將家中翻了個底朝天,終于找出了一套還不算太過邋遢的衣物。
蔣欣也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心中微有愧疚,便又笑道:“你來這里……”她上下打量一眼,說:“你是來這上學(xué)的嗎?”
江少云對這女孩兒頗有好感,更何況昨兒蔣欣的曼妙身姿一直存在于他的腦海中,眼下嘿嘿一笑,說:“對啊,我前幾天是來報道的,今天不應(yīng)該來上學(xué)嗎?”蔣欣心中震驚,沒想到這人還深藏不露,但一想到他徒手打爆一個籃球,心中稍微平靜,倒覺得對于他來說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就忽然甜美一笑,道:“你好,我叫蔣欣,跟你是同班同學(xué)。”
江少云心中一動,啊,竟然跟我是同班同學(xué),那心中的滋味,不可謂不是美滋滋,連忙伸出手去跟蔣欣握手。這樣一握,竟然不舍得放開了,他忽然想到自己未來的生活,該是多樣的美好!
江少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無法自拔,卻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蔣欣一聲,他還未看清來人是誰,只覺一陣風過來,手中溫軟的溫度徒然消失。
蔣欣倒先惱怒:“你干嘛呢?放開我!”江少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童偉,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話來:不是冤家不聚頭。
童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少云,就回頭溫柔的對蔣欣說:“你怎么跟著小子在一起?”
蔣欣徒然甩開他的手說:“你是我什么人?憑什么管我!”
童偉并不敢跟蔣欣發(fā)火,只得軟下聲音來說:“我今早上去你家接你,沒想到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你,你怎么不等著我,咱倆一塊來學(xué)校?”
蔣欣似乎并不愿意跟他過多糾纏,只冷然道:“我不需要你接我,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走路。”
童偉忽然瞪了一眼江少云,聲音徒然抬高聲調(diào):“你在這里干什么,我告訴你,如果你敢糾纏她,我絕對讓你好看!”
江少云忽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糾纏她?”童偉何時在人前被人這樣對待過,似乎是不相信,指著江少云道:“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江少云皺緊了眉,這人三番五次的找他的事兒,怎么還不消停?而且他說的話,大有問題,什么叫做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他一不是玉皇大帝,二不是王母娘娘,為何不敢跟他這樣說話?他不覺得自己好笑嗎?
正在這時,上課鈴忽然響起,蔣欣回頭對江少云笑道:“既然是同班同學(xué),以后要好好相處,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江少云微微一怔,方自笑道:“我叫江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