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九十三 生活的引力
“啊呀,伈伈,你看看你,毛毛躁躁的!都說了多少次了,來這里的人的一條褲子都比得上你一年的工資,你怎么可以這么不小心呢?”一旁的馬尾女孩急忙拿過了毛巾跑上前來擦拭著我大腿上的水漬,一邊擦拭著我的水漬一邊歉疚地笑著道:
“先生對不起啊,伈伈她剛來這里工作,笨手笨腳的。您別氣她啊!”一邊道著歉,一邊用玉手朝著我的大腿上方擦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對媚眼順便朝我眨了眨,充滿了歉疚之色。
“沒事。”我淡淡地道,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馬尾女孩打量著我的表情,似乎沒有從我的臉上看出什么來,她焦急賠笑道:“先生,您可消消氣,這褲子……我給您吹也吹干了,好不好?這事可別怪伈伈。”
說著,這個女孩居然真的劉海落在我的大腿上,朝著我的大腿上的水漬處吹了起來,頓時,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撲鼻而來,這香氣惹得我心神躁動。我不禁皺起眉來。而馬尾女孩在我的大腿上擦拭的動作也越發的柔和而輕重錯落,給人細細麻麻的躁動感。
“算了。不是什么名貴的褲子。不用弄得這么夸張。”我放緩了聲音道。
“先生,你越是這么說,我就越是不放心呢!”奔放的女孩抬起頭來對我苦笑著道,面容甜美,又帶著一分的楚楚可憐,“上次來了一位貴賓,我的前任不小心弄濕了他的褲腳,他可是直接被從這里趕出去了呢。先生,您可千萬別對這里的管事說啊。”說到后面還特地壓低了語音,沖我眨了眨眼睛,美目里流露出了幾分的懇切之色。
我笑了笑,道:“放心,我不會說的。你也不用再擦了。擦破了可真要你們賠了。”
馬尾女吐了吐舌頭,她那飽滿圓碩的胸口從我的視線角度正好一覽無遺,當我看著她的時候,她也正好看著我,雙目怔怔的。
“你看我干什么?”我皺眉道。
馬尾女孩“啊”地回過神來,急忙轉開視線笑道:
“不好意思啊先生,您好年輕帥氣哦,來這會所的人里,我還沒有見過你這么瀟灑帥氣年輕的呢……”
我忍住了笑,沒有出聲。
馬尾女孩站起了身來,雪白圓勻的雙腿中央是幾乎沒有遮擋,她身上挺起的胸部更是在我的面前不安分地晃動著,馬尾女孩笑著,托起了托盤上的一個精致的酒瓶嫣然笑道:
“楊先生,你想喝點什么呢?我們這里有法國1986年的拉菲酒。”
“不用了,我自己會動手。你們出去吧。”我笑著道。
“先生,您可真客氣!”馬尾女終于笑了起來,很識趣放下了酒瓶,隨即款款地站立在我的面前,雙手交握有意無意地遮擋住裙擺的正中央對男性最具有蠱惑性的地帶,抿了抿帶著光澤的殷虹色嘴唇,目色柔和而充滿暗示意味地道:
“那先生……您還有什么需要我燕燕和伈伈服務的呢?榮先生說,楊先生你是貴賓,讓我們盡量滿足您的需求。”
這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這個嘛……”
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外表單純的女孩身上,女孩靦腆地看著我,立刻低下頭去,小手拉了拉低低的裙擺,而那名馬尾女服務生則是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從桌上拿了一根牙簽,隨便插了一小塊新疆甜瓜,笑吟吟地看著馬尾女孩,道:
“燕燕是吧?那如果我提出……有點過分的要求呢?”
“先生,您說。只要您說,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這是這個會所的規矩。”馬尾女孩的聲音都變得柔和起來。
我翹起了二郎腿,面色瞬間變得肅穆,淡淡地道:
“一,去告訴你們的管事,下次要試探貴賓的身份來頭,就找兩個演技稍微好點的過來,要演靦腆型的,就不要找打過耳洞的。要演奔放型的,就別找個連毛巾擦拭都不知道怎么擦的大家閨秀。二,下次不要擅作主張借用別人名頭送姑娘,不然一旦敗露會落得兩分皆不討好。三,下次建議你調查好客人的喜好再涂抹催情香水,下次身上少涂點美國ck 意亂情迷催情香水,我不喜歡佛手柑、黑茶蔗子、格蓬、麝貓香的氣味,尤其是麝貓香,那是低級動物的分泌物。真要用,大概用0.5到0.8ml就夠了,不要用到3以上,否則會刺激人的犁鼻器產生不適。”
“四,不要把每個來客都當目不識丁的傻瓜和精蟲上腦的淫棍,也有可能熱臉撞上鐵板或者碰上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五,如果你們回去報告管事后他要來親自道歉的話就告訴他不用來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沒興趣聽他賊去關門的多余道歉,也沒打算把這件事跟榮智健先生提起。他目無法紀就別怪我不按常理出牌。”
“六,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走我會百分之百把這件事告訴榮智健先生。”
聽到我的隨口道出的一番話,兩個女孩僵在了原地,馬尾女孩更是面色詭詫,連連變幻,想要堆起笑容,卻又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更合適。
“一。”我豎起了一根手指,面無表情地道。
“楊先生,不打擾您了。”雖然被我的話刺激到,但是馬尾女孩終究還算是比較機靈的,看到我的拒絕之色,她臉上擺出了少許的謙和之色,順帶給一旁叫伈伈的女孩使了個眼色,后者的面容也不再有單純的楚楚可憐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副冰冷淡漠而又倍受打擊的真實面孔,她懣恚地輕輕看了我一眼,然后退出了招待室。
我收回懸停在空中的食指,微微一笑,不再去看身后的兩個女孩,輕輕挑起托盤上的一塊甜瓜,送到嘴邊。
身后,傳來了兩個女孩陣陣竊竊私語聲。
“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啊,這么不近人情……”
“你說,他到底什么來頭啊?”
“還是想想怎么跟陳經理交代吧……”
聽著身后細微的議論聲,我不禁啞然失笑。
這香港馬會,終究也不過是披著換了面招牌的風月場所啊。
“生活的引力下,多少女人選擇了妥協啊……”我輕輕地感慨著,望著桌面上滿目杯盤與鮮嫩可口的爽口美食,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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