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十三 靈魂樂師
因為我的眼角膜手術(shù)采用的是先進的ePI-LasIT激光切割技術(shù),根據(jù)手術(shù)醫(yī)生的說法,在24時之后,我就能夠拆下眼罩睜眼視物。
于是接下來的24小時,我都安守本分地守在床上,而阿雪則是一直在一旁照顧著我,替我倒水,替我去醫(yī)院樓下買速食,又或者是替我洗毛巾,甚至是輕手攙扶我下床……
期間除了傍晚和晚上8點到10點回家了一趟之外,阿雪一直都守在我的身邊,照顧著我的起居,對我無微不至,貼心體恤……陪我說話,和我一起回憶往事,讓我不至于陷入瞎想。
那個時候,我不禁感慨,有個妹妹,真是人生的幸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但是,從死亡到新生的等待卻是最幸福的事。
雖然我的心已經(jīng)冰冷如霜,但是,想到,如同絲滑的錦緞一般的柔美悅耳聲音充斥了整個病房。
“夠了,不知道這里是病人的病房嗎?想拉小提琴麻煩你去醫(yī)院大樓外邊。”我對著房間里的神秘小提琴演奏者怒道。
但是,對方卻依舊不為所動,自顧自地拉著,平緩而優(yōu)美的音樂化作一連串的輕盈音符跳動著,而我也是漸漸聽出來了對方的小提琴演奏的是《Pachelbel'scanon》,也就是世界名曲《帕赫貝爾的卡農(nóng)》。節(jié)奏相當(dāng)舒緩,曲調(diào)并沒有以往大街小巷上聽聞的版本那樣的輕快和靈動,反而充滿了一種內(nèi)斂的寧靜和古老的滄桑之感。
“嘆什么氣啊。小伙子。”
在拉過了兩小節(jié)后,小提琴的主人終于開口了。
是一位老人的聲音。
那聲音蒼老而寧和,帶著三分的滄桑,又帶著兩分的親和,同時還有三分的祥靜與兩分的邈遠。
那聲音,仿佛,來自天外。
聽到這如同古老鐘磬一般神秘而遙遠的聲音,我本能地打了一個驚顫。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恐懼與難以自制的警惕感油然而生。
因為,從對方標(biāo)準的口音里,我根本聽不出對方的來歷。
“你是誰?”咽了口水后,我還是平復(fù)了驚動的心情,平靜地問道。“為什么到我的病房來。”
“呵呵,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老人的聲音緩緩地傳來,連同他那優(yōu)美而絕妙的樂聲,“恐怕我無法從普遍能夠理解的字面意義上告訴你你需要的答案。我能告訴你的,只是我的職業(yè),我是一名‘醫(yī)樂師’。”
“醫(yī)樂師?”我皺了皺眉,在我的記憶中有印象的2000余種職業(yè)庫中搜羅關(guān)于醫(yī)樂師的資料,但是最終的搜索結(jié)果,除了《師說》里的“巫醫(yī)樂師百工之人”中除了巫之外的“醫(yī)樂師”,我卻是再也找不到第二種關(guān)于醫(yī)樂師的資料。
“你當(dāng)然沒有聽過這個職業(yè),因為這個職業(yè),是我這個老頭子自己首創(chuàng)的。”老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呵呵地笑了,聲音里卻沒有多少陌生疏遠的意思,卻是帶著一種極強的親和力。
他……到底是什么人?
“您首創(chuàng)的職業(yè)?”不管怎么樣,雖然不明白這個神秘的老人的來歷,也不知道對方是明是暗,我還是打算先和他對話,弄清楚來歷,“敢問這職業(yè)的具體工作是什么?是在醫(yī)院里拉小提琴,攪擾病人的清靜安睡么?”我笑著,不冷不熱地諷刺了對方一句。
但是那位老人卻似乎絲毫不介意我的諷刺,只是親和地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所想,孩子。或許你認為,臥病在床的病人最需要的是安歇和靜休。那你可就錯了。病人,是最需要人施予關(guān)心和問候的群體。當(dāng)他們無助地躺在床上時,他們更多需要的,是一兩句來自親友的問候和關(guān)心,哪怕僅僅是一句不經(jīng)意的玩笑,一段跑調(diào)的輕哼,也能帶給他們無限的快樂和活下去的動力。”
“寂寞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孩子。沒有親友的陪伴,在寂靜病房里的病人,會漸漸喪失他們活下去的動力和活力,那無異于默默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所以,他們需要有人在附近拉拉小提琴,他們需要音樂,需要像我這樣的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有人陪在你身邊,哪怕我們互相之間都不說一句話,但是,音樂,總會傳達出我們的心聲。然后,他們會微笑,會感到快樂,會重新獲得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
“從這一點上說,音樂是比什么都靈的藥,不是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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