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羅看向吳風時,不由得一怔,接著怒火上涌。
只見吳風不僅坐在那兒安然無恙,反而和旁邊的白慕青有說有笑。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對賭場里的豪華水晶燈、紅木賭桌指指點點,對話之中似乎還有裝修太土之類的言語。
剛才費盡了全力晃動骰盅,就是為了震碎吳風的耳膜,震懾眾人。
哪知道自己不但白費了力氣,還被吳風如此無視。
一股邪火直涌了上來,氣得保羅雙目腥紅。
“你賭不賭了?”保羅氣得叫道。
吳風回頭看了一眼,淡淡說道:“當然要賭。怪你晃的時間太長,我都快睡著了,多虧四周的裝修還有點意思!”
聽到這兒,保羅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自己世界第一荷官的賭術,別人想求一見都不得,可是在吳風眼里竟然還不如賭場的裝修?
長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怒火,保羅冷冷說道:“你到底押什么?大還是?。俊?/p>
“我可以先提一個問題嗎?”
“說!”
“規則是什么?”
費力壓下的怒火瞬時迸發出來,保羅劇烈地咳嗽起來,直嗆得眼淚直流。
“咳咳——可惡,你不知道規則還賭什么?”
保羅緊緊盯著吳風,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吳風只怕早就死了千萬次了。
吳風搖了搖頭:“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的服務太差,那個誰,給我換一個客服?!?/p>
到了此時,保羅氣得頭幾乎要炸了。
堂堂第一荷官,在哪一家賭場里都要被奉為上賓,竟然被當作客服!
旁邊的麻臉荷官連忙走了過來,向吳風詳細地講解起來:“三粒骰子點數的和如果是4點至10點的話,算是??;點數總和是11點至17點的話為大……”
吳風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還詢問幾句。
聽著吳風慢悠悠地詢問著最簡單甚至外行的問題,保羅覺得時間從來沒有這么煎熬過。
堂堂世界第一荷官,竟然陪著一個外行在賭。
他雙目如冰,暗暗咬牙!
小子,一旦你下注,我就要讓你輸得跪下求饒。
只要吳風押注,必輸無疑!
押大小的規則,4點至10點為小,11點至17點為大。
而保羅撒出的,卻是18點。
18點大小通吃,因此無論吳風押大還是押小,保羅都會贏。
也就是說,就在保羅放下骰盅的那一刻,吳風已經輸了。
好不容易熬到吳風搞清楚規則,保羅瞪著眼睛,緊緊地盯著吳風:“你不會是害怕不敢押吧。”
吳風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保羅不解道。
“是啊!你搖骰盅的水平太差。這里所有人都聽出來,你搖出的是什么。我押中了,你多沒有面子。”
保羅雙目一瞇,眼眸中射出兩道光芒:“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第一個敢取笑我賭術的人。我搖的到底是什么?”
“當然是小?!?/p>
聽到這兒,心中還有些許緊張的保羅立即冷笑起來:“好,如果你押對了,我就賠你八百萬。不僅如此,我就把世界第一荷官的稱號讓給你?!?/p>
“一把就送出八百萬,這送錢第一荷官的稱號我可不敢要!”吳風搖頭道。
保羅雙目一瞇:“我要讓你知道嘲笑我的后果。這一局,我要讓你輸的一輩子都忘不了!”
說罷,保羅猛地打開了骰盅。
甚至連骰盅里的點數都沒看,保羅高昂著頭,一臉的傲然之色。
“現在你知道了吧,什么才是世界第一荷官。”
吳風惋惜地看著保羅:“唉,這孩子病的不輕。當個送錢第一荷官還這么驕傲。”
四周眾人看著骰盅,同時發出了震驚的呼喚之聲。
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對吳風贊嘆和對保羅的遲疑。
見眾人目光異樣,保羅心中一沉,急忙低頭向骰盅看去。
只是一眼,保羅就立即雙目圓瞪,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只見骰盅中的三個籌碼,赫然是1、2、3——6點?。?/p>
“這……這根本不可能!”
我明明撒出的是18點。
怎么會變成6點?
保羅的心中波濤起伏,又急又惱。
世界第一荷官保羅,怎么可能撒錯篩子?
這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只是無論怎么想,保羅也想不明白答案。
“到底怎么回事?”保羅驀然地抬頭道。
吳風惋惜地搖著頭:“原因很簡單——你的賭術太差!”
“不可能!我是世界第一荷官!”
“是啊,送錢第一荷官啊?!眳秋L贊同地點頭道。
送錢荷官!
這幾個字在保羅耳中“嗡嗡”作響,胸腹間氣血翻涌,說不出的難過。
一直憋在保羅胸中的怒火和懼意同時涌了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賭術很差?
否則怎么會輸給這么一個菜鳥。
如果不是這個答案,那又怎么解釋?
自信賭術無敵的保羅,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菜鳥!
保羅只感覺怒火上涌,喉頭一聳,驀然嘴巴張開,“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撲通”一聲,保羅向后摔倒在地上。
看到這兒,眾荷官驚得目瞪舌撟,心駭神碎。
號稱輸了第三次就退出賭壇的世界第一荷官圣·保羅。
竟然在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賭局中,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吳風看著保羅,鼻翼一提,欣喜道:真是意外之喜,保羅的恐懼氣息,竟然這么純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吳風扭頭看向斜上方的監控探頭,微微一笑:不知道在這探頭后面,有沒有好吃的憤怒氣息。
主管室內,吳風和藹可親的笑容被放大在顯示屏上。
葉少華氣得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煙灰缸,狠狠地砸向了監控器。
“嘭--”的一聲響,一個監控器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灰煙彌漫。
“這個混蛋,給我把他抓起來!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的賭場撒野!”
隨著這一道命令,數百名黑衣保安立即從二樓沖向賭場,引得四周一片慌亂。
看著四周涌來的黑衣人,逄大川道:“老大,好像有麻煩,我們跑吧?!?/p>
吳風搖了搖頭:“不要跑,二樓有一道美味不錯,我們要去二樓看看。”
“二樓有好吃的?烤肉還是火鍋麻辣燙?”逄大川饞得口水直流。
看著從四面涌來的黑衣保安,白慕青害怕地問道:“這么多人,我們跑都跑不掉,怎么去二樓?”
吳風思索片刻道:“去二樓當然簡單,不過我覺得,還是讓他先高興一下,還是比較有意思。”
說著,吳風站了起來。
“老大,我們去哪兒?”
“跑!”
吳風說了一句,帶著逄大川和白慕青離開了賭場,數百名黑衣保安立即尾隨地追了出來。
吳風帶著兩人穿街過巷,左轉右拐。
黑衣保安們雖然遠遠能夠看到吳風三人,但是轉了幾個彎后,三人竟然像消失一樣看不到了。
主管室內,葉少華知道跟丟了以后,不怒反笑。。
“在澳門,沒有人能逃手我的手心。現在立即派出無人機群?!?/p>
永樂皇宮頂屋,黑壓壓的一大片無人機,如同蒼蠅一般飛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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