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怒火沖昏頭腦，一激動，竟然把最初自己的一些設置，忘記了。

杰克也聽到了，頓時暗道不好。

辦理會員的時候，他可關注過，累計消費一百萬可以免費獲得一張帝皇級的卡片，不僅消費打折，有禮品贈送，更為關鍵的是它可以選擇任意一間包房，不管里面是否有人。

“來了幾個朋友，他們每次都在這個包間相聚，為了緬懷記憶，追尋情懷，還要麻煩幾位國際友人倒個地方。如果不行，也無所謂，畢竟國際友誼我們炎黃子孫也十分看重，只是鳳凰五號有自己的制度，你們若不遵守，誰也無能為力！”

有了底氣，曲長貴眉開眼笑，打量著幾個老外，露出犀利的目光，他的意思很明白，武斗不行，我和你來文斗，怎么選擇是你的事。

“沒見過這么做生意的？”杰克強顏訓斥道，“領人過來，編個理由，就想讓我倒房間？”

“給你一分鐘，不答應我只能請你們出去！”

形勢很明確，外籍身份，這個最大的保護傘已經失去它的作用。

這時，唯一一個亞洲人，中村，用英語提醒道，“臨時拼湊的老友，必然有著證明他們身份的證件，現辦得可做不得數。”

可能他的漢語不行，也可能是故意的，但是被叢雅新直接翻譯出來，在場所有人不禁咒罵這小龜子陰險。

叢雅新、李部長，掏出自己的鉆石卡，卻沒有請人的效力。

“老弟，你帶卡了嗎？”曲長貴不慌不忙詢問。

“是這個？”

趙常山拿出帝皇至尊卡的時候，仿佛黑夜中的閃電精光，劃過所有人的心臟。

“這是假的！”

杰克幾人依舊在爭取著，可是，當他們在KTV系統查詢，顯示辦理日期是9月30日，頓時泄氣不再爭辯。

換個房間？

被人追趕，如喪家之犬，有何意義？

杰克幾人將現場每個人，尤其扶著程月茹的趙常山，死死得記在心里，多年養尊處優，仗著外籍身份，經常蠻橫無理，卻屢次得逞，突然被制約一次，怎能輕易釋懷？

連三個女大學生都沒去理會，四男一女灰溜溜，沿著生少逃跑的路線蒼茫前行。

趙常山和眾人打了個招呼，扶著程月茹打車回到研究生學院的宿舍里。

程月茹躺在床上，雙眼空洞，淚水早已干涸，直直盯著天花板，好久好久才能眨一次。

趙常山端坐床邊，任憑后背麻木也不去理會，只是仔細地觀察她的反應，沒有發出一絲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深夜到黎明，再到中午、午后，二人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完全進入一個自閉的空間，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氣，莫名的死寂將二人神經緊緊地禁錮。

晚上，叢雅新，甚至李龍、李宏偉，紛紛前來慰問，直到程月霜一頭撲在床上，使勁地搖晃，程月茹方才有了點知覺。

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即吐出一口污血，程月茹面如死灰的面龐，漸漸露出些許血色。

“姐，為了那負心的男人，不值得！身體是自己的，我們要好好生活，將來等你嫁給一個好人家，讓他后悔去吧。”

程月霜的語言缺少藥到病除的功效，卻讓程月茹更加悲傷。

“全是一廂情愿，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愛過我！”

喝了一點稀粥，程月茹安靜地睡去，有妹妹陪伴，趙常山不便繼續待下去，他一直想著程月茹唯一說過得這句話，于是沒有回宿舍，反而向市區走去。

從派出所小王那要到季文鐘的住址，趙常山在八點多敲響房門，家里沒人，打電話提示關機。

在樓下花壇坐等一個多小時，依然不見人影。

心中煩悶不已，無處發泄，趙常山干脆去旁邊超市買了一包香煙。

煙氣入嘴，飲冰茹檗般苦澀，抽了兩口掐滅，又換一根，越抽越無味，越抽越覺得不對，感情騙子，他沒見過，可是季文鐘那欲言又止的痛苦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九年時間，就算對一個死物都能有感情，何況一個大活人？

不一會，大半盒香煙撒了一地，趙常山又看了眼季文鐘家的窗戶，依舊漆黑一片。

“師傅，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穿著警服的陳冰突然出現，望著憔悴的趙常山出聲詢問，先前什么怨言此時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久之前，從小王那得知，趙常山找一個人的地址，聽語氣很急，害怕他沖動出事，所以立即趕了過來。

程月茹她不認識，但聽完趙常山的陳述，除了同情，似乎像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遭遇，義憤填膺，直接把電話打給刑警隊技術科，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季文鐘的手機信號就在小區之內。

守株待兔的笨重辦法現在看來比高科技還有用，別無他法，只能繼續等。

“咕嚕——”

一聲渾厚的響聲劃破夜空，趙常山異常尷尬，這才想起來，昨天中午的盒飯是那樣的美味。

“哎！”

陳冰嘆著氣，看向趙常山的眼神分外復雜。

二人沿著街道，找了很長時間，才發現一個24小時營業的清湯拉面館。

臨近半夜，生意一般，一共有五六桌客人，只有一桌是三個女孩子，其余全是情侶。

“人生充滿著很多感情，唯有愛情撲朔迷離，在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這一輩子才有可能幸福。程老師的那個對的人如果及時出現，才能治標又治本，你說呢師傅？”

陳冰雙手扶著下巴，看著趙常山狼吞虎咽，兩碗下肚依然意猶未盡，不禁莞爾而笑，不經意間提出觸景生情，心中想了好一會兒的問題。

“別人不知道，季文鐘我必須要問清楚，如果他有難言之隱，問題就簡單了。”趙常山將碗底喝光，又要了第三碗。

和構思中的一種可能相連，陳冰莫名得暗自欣喜一番，提出第二個問題，“如果程老師的遭遇發生在我身上，你會怎么做呢？”

趙常山沒去多想，正色道，“不管是誰，只要讓我知道了，肯定去找那個男的問明白。一旦因為誤會導致終生遺憾，太可惜了。”

“不是做這個，我問治本的問題？”

“先治標吧，結束了才有下一步！”

“那如果換成已經和你表白的人呢？”

“陳警官，請問您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和學校有什么關系？”

“都已經表白了，還會發生我姐的事情？”

“……”

三碗拉面加上小菜共計26元，面館老板在收款時，果斷省掉零頭，只要了10塊。

用他的話說，兩位警官，在深夜依舊為我們老百姓加班加點，警民一條心，我收點成本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