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毒氣
日軍第九、三十三、四十五聯(lián)隊已是甕中之鱉,被潘文華二十三軍兩個師團團包圍。一個月來內線被包圍日軍全靠空投來維持給養(yǎng),因所轄陣地狹小,大部分空投落入川軍陣地,川軍收獲甚豐。
句容日軍臨時指揮部里,聯(lián)隊長宮本一郎守在通信兵旁等待總部回電,輾轉于包圍圈內的第九、三十三、四十五聯(lián)隊已十分殘破,三個聯(lián)隊不足一個聯(lián)隊編制,已經是彈盡糧絕,突圍幾乎無望,只能急切盼望總部派兵來增援。
滴滴答答的電報聲終于響起,上海派遣軍總部回電指示:兩小時后,總部派航空兵攜毒氣彈協(xié)助他突圍,突圍后向龍王山第九師團靠攏,與第九師團殘部匯合后,原地堅守,待第六師團打通鐵心橋一線,里應外合。
毒氣彈?宮本一郎本已絕望的臉上露出笑容,迅速把電報銷毀后,傳令全軍吃完最后的食物,準備突圍。
句容川軍指揮部,潘文華剛剛下達總攻命令,天空傳來飛機的引擎聲,這些天日軍飛機每天狂轟亂炸戰(zhàn)士們已習以為常,引擎聲并不影響沖鋒速度,奇怪的是飛機投下的炸彈并沒爆炸,而是冒出刺鼻異味的褐色煙霧。
有戰(zhàn)士好奇,圍在炸彈旁仔細觀察,還未及看明白,已呼吸苦難,臉色呈漲紫色,痛苦掙扎。
這是一種窒息性毒氣彈,外觀是淡褐色液體,沸點低,比重輕,可以短期內在空氣中迅速擴散,使人窒息而死,大片的川軍戰(zhàn)士呼吸困難,痛苦倒地,慘叫聲、呻吟聲不絕于耳。
戰(zhàn)士們第一次接觸這東西,文化程度低下導致無法取得有效防范措施,其中有些參加過淞滬會戰(zhàn)見過日軍使用毒氣的老兵大聲疾呼:“用毛巾堵上嘴,盡量屏住呼吸,毒氣彈……”
他們的喊聲很快被槍炮聲淹沒,有些聽到喊聲的戰(zhàn)士照著做,指揮部的劉天楚和潘文華聽到戰(zhàn)士報告來到戰(zhàn)場時,煙霧已逐漸散去,陣地上,漫山遍野的川軍尸體和日軍尸體混在一起,他們沒死在與日寇的搏殺中,卻死在日軍卑鄙的毒氣下。
未能幸免的還有日軍,毒氣并不分辨敵我,句容周圍是山區(qū),山風被山勢阻擋,在山與山之間亂串,日軍是成堆成堆的死在一起,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不足百人配備防毒面具的軍官幸免于難。這些遠離家鄉(xiāng)的侵略者,沒死在對方的槍彈下,卻死在自己人手中。
潘文華二十三軍陣亡一千多人,傷者不計其數,毒氣彈造成的傷害讓劉天楚震驚,兵不血刃也不過如此,劉天楚紅著眼睛讓潘文華組織部隊迅速渡江,心中暗暗發(fā)誓此仇必報,潘文華也沉默無言,和劉天楚告別后指揮部隊渡江,劉天楚帶著天棒團和警衛(wèi)營急行軍去龍山王馬良俊防御陣地。
龍王山的日軍第九師團三個聯(lián)隊已經由進攻轉為防御,目的很明顯,固守待援。劉天楚來到龍王山陣地時,細崽剛剛把火箭炮和兩個團的裝備送上來,至此,馬良俊師和蔣慧安師新裝備換裝完成,兩個精銳師裝備完畢。
距離全軍撤退指定時間還有五小時,細崽作為軍需官角色已經忙得不可開交,臨下山時,劉天楚把他拉到一邊:“細崽,幫我大量收集牛馬糞和砒霜,準備好后通知我。”
“你要這些搞啥子?”細崽不解。
“莫要問,快去準備。”劉天楚沉聲音吩咐。…。
細崽見劉天楚情緒不對,臉色鐵青,也不敢多問,點點頭后轉身而去。
龍王山指揮部里,得知日軍使用毒氣二十三軍損失慘重的陳嘉琦、馬良俊和劉凌心情都很沉重,氣氛有些壓抑,只有劉天楚不以為然地淡然一笑:“大家不必為日軍的毒氣挫敗銳氣,這個仇一定要報。”
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劉天楚一臉壞笑的走到地圖前,半晌后對馬良俊道:“良俊兄也率部渡江做為先頭部隊,沿津浦路繞過徐州,直插泰安、濟南,陳嘉琦作為中路和馮懷竹后路會隨后跟上,潘軍長的二十三軍為右翼與你配合。”
馬良俊也在地圖前看了半晌后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你為我左翼,進安徽過宿州、越過虞城、蚌埠后直插蘭封?然后?然后與我和二十三軍首尾相接憑借黃河天險……”
劉天楚點點頭。“你說對了,攻下山東,委座答應自治,所以,這一戰(zhàn)大家務必拼盡全力,殫精竭慮,哪怕粉身碎骨。山東位于黃河下游,民強地險,地處沿海,土地肥沃,又有高山密林,以山東為基礎,川軍雖弱,憑黃河天險,足可自守,今勞師遠征,轉運千里,各師善斷其后,巴蜀之師定可揚威齊魯,一展雄風。”
“天楚?”陳嘉琦有些不放心。“鄭州、開封雖然集結國軍重兵為你依靠,可都與你我一樣雜牌,心存禁忌。而進攻蘭封日軍十四師團在山西連戰(zhàn)連捷,勢頭正勁,日軍十三師團,正處于你行進路上的蚌埠,我看……”
劉天楚笑著把他打斷:“嘉琪兄放心,十三師團乃重裝師團,我會避其鋒芒,以運動周旋,我部輕裝,日軍機動雖好卻離不開公路,唐生智撤退時,留下大量德式地雷,現(xiàn)在正好得其所用。”
劉天楚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報告聲:“報告!炮兵營長周耀武前來報到。”
劉天楚忙把他迎進來,給馬良俊介紹:“良俊兄,給你個人才,炮兵營長周耀武,有了十門火箭炮,可以成立炮兵團了!”
“沒錯,沒錯。”馬良俊不迭的回答。“周營長升為團長,馬上進入陣地。”
火燒艦艇后,周耀武一直在烏龍山陣地,烏龍山是日軍進攻重點,對烏龍山的進攻幾乎晝夜不停,火箭炮進入烏龍山陣地后,每天幾十炮,火箭炮使用技巧他已完全掌握,這次劉天楚特意把他調來龍王山,當然有他的用意。
眾人隨著周耀武一起來到炮兵陣地,馬良俊師原有的60迫擊炮、75山炮、92步炮和火箭炮整齊排列,劉凌有些不是滋味:“幺侄,你好偏心,主力師都富得流油了。”
馬良俊師有這么多炮也很出劉天楚的意外,拍著馬良俊的肩膀問:“你哪兒來這么多炮?口徑這么全?”
馬良俊笑了。“司令不知道,我去蘇聯(lián)伏龍芝軍校前是學機械的,這些炮大部分都是軍火庫的廢品,被我運來維修后重新用于戰(zhàn)場。”
劉天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在蘇聯(lián)伏龍芝軍校畢業(yè)?”
“嗯!”馬良俊隨口答應。“我在蘇聯(lián)主修坦克火炮與步兵協(xié)同和兵團作戰(zhàn)科目,學習期間致力研究巴爾克、老毛奇、斯蒂芬、克勞塞維茨等人的戰(zhàn)爭理論和古得里揚的裝甲騎兵戰(zhàn)術。我本身也比較愛好機械,所以對這方面有點研究。”
尼瑪!揀個天大寶貝,馬良俊如此人才在司令部如何做了參謀?姑丈用人不慎,不能人盡其用,難怪龍王山阻擊戰(zhàn)打的這么好,日軍三個聯(lián)隊不但在龍王山寸步難行,還被殲滅數千,繳獲裝甲車10幾輛,截獲向包圍圈內運送給養(yǎng)載有日軍軍服、呢大衣、毛毯、糧食等物品的載貨汽車4輛,卡車20輛以及汽油、子彈炮彈等軍用物資無數。
劉天楚臉上笑出了花。“良俊兄,你來指揮,五輪齊射,打完渡江。”
五輪齊射?馬良俊忙阻止:“司令,炮彈匱乏,還是……”
“聽我的。”劉天楚把他的話打斷。“有舍才有得,此次行軍路途遙遠,炮彈無所謂,沒了還可以再造,部隊盡量輕裝。”
劉天楚的話有道理,馬良俊猶豫著表示贊同。這時,周耀武前來報告:炮兵已準備完畢,只等馬良俊一聲令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