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制品的價值
偌大的客廳內只有兩個人,我做了一個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決定——那就是讓這個瘋子盡可能的離我遠一點,只要我能聽到他的聲音,而且我的聲音他可以聽到就行了。
“我說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吧?我手無寸鐵,能把你怎么樣?”復制品一臉無奈的望著我。
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棒,堅定的回答道:“雖然你手無寸鐵,但是我們還是有必要擁有安全距離。不要把話題扯遠了,說吧!你叫什么?”
“我沒有名字啊!當初軒把我弄到他身邊的時候就讓我忘記自己的名字,然后我就真的忘記了。”復制品將手一攤,表示這真的不管他的事。
“你還真是挺軒的話。那你身份證總有吧?別告訴你身份證都被軒扔了。”
“哦,這個有。只是我直接無視了上面的名字,況且我現在認為名字根本就沒有那么重要,我們還是不要糾結名字的問題。”
“那我就叫你復制品好了,反正你也只是軒復制出來的。”我就是這么自作主張,既然他都說了名字不重要,那我們換個問題,“那你告訴我,到底怎么樣軒才會放棄余歌,總是這樣下去大家都很累。”
復制品似乎很喜歡吃水果,反正他現在是在吃梨子,等著他終于把那一口吞進去了才得到了他的回復:“除非余歌死啊!或許那樣軒就徹底死心了,不過我估計他也跟著余歌去了。”
“跟著余歌去的人是我,怎么可能是他!”將手中的棒球棒摔在地上,大聲的告訴復制品。
“誒誒誒,我怎么聽你說這個有些晦氣啊!不過也怪我剛才那么說。”復制品呸了幾聲,“其實你要是真的想讓軒死心,要么余歌離開了我們,要么就是讓軒得到一個完美的復制品。”
這個軒的占有欲是有多強,居然這樣!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的復制品,復制品總會有瑕疵。例如你。”鄙夷的看著復制品。
可是復制品完全就是無視我的眼神,自顧自的吃水果:“所以說我所提出的最后一點簡直就是廢話。大家都知道只要是復制品都會有瑕疵,那你說,你是想要余歌還是他的復制品?”
“呵,你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弱智,要是我當然是要余歌了。又不是真的得不到,干嘛要得到一個有瑕疵的復制品,誰會喜歡復制品呢?”
“你都知道要余歌,那你說軒得到了余歌還要我們這些復制品做什么?能扔給你一個就算一個,可能你把我怎么樣了,然后又把余歌弄到自己身邊之后,還是會有新的復制品在你身邊。”復制品吃完梨子吃香蕉,這么個吃法就不用給他準備午餐了。
復制品說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可我就是有些不服氣了:“他哪來那么多復制品扔給我?遲早會直接出來面對我!”
“昨天晚上他就非常坦然的面對你了,只是當時以為只有你跟帥哥哥兩個人,所以就讓那個小妞搶,更準確一點應該是偷走了余歌。”
“喂,你要弄清楚,余歌可是我的人,我跟他就差領證了。到底是誰偷了誰的人還是一個問題好嗎?不要隨意形容小妞的行為。”指著那個家伙嚷嚷著。
復制品很是不在意的瞥了我一眼:“不好意思,當初軒給我們這些復制品灌輸的思想就是:余歌本來是他的人,他只是離開了一段時間,誰知道突然蹦出一個你,然后你居然讓余歌跟你訂婚了。”
我真的是不知道該哭還是笑,這樣的話說出來真的不心虛嗎?如此昧著良心。
“所以說你現在的思想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么事實你知道嗎?”
復制品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完全分得清楚什么是事實,什么是軒強行灌輸給我們的故事。你不用擔心,現在我誰都不偏向,我也只是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至于過段時間我到底偏向誰,嘿嘿……”復制品笑了一下。
我感覺我從酷似余歌的臉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可不是余歌應該對我做出來的,或許按照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他該有的表情。
“別用他的臉對著我這么笑。”厭惡的望著眼前的復制品,這讓我怎么能夠接受得了?
復制品也非常乖,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表情,這樣看著就舒服多了。
“相信你剛才也看出來我想干什么,所以說聰明的你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的。”復制品又拿起一個蘋果,只是這次拿著在手上玩,沒有要吃的意思。
“總要把你變回以前的樣子吧?要不然你這樣跟著我,被一些記者看到了一定就追著我們拍照,然后次日頭條估計是我們的了。”
“我并沒有反對你要把我變回去的想法啊!反正用誰的臉都一樣,生活還不是需要那么過,要不然還能怎么樣?我現在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至于我怎么樣,到時候我會開口的。”復制品將蘋果一上一下的扔著,有一次沒接住,直接砸到臉上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的情景我特別想笑。
顯然,復制品察覺到我在笑他,很不高興的望著我:“我勸你還是不要笑了,要不然等下有人送衣服來了我就換身衣服到外面到處走動,等著那些記者來拍我,然后隨意編造一些你的負面消息。”
“卑鄙小人!”
“謝謝夸獎!彼此彼此!”
(看向被運回去的余歌)
起床的時候是被太陽光照醒的,他記得昨天晚上明明將窗簾關上了,難道是曉曉調皮的把窗簾打開了?那為什么不叫醒他呢?
睜開眼發現有不對勁,這里怎么這么眼熟?可又不是曉曉的房間啊!余歌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很疼!這說明在這里并不是夢中,也就是昨天晚上的才是夢境嗎?不,不可能!昨天晚上的感覺那么真實,怎么可能是夢呢?可是現在他又在這類似于偽裝成天堂的地獄,一時間他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如此猙獰的事實。
“你醒啦?”就在余歌發呆的時候軒進來了,他笑瞇瞇的,似乎非常開心。
聽到軒的聲音,余歌徹底醒了過來,看到現在他真的是在現實世界中,這個世界總有一個叫軒的男人圍繞在他的身旁。
“你一定很納悶昨天晚上的事情吧?”軒把一個椅子搬到床邊,表情依舊沒有變。
余歌就靜靜的看著軒,他只是想知道軒會說些什么,讓他徹底明白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時候余歌還沒開口問,軒已經將全部余歌想要的答案告訴他了,或許就是一種默契,也可能是軒太了解余歌。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洛曉曉他們太調皮了,由兩個人拖住我,又由一個人將你偷走。發生這樣的事情也的確怪我,是我沒有把你看好。”軒開始自責。
可是他的自責完全就可以看作是自作多情。
“你還想把我怎么樣?你都制造出了那么多個我,難道還是不愿意放過我嗎?這是什么意思呢?”余歌忍不住了,他想起來自己親愛的未婚妻告訴自己軒制造出好自己的事情。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你才是那個最正宗的余歌,你才是那個讓我愛的余歌。其他人根本就代替不了。”軒非常平靜,他現在只是在極力勸說余歌。
余歌選擇沉默。
每個人都是特別的,即使是雙胞胎也會有特別的地方,其他人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變成你,如果真的有人變成了你并且取代了你,聽上去就像是滑稽之談。可是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會發生,這件事發生的幾率只是比較小罷了。
“余歌,我真的有非常努力的讓自己離開你。這句話我跟你說過,離開你最長的一段時間可是我失蹤的那段時間,我不想讓你找到我,只不過我總是在暗處觀察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壓抑住心中情感的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別鬧了,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而你,只有在你自己認為,或者是你的同類才會認為你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余歌閉著眼繼續躺在床上,他不想看到軒那樣的表情,會讓他感覺到恐懼。
“你怎么還是不明白我的心呢?我對你的那份感情根本就沒有虛假之意,那么真誠的心一定要我給你看嗎?”軒坐在那里囔囔著。
“別鬧了!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應該認識,一切都是一場你精心策劃的計謀對吧?”余歌用手背遮住了眼睛,他實在是不想看到。
“即使我不策劃有一天我們也會相識,要知道你的母親跟我的母親……”
“夠了!”余歌怒吼著,但是他并沒有看向軒,他害怕自己會失控。這個理由已經被軒說了很多次了,余歌真的很不愿意在聽他說起這件事,有時候他會想到為什么涼青沒有趕走軒的原因,原來只是因為軒跟自己家的關系。
軒也沒有再說話,人人都有自知之明,自然是知道有的時候是需要適可而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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